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是时光流逝》竺不染

14、往事

　　宁致真的是一个很负责任的导游，每天一大早都会很准时地敲起房门，然后按照计划在老家附近的地方游玩，基本上在这个不大的地方到处都有他们游走的身影。

　　而今天的宁致一身清凉装束，穿上中裤，换上凉鞋，显得特别有活力。不过嘛……皱着眉头看了看身边的习礼，穿着白衬衫，西裤，皮鞋，实在不怎么适合今天的活动。

　　但是，也可以勉强将就啦，反正那个秘密基地估计也没什么人。这么想后，宁致二话不说就拉着习礼往外跑。

　　要去的地方其实并没有多远，只是在村子里头一个偏僻的小地方。其实也是宁致昨晚忽然想起的，然后就打算今天去。

　　七拐八拐，越走越感觉人烟稀少，放眼望去，全部都是树木，杂草丛生。

　　“这是去哪里？”习礼跟在她后面，问道。

　　宁致拨开已有半个人高的杂草，略带艰难地行走，“带你去我小时候最爱玩的地方啊，”她转过头，调皮地眨了眨眼睛，“那个时候可是很受小孩子欢迎的。”

　　走了好一会儿，还没有找到通向目的地的路，宁致停下来四处张望，搔了搔头发，“惨了，我好像忘了怎么走了！”

　　“……”无言以对。

　　宁致悲愤了，“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就不信找不出来！”这地方能有多大啊！说完就努力回想着路径。

　　但老实说，以前都是偷偷摸摸去的，而且都有同伴在前面领路，她哪还记得那么多，更何况一眼望去，貌似条条路都是一样的。

　　寻找了好一会儿，在前面领先的宁致尖叫了一声。跟在后头的习礼听到声音后马上加快脚步走过去，发现她在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宁致转过身，一脸兴奋，“快过来啊，就是这里！！！”她指了指面前的一条小河流。

　　这条小河流处于的地方真的很偏僻，因为周围都被树木包围，基本上很难被人发现。河水清澈见底，泥沙清晰可见。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两岸相距大约2米，旁边都长着不知名的树木，环境很是清幽，只听得见叮咚的流水声。

　　宁致迅速地脱下自己的凉鞋，说道，“夏天的时候我们一大群小孩很喜欢来这里玩水的，很热闹哦。”看了看旁边纹丝未动的某人，然后催促道，“赶快脱鞋啊！”

　　“在这里？”

　　“不然呢？”宁致翻了翻白眼，“反正又没人，不用担心形象问题啦。快啊！我先下水咯！”

　　把凉鞋扔在一边，她小心翼翼地下水。雪白的小脚一接触到冰凉的河水，先是缩了一下，等适应了之后就整个人踩了下去。河底的沙很柔软，踩在上面很舒服。

　　习礼默默地把皮鞋袜子脱掉。老实说，他还是第一次玩水。在他的记忆中，这应该只有小孩子才这样玩吧。

　　小河的下游大概有一米多深，上游则是比较浅，到膝盖部位。不想弄湿衣服，宁致选择往上游走。

　　卷高自己的裤腿，习礼也下水了，看着前方边走边踢着水的宁致，嘴角微微勾起。不过不知是因为脚下泥沙的关系还是她自身平衡力不怎么好，走起来感觉有点摇晃，这样看着倒是让他有点担心。

　　于是他快步跟上她，不由分说地牵住她的手，说道，“小心点！”

　　有了习礼这个依靠，她走起来倒是平稳了许多。

　　“以前每次来这里，我都不敢告诉我妈哦，因为我知道她肯定不同意，说什么太危险了。但是好多小孩都来这里玩，我老是说在岸上看就好，但是没几分钟我又下来玩了。”

　　习礼浅笑，眼里闪动着柔情，这倒是很符合她的性格。

　　“每次玩完后，我就马上回家洗澡，然后洗衣服。我妈回来后还称赞我，她不知道那是因为衣服湿了，免得被她发现我偷偷玩水而已，哈哈！”

　　“你的童年，节目还挺丰富的。”

　　“是啊。我们又不去远的地方，就只能在村子里头找地方玩，自娱自乐嘛！更搞笑的是，曾经有一个比我们大一点的女生，把一个大车轮扔下来当救生圈，一群小孩就围着那个车轮玩。”

　　走了好一段路程，发现前面还是没有尽头，然后就没有继续往前走的兴趣，随意坐在岸边，脚依旧泡在河水里，有一搭没一搭和习礼聊起天来。

　　“喂，习礼，”宁致踢着水，弄得水花四溅，“你喜欢的那个女生，究竟是怎样的啊？”

　　其实很早之前就想问这个问题了，但是不知为何一直没问。他也从未主动向自己提起过，但终究还是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怎么？对我的事这么有兴趣？”

　　“去死啦！”宁致用手把水溅到他身上。“我这几天跟你说了那么多关于我的事，你说一下你的也很公平啊！”

　　“嗯。”习礼受教地点点头。

　　“她漂亮吗？”宁致问。

　　习礼嘴角微勾，“还可以。她不算是那种一眼就让人惊艳的女生，不过倒是属于耐看型。”

　　“性格很温柔？”她追问。

　　“看什么情况吧。”他的笑意更深了，“更多的时候她很爱打闹。”

　　原来……习礼喜欢的那个女生是这样子啊！看着他眼里隐藏的笑意，不知为何就失去了继续问下去的兴致。

　　习礼瞥了眼忽然不作声，只是低头玩水的某人，说道，“问完了？”

　　“嗯！”继续玩水。

　　“那轮到我了！”

　　嗯？她抬起头，不明所以。

　　“从我们初次见面，你就说你心有所属。那么你喜欢的那个人……”

　　“我不知道他在哪。”还没待习礼说完，她就说了这句话，“高中毕业后，他就出国了。”

　　“高中同学？”

　　点点头，她说道，“是高三的插班生。初次见他，我还以为自己看到言情小说里头的男主角呢。他性格很好哦，成绩好，人缘也好，笑起来很温和。”

　　习礼没有作声，只是静静听着。

　　“那时候总是爱找各种理由去和他说话，引起他注意，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好傻。”她轻笑了一下，“还是第一次那么注意一个男生，那么喜欢一个男生，喜欢到……”过去这么多年，她都未曾忘记。甚至依旧在期待着两人还会有后续。

　　“所以，你还在等他吗？”

　　她的眼里开始有些迷茫，“我也不知道诶。虽然说我喜欢他，但是在我脑海里，我记得的，只是高三那一年的他。现在的他变成怎样，我一无所知。”

　　“有时候我会很希望他立刻出现在我面前，然后我就会问这么多年来一直压在我心底的问题，问他……有没有喜欢过我。”

　　更可笑的是，她以前还曾经幻想过再次相遇时，或许他们还有在一起的机会。然而这么多年过去，她已经觉得，两人再见的机会，应该是微乎其微吧。

　　“也许我还没有想象中那么喜欢他吧，这些年没有他，我也过得很好啊。只是偶尔会想起他，只是妈让我相亲时会因他而拒绝交往的机会，只是有时候……会觉得很遗憾。”

　　她对上他的眼睛，微笑，略带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