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瑟何以分》艾玉苹

4、酒馆买醉 心情郁闷的

　　天气说变就变，白天还艳阳高照的，晚上就飘起毛毛雨。秋瑟铭把车停在一家酒馆的停车场后，脸迎着风吹来的毛毛雨，双脚踏在半湿不湿的水泥路上，向酒馆走去，来到吧台。

　　年轻的调酒师看到他，微笑的问：“秋先生，您来了，今晚想喝什么？还是老样子吗？”

　　秋瑟铭微笑的点点头。

　　从五年前张琴芝失踪后开始，他时常来这里喝玛格丽特。玛格丽特这酒是一位调酒师为了纪念他爱人调制的。龙舌兰酒里加盐和柠檬形成一种独特的风味，像是伤心的泪水。

　　品了几口玛格丽特后，手握着酒杯的秋瑟铭想着白天的发生的事情。不知她怎样了？是否在怪他呢？之后，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相片仔细的端详着。相片上的女孩齐刘海、扎着马尾辫，一脸灿烂的站在阳光底下，背景是一片绿汪汪的草地，他的手情不自禁的落在她的脸上抚摸起来，这是他帮她拍的，在学校后山的那片草地上。

　　“瑟铭，别拍了，我都不上相。”

　　“站好，别乱动，你不相信自己，难道还不相信我吗？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最好的一面拍出来的。”

　　“我只是在发扬我们中国的谦虚优良传统，哪像你大话不惭，还好意思了你。”

　　“我知道，若是你穿越到古代，也不会输给四大美女的。”

　　……

　　你终于舍得回来了，你知道吗？当在餐厅见到你的那一瞬间，我很高兴，很激动，看到你一身狼狈，我真的好想冲过去安慰你、保护你，可是，我的脚就是不听使唤，挪不动。而你看到我为什么要离开呢？是不想看到我，不想和我说话吗？你知道吗？过去的五年里日日夜夜我都会对自己说，只要你回来，回到我的身边，我会原谅你，原谅你的不辞而别，丢下我不管。但是，当真的见到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心不知道为何突然就变得硬起来；当你离开餐厅，见不到你人的时候，我又非常后悔。你怎么舍得见我变得如此反复、无常呢？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吗？那天，你穿着红色的上衣，配一条洗的有点发白的牛仔裤在等红灯时，看到对面有一位老伯伯突然晕倒在地上，路人纷纷闪躲，怕惹来祸端，只有你冒着闯红灯的危险冲过去，连忙弯腰欲扶起老伯伯，你太单薄了，根本没力气扶起他，而他又不醒人事。你的善良打动了我，着急又无助的目光令我心疼，我伸手拦了一辆车，然后我们一起把老伯伯扶上车送去医院。幸好送的及时，他才捡回一条命。而你一直绷紧的脸部才放松。

　　“他是你爷爷？”

　　“不是。”

　　“邻居？”

　　“也不是。”

　　“那你为什么要救他？”

　　“那你为什么要来帮忙？”

　　“你叫什么名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我帮了你。”

　　“你是帮了老伯伯。”

　　你转身跑开，速度很快，以至东西从身上掉下来你都没发觉。喊你你没听见，过去一看，原来是张学生卡，捡起来瞅着上面的几个字：张琴芝，二年级 ，某某大学。

　　我不禁微笑起来，你不想让我认识，慈祥的老天爷却故意留下你的学生卡，让我有迹可寻。
　　手机铃声把秋瑟铭拉回到现实，拿起来瞥一眼，是他的好兄弟周子阳打来的。

　　“喂。”

　　“在哪？”

　　“酒馆。”

　　“马上到。”

　　秋瑟铭拿出皮夹打开，把相片放回去。

　　没一会儿工夫，周子阳来到酒馆，见秋瑟铭落寞的背影，上前就问道：“又在想她啦？”

　　“她回来了。”

　　“哦？”

　　秋瑟铭端起酒喝了一口，有想哭的冲动。

　　调酒师给周子阳也上了一杯玛格丽特。

　　周子阳喝了一小口，问道：“接下来呢？等一下，先别说，让我猜猜看。你们久别重逢，百感交集，相拥而泣，然后找一个清静的地方互诉衷肠……”

　　“你的想象很精彩，但是我还是要诚实的告诉你，错了，我们像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什么话也没说。”

　　“她没看到你？”

　　“有。”

　　“莫非她已嫁人？旁边有她爱人和孩子？”

　　“不是。”

　　“那为何？”

　　秋瑟铭拿起酒把杯子里的半杯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叫调酒师再来一杯。

　　周子阳忍不住劝道：“别这样，会醉的。”

　　秋瑟铭冷笑道：“醉？醉了好啊，一醉解千愁。”

　　“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竟然可以让你为她这样买醉？”

　　五年前周子阳就一直想知道那个让秋瑟铭神魂颠倒的女孩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可惜一直没时间，等有时间的时候，她突然消失了。本以为再也没机会见她芳容，如今她回来了，他得抓紧找个机会会会她，看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有什么通天本领？

　　“她呀喜欢留刘海，扎着高高的马尾辫，笑的时候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她爱哭也爱笑，哭的时候，拿一支芋香味的冰激凌给她，保准她破涕为笑；听课时，她时常走神，老师点名让她回答问题她都不知道；她喜欢漫画，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当一名漫画家……”

　　“听你描述，很普通呀。她、她叫什么名字啊？”

　　“你不知道？”

　　“你从来没说。”

　　“张琴芝。”

　　“张琴芝？”

　　“怎么？有问题？”

　　“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下午有一位也叫张琴芝的女孩去我们那里应聘。她是刚从日本留学回来的，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呀？”

　　“哦。”秋瑟铭应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他忙掏出皮夹打开，把相片拿出来递给周子阳：“看看是不是她？”

　　周子阳接过来一瞅：“是她。”说完，心突然有点失落，茫茫人海，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让他心动的女孩，却是他好兄弟的……女朋友。一切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这样，也好。

　　“这么巧。”秋瑟铭脸上有一丝喜悦，随即消失不见，变得严肃起来，像是在沉思着什么重大问题。

　　周子阳见他那般严肃，以为他是在担心什么，说道：“放心吧，她未婚，这么多年她没找别人，说明她心里放不下你，还有你。这次，你要好好把握，可别再让她失踪了。”

　　秋瑟铭点点头，然后非常严肃的说道：“子阳，我需要你的帮忙。”

　　“帮你？”周子阳不相信的问道。

　　“是的。”秋瑟铭很认真的回答。

　　“这世上还有你解决不了的问题？连你都没办法，我可以吗？”

　　“我还没说呢，你怎么就知道自己不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自信？”

　　“在你面前，有我出手的机会吗？你且先说来，看看我能否打破记录在你面前卖弄一番？”

　　秋瑟铭跟他如此比手画脚一番后，周子阳问道：“这样做，会不会太委屈你了？

　　秋瑟铭摇摇头，受点委屈算什么呢？如果能让她回来的话。

　　“我真不明白，在你身边围着转的美女如云，个个都比她漂亮、出众，而你为什么只钟情于她？莫非就像那句老话说的一样，得不到才是最好的。”

　　“怎么说呢？假如把她比作是我桌上的那朵花，而别的女孩是一座花园的话，桌上的那朵花我是每天给它除草、浇水、施肥、除虫，是经过我悉心照料的，在我眼里，它是独一无二的。就算花园里的花开得再美丽也及不上它。”

　　周子阳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说道：“我懂了。”

　　秋瑟铭瞟他一眼，微微一笑，不管真懂也好假懂也罢，都不重要了。抬手看表：“不早了，回去吧。”

　　周子阳点点。

　　两个人走出酒吧，头顶着还在飘的毛毛雨来到停车场，各自开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