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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密谋 等苏隽再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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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宕起伏的海浪波光粼粼,游轮划过海面簇起一串串的浪花。
出游的学生就像好不容易被放飞的鸟,尽情的扑腾。伴着不断翻涌的声声海浪,船舱里一时间热闹非凡,嘈杂犹如清早的菜市场。
苏隽窝在角落的一处位置闭着眼睛,微长的睫毛被海风吹得微微扇动。他并不困,而是有点儿犯恶心了。说出去恐怕只会让人笑掉大牙,他这地道的海边城市长大的孩子居然会晕船。
纪均泽穿过重重人流,看到就是这么一幅清新得不得了的画面,唯一碍眼的是书卷儿旁边睡得快流口水的陆子杰。
仿佛感应到了一阵蒸腾的煞气,陆子杰刚睁开眼就看到了纪均泽双手交叉胸前,正斜睨着他!陆子杰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个座位,连他自己都被自己的狗腿吓到了。纪均泽面无表情地对他点点头,陆子杰心想,这算什么事儿啊。
“书卷儿起来,这样睡会着凉。”
苏隽微微睁开眼,半眯着眼晃了晃沉沉的脑袋,在这人面前他没什么好掩饰的,实话说:“我有点头晕。”
“晕船是不,带风油精了没?”纪均泽就担心苏隽老是贫血出海会不习惯,特地过来看看他,果然还是晕船了。
苏隽低头,把手伸进旅行包里掏啊掏,又一阵恶心感涌上来,差点没呕出来。
纪均泽赶紧把他的头抬起来搁在自己的肩上,顺顺他的背,坚决不让他再动了。
看着纪均泽的眉头拧得跟个核桃似的,陆子杰赶紧狗腿地递上万金油,“这和风油精功效差不多,先给他用着吧。”
纪均泽回过头来看苏隽的同桌,竟然很认真地向他道了声谢。
苏隽靠在椅背上,感受到纪均泽那双温柔的手掌将万金油匀开,用修长的食中二指沾了些抹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地揉按。
随着纪均泽的手指游走,万金油清凉的触感令他清醒了一些,脑袋也不那么重了。可苏隽还是不愿睁开眼睛,他怕看到纪均泽温柔而关切的眼光,令他继续沦陷不可自拔。
今早的事虽然只是虚惊一场,但这或许也是一种警示。
那个时时刻刻对他好的人,很快也会有自己喜欢的人,他的温柔不会只给自己。毕竟,爱人才是唯一的,不是么。而他,可悲的占据着好朋友的位置,却对他抱有不应该有的幻想,他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纪均泽知道了他的想法… …
那一天,将会是他的末日。
甲板上,许强摸出一根烟刚要点上,旁边跟班的小弟赶紧给他点上火。
魏宇冷眼看着舱内,眼光一直落在角落一隅。
其实他也不太喜欢和许强这些人混,中学生里的小混混挺多,不管什么学校都有,偶尔有些共同利益,合作一下倒是没什么打紧。但是许强这些人就像是苍蝇,粘上了就赶不走。
这些人估计也就是看上他家里和学校领导有点沾亲带故,想让他罩着些,把他当社会上的大哥供着。
庄牧顺着魏宇的眼光看去,苏隽正靠着纪均泽的肩膀小憩。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这样子不嫌太腻歪了么,还真是一点也不避嫌呢。
“我说,”许强吞吐了一口烟,“是不是该给那个姓纪的一点教训?!”
旁边的一个小弟赶紧附和:“这小子太嚣张了。之前居然把强哥的下的战帖给撕碎了!”
庄牧倒是没什么感觉,他和这些小混混不一样,没那么重的报复心理,他的加入纯粹只是因为他的发小魏宇在。
魏宇似乎心情不大好,懒懒地“嗯”了一声。
许强就当他这是默许了,开始大言不惭:“哼,那姓纪的倒是很心疼文科班那个小白脸嘛,不如我们从他下手?”
角落里,还不知道自己正在被算计的人睡得正香,纪均泽的肩膀还不够宽厚却足够舒适,他们两人依偎着,犹如漫画中单纯懵懂的少年,因为彼此的羁绊而淡淡的依恋着。
许强他们说的话他一句都没听进去,魏宇攥紧了拳头,脸色隐隐有些发白。庄牧突然有种感觉,他的不舒服是源于那两个人的亲密。
“就这样。肯定能让他们吃到苦头!”其他小弟“桀桀桀”地笑起来。
为这即将到来的好戏,许强满意的笑了。
等苏隽再次睁开眼,苍翠的风洞岛犹如一块卧在海上的翡翠。已经近在眼前了。
刚一下船,就响起了此起彼伏“什——”的吸鼻涕的声音。
就算是这个季节,海边小岛也是冷得很啊。
哔哔——
口哨声一响,散沙们开始自觉的按班级集合。
这么一大年级的人撞来撞去的找位子站,场面混乱得不得了,班主任们很是头疼,索性让班长去整队,纷纷在旁边当起了甩手掌柜。
估计是睡了快一小时的缘故,一到岛上被海风一吹,苏隽顿时就清醒了。
他有些无奈地举着年段长分发的小红旗,上面居然还粘着几个字:X中高二文科一班
以为他是导游么?真是傻得不得了。
苏导举着小旗子是傻了点,但管人还是有一套的,很快让本班的散沙们按男女生排成四队。
文科班的男丁极其稀薄,弃子似的孤零零的占着一个队,看着对面理科班散发的雄浑之气,再看看身旁三队的母老虎外加麻雀,顿感压力很大,男性尊严很受打击。
Ms.Zheng作为班主任,非常宽容的为他们安排了个很能捍卫男性尊严的任务——扛帐篷!
就这样,在苏导的带领下,一队瘦胳膊瘦腿的文科男雄赳赳的出发了。
阿纬在自己班级的队伍里闲不住,像头猪似的拱来拱去,硬是把刘茨一起拱到了纪均泽他们班。
“均泽老大~苏隽有没有要我们去帮忙啊?”
“没。”纪均泽很清楚,苏隽看起来虽然是那种白白净净的瘦弱,但性子里却带着几分傲骨,凡他能搞定的事就不会麻烦到别人。这也是他一直欣赏的地方,人小志气高不是?
“哎!均泽你别听他说,他问苏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吃的。”刘茨看着这泼皮明显沮丧的脸,就知道他只想着吃。
“我看到书卷儿装了两盒子的糯米卷,放心,少不了你的。”
“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