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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小月,别睡了,要上课了!”
      “小月,别睡了,要下课了!”
      室友的声音和梦中的男声重叠在一起,只不过女声是上课提醒,男声是下课提示,女声干脆,男生温柔。任月迷迷糊糊,终于反应过来这不是梦,想起早上的物理课,彻底醒了过来。
      梦中的那个人就是让任月一年间无数次想起、梦到的人。一年前高考前100天,任月信誓旦旦地对慕容希凉说:“我一定会忘记你。” 但是她没想到,会有这么难。就好象隐藏在电脑的某个文件夹里,搜索不用的文件删除时找不到它,却在某个特定的时间自动运行,一幕幕的播放,勾起将要忘记的回忆。一年了,什么也没有改变,还是一样的,忘不掉。
      高一那年,任月还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学习中等偏上,没什么特长,是那种扔在人堆里就找不到的家伙。就像每一个默默无闻的女孩一样,她几乎不在班里与人聊天,甚至一开始连同桌的名字也叫不上来。偏偏是这样一个女孩,高二上学期因为考了年级第一,一切都改变了。同学们的态度变了,来请教的人多了,但其中不包括慕容希凉——那个任月难以忘记的人。有些怪的姓氏,有些怪的人,这是任月对他的第一印象。
      任月的同桌是个开朗的人。每天会讲许多关于班上同学的事给她听。而每次提及慕容希凉,都会频频回头看他。任月明白,她喜欢慕容希凉,只是装傻不愿意捅破罢了。在她心中,慕容希凉很骄傲,从来不请教同学。她从没见过那么自负的人,就差仰着头走路了。但因为任月的异军突起,两个人虽不说话,却总有一股无形的竞争力。一天,同桌又提及慕容希凉,任月顺着她的手看去:他正低头写着什么,有些专注。或许察觉了什么,慕容希凉抬起头,正对上任月的目光。他似笑非笑的看着任月,晃了晃手中的笔,低头继续写着。任月把头扭回来,心想:“那是什么表情,轻蔑?说我不行?”而同桌却紧抓任月的右手,她有些兴奋的声音传入任月耳中:“小月你看,他看我了!”

      任月慢悠悠地起来,舍友慧慧正在打扫卫生。看看时间还比较充足,就撒娇道:“干嘛叫我起来啊,还有一个小时呢!”任月是宿舍最小的,每次都爱赖床。
      “你个懒虫,一会儿时间就不够用了,还不快起!”慧慧是班长,平时基本上是她叫大家起床。
      “哦。知道啦!”任月吐吐舌头。
      经过去年一年,任月已经基本适应了大学生活。开学一星期,任月还没有恢复状态,上课打瞌睡,不知道被舍友打醒多少次。大二的学生要在大一新生一个月军训后帮助他们报到。所以任月她们前一个月还是正常上课,完全没有当师哥师姐的感觉。大家都盼着他们快点来好有可以“使唤”的“劳动力”。
      上完课,任月和舍友们回宿舍,刚到电话就响了。
      “同学聚会,你来吗?”高中的同桌打电话来,说有人组织十一聚会,邀请全班去吃饭。
      “不知道。不过比起这个来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
      “什么啊?”同桌被任月弄糊涂了。
      “你的名字是?”当然结果就是同桌的一顿狂骂,说白当了三年同桌,连个名字也记不住。
      “哈哈,玩笑啦!怎么可能不记得。”同学是哭笑不得。
      “说实话,你来不来?你和希凉……”
      “和他没关吧!要去我会打电话的。”任月的语气一下子变得生硬起来。
      不愿再提起他,一提起他任月就会想起自己的承诺,自己的懦弱和无可奈何。明明下定决心,但为什么每次都不能脱离他。就连高中时候和他有过瓜葛的自己的同桌为什么也还在提他。任月强迫自己专心学习,想把希凉抛在脑后。但思绪又不知不觉回到高二那年……

      每想起那次和慕容希凉对视,任月总觉得有些搞笑。明明不是敌人,也因为成绩变成了敌人。慕容希凉的眼睛其实很漂亮:虽然不大,睫毛却又浓又密。瞳仁黑而亮,总让人有望不到底的念头。两人真正熟识起来,还要从那次开始。
      有玩过不眨眼游戏吗?规则就是互相看着对方,不允许眨眼,直至一方认输。比赛在一节老师去开会的自习课开赛。同桌,其实叫季瑶,兴致很高,就差在头上绷个白带子写上加油了。可是季瑶在挑战第四个人时败阵下来。
      “我可以在坚持一下的,怎么就……”她一脸懊悔的模样。
      “其实也没什么啊,本来就是娱乐一下嘛。”任月安慰她。这种比赛在任月看来有点像闹剧,还不如看会儿书呢。
      “就差一点,就可以和慕容希凉对视了。”任月这才发现,如果季瑶PK掉王凯,下一个就是慕容希凉了。原来目的不止一个啊。
      “小月,你上吧!我可不想这个大便宜让别的女生捡走,你是我的好朋友,无所谓啦!” 季瑶拉着她往前去。
      “我,不行的吧。”任月挣脱季瑶的手。说实话,她有些怕。
      “任月你性格就是这样,什么都躲,不行,你给我上!”季瑶一声令下,把她按在座位上。任月无路可退,只好硬着头皮上。
      对面的男生已经连续PK掉五个女生,一脸无敌表情,还真有些欠扁。可任月真的不想混在这一群人中,玩这有些无聊的游戏。
      任月的眼神有些空洞,思路早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面对王凯的挑衅,任月有些奇怪:男生是不是都求胜心这么强呢?她向王凯微笑了一下,以示友好。却听到季瑶说:
      “王凯,你怎么脸红啦!”被人点破,他匆忙离开座位,跑掉了。
      虽然糊里糊涂,但任月赢了。过于轻松了吧?下一个就是慕容希凉了。好像知道任月会赢,他微笑着坐下。季瑶马上变成了淑女,嘱咐任月要加油。任月也就微微一笑,算是回答。
      漆黑一片。任月很诧异,慕容希凉的眼中什么也没有,是完完全全的黑暗。有些精致的脸庞,微微上翘的睫毛,真的只是个透明的人还是善于伪装?任月看不懂他。就像他们在一起后,也是一样的不明白。
      很久了。眼睛已经有些酸酸的,涩涩的,眼眶周围慢慢涌出些液体,模糊了双眼,可任月不想认输。学习上是对手,那么这些小游戏当然也不能输。终于,泪滴们纷纷掉落,但任月始终没有眨眼。
      “我认输了。”听到慕容希凉这么说的人都有些发愣。任月抬起手,擦掉泪痕。她没有参加接下来的比赛。
      后来慕容希凉和任月讲:“看到你流泪就有些心疼,好象是自己把你惹哭的。不过你也不是一般的倔啊!”慕容希凉不知道,那时任月坚定了和他在一起的信心。没想到,再怎样坚定,也抵挡不过分别和时间的离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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