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如果（允在同人）》domi通通

29、第二十九章

　　那天之后，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郑允浩没有上头版头条，郑允浩没有被人下毒，郑允浩的父母没有出现……很久很久以后，当金在中想起这些时，忽然发现原来自己生活的起伏几乎都来自于郑允浩。可是，究竟是郑允浩闯进了金在中的生活，还是金在中误入了郑允浩的世界？
　　如果说生活没有任何变化，那是不可能的。虽然郑允浩依然什么都没有说，金在中还是发现了，郑允浩基本每天都会接到郑父的电话。当然，这是金在中猜的，只是他很清楚自己的猜测不会有错。有的时候，金在中甚至烦恼为什么自己的直觉那么准，如果迟钝一点，是不是生活就会轻松很多？不过，这种东西想多了也是白想，所以金在中还是将自己空闲的时间用来神游。
　　用钥匙开了门，迎接自己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手在旁边的墙壁上摸索，接触到开关后啪的一声将灯打开。换好拖鞋，一边走向客厅一边将外套脱下，随手丢在沙发上。有些疲惫的倒在沙发上，一手搭在眼睛上方遮住刺眼的灯光，半晌不曾动弹。
　　肚子饿得咕咕叫，却一点也不想起身给自己做晚餐。换做是以前，至少会煮份拉面填肚子，今天却宁愿饿死也不想动一下。
　　最近的晚餐不是在外面解决，就是回来坐在餐桌旁等郑允浩将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沈昌珉这阵子也比较少回来吃饭，偶尔会和金在中一起抓着筷子对打，然后在食物出现的瞬间将手中的“武器”杀向同一个方向。
　　自从郑允浩继金在中之后成为家里的“厨娘”，金在中就几乎没进过厨房了。可能也因此，人变得懒了不少。其实今天也不是特别累，但一想到要自己一个人吃饭就让金在中连坐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下午的时候郑允浩就打电话给金在中说晚上不回来吃饭，金在中明明可以在外面吃完饭再回来。可是连金在中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当结束通告朴有仟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时，他居然拒绝了。饿得只有胃酸在胃里翻腾，却憋着一口气连外卖都不叫。也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较劲，较什么劲……
　　“啊~~~好饿~~~”
　　撒娇着抓过一旁的抱枕抱在怀里，金在中翻了个身子，面朝里，之后便又一动不动了……

　　高级法国餐厅里，现场钢琴演奏。除了单独一人来用餐之外，周围几乎每一桌的人要么随性聊天，要么低声调笑。
　　放下手里的银制刀叉，郑允浩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拿过桌边的红酒，小小抿了一口，之后再次拿起刀叉向盘子里的牛肉切去。
　　静静的吃着，郑允浩时不时装作不经意的看向坐在对面的高雅拉，然后在她即将抬头的瞬间将目光瞥开。
　　出院之后的两三天，高雅拉每天都会来郑家看望郑允浩。因为郑家距离市中心有点远，郑允浩担心高雅拉跑来跑去的累到，便随口说了句让她别太辛苦。郑允浩记得当时高雅拉直直的看着自己，没说一句话，也看不出她的情绪。但事实上从第二天开始，高雅拉便再没出现在郑家。对于这一点，郑允浩觉得很抱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一句话伤了高雅拉的心，但高雅拉什么也没说，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道歉。还好之后的每天高雅拉还是会打来电话，关心身体的同时聊上几句，郑允浩稍稍放了心后，便也不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从郑家溜回金在中的别墅后，郑允浩为了郑父和金在中的事脑子一团乱，根本没有心思想其他的事。所以今天下午，当郑允浩看到手机屏幕上亮起“雅拉”这两个字时，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有段时间没接到高雅拉的电话。而自己上一次主动打电话是什么时候，郑允浩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正因为心中那丝愧疚感，郑允浩还是在稍稍犹豫之后问高雅拉要不要一起吃晚餐，虽然他清楚的记得昨天就已经答应了金在中今晚回去给他做好吃的。
　　想到金在中，郑允浩又突然想到不知道金在中吃了饭没——在中应该不会让自己饿肚子吧？难说啊，说不定正气我放他鸽子呢……嗯~等会儿回去的时候，还是顺便给他带点吃的吧，以防万一。大不了当做宵夜，更大不了当明天早餐……买什么呢？披萨？嗯……他最近好像在减肥……还是买蛋糕？额……好像卡路里也不低……啊~~~到底买什么好呢~~~
　　“允浩。”
　　“哈？什么？”
　　郑允浩正单手撑头思考着买什么宵夜，被高雅拉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有些尴尬的干笑了两声，心里嘀咕着不知道高雅拉叫了自己几声，希望不是太多。却不知道高雅拉只喊了一声而已，郑允浩还在那面部肌肉僵硬的笑着。
　　“最近……很忙吗？”装作没注意到郑允浩的窘迫，高雅拉微微一笑。
　　“额……有点，呵呵。”其实这段时间郑允浩难得的清闲，只是如果老老实实的说不忙的话，郑允浩心里的罪恶感会增加。虽然撒谎这件事，根本不可能减少那所谓的罪恶感……
　　“哦，这样……”高雅拉闻言依然保持微笑，“注意休息，不要让自己太辛苦。”
　　“嗯，我会的。”
　　然后，两人失去了话题……
　　“额……那个……你呢？在忙些什么？”觉得自己多少得说些什么，郑允浩便问了高雅拉刚才问的问题。
　　“也没什么，就那些。”高雅拉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只是郑允浩没有发现。
　　其实高雅拉一点也不忙，没给郑允浩打电话是希望他能够主动打来，却没想到整整一个礼拜没有接到他的电话。最终，还是她先拨出了号码——高雅拉有她的骄傲，但她不是一个拿自己的爱情做赌注的人。
　　虽然……那也许只是自己的爱情……
　　“哦……”郑允浩应了声，然后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只好低头从那一口就能吃掉的牛肉上切下了小小的一块，放进嘴里。
　　气氛变得比没开口前更尴尬……
　　郑允浩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究竟是怎么了，认识了这么多年，这还是郑允浩第一次觉得自己和高雅拉的距离这么远。虽然对高雅拉的感觉一直处于“有达以上，恋人未满”，而且两人没怎么聊过比较深层次的内心话题，但至少以前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郑允浩都觉得很轻松。不像今天，郑允浩发现自己脑子里面想的几乎都是怎么结束这漫长的一餐……
　　看着对面的高雅拉依然优雅的吃着食物，郑允浩的心里泛上越来越沉重的内疚感……
　　另一边，高雅拉微低着头切着盘子里的胡萝卜，细细的切着。微长的刘海挡住了她的半张脸，因此郑允浩看不清她脸上明显的不安。高雅拉也感觉到了，今天这一餐他们两个人都吃得很辛苦。从未有过的疏离感横亘在两人之间，空气沉闷的连呼吸都很费劲……
　　叉了一片生菜放进嘴里，菜叶上的沙拉酱沾在了唇角。高雅拉下意识的想拿餐巾擦掉，却在抬眼看到郑允浩的瞬间收回了即将伸出的手，装作没发现般继续吃沙拉。
　　不久，高雅拉听到抽纸巾的声音，然后一张白色的纸巾递到了她的面前。心底一暖，高雅拉有些羞涩的一笑，抬起了头直直看向对面的郑允浩。
　　见高雅拉看着自己，却没有伸手接过纸巾，郑允浩浅浅一笑：“你的嘴角沾到沙拉酱，擦一擦吧。”
　　怔了怔，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缓缓抬起手，高雅拉接过那张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然后朝郑允浩淡淡的弯起唇角：“谢谢。”
　　“没事。”郑允浩笑了笑，低头开始切小番茄——那块牛肉终因太小切不了而直接进了嘴，郑允浩只好开始吃配菜，连小小的番茄都被他切成了好几块……
　　勉强挤出的笑意在郑允浩低头的刹那消失不见，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擦净唇角，高雅拉拿着纸巾的手默默收至桌下，那纸巾渐渐被揉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