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如果（允在同人）》domi通通

27、第二十七章

　　没有抬眼，听着脚步声逐渐消失在二楼走廊，郑父直直看向郑允浩，开门见山：“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划清界限？”
　　收回望向走廊尽头的目光，郑允浩对上郑父的眼，淡淡的说道：“爸，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很多遍了。”
　　原本面无表情的郑父因为这句话皱起了眉，明显有些不悦。正要发作，坐在他身边的郑母忙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示意他说话别太冲。
　　缓了缓正往上冒的火气，郑父尽量心平气和的说道：“允浩啊，我知道你从小就是一个很看重朋友的人，我也知道让你跟朋友划清界限让你很为难。但是我希望你能冷静的思考这个问题，不要只是一味的抵触。你不是小孩子了，很多事情要为自己的现在还有将来打算。”
　　见郑允浩微低着头没有说话，郑父觉得有了转机，便继续说道：“你还没有结婚，更没有成为一名父亲，所以现在的你也许并不能体会我和你妈的心情。我们的年纪已经大了，说的不好听一点，有些事情我们真的承受不了……”
　　说到这里，郑父不禁回想起那个被电话吵醒的早晨，当听说郑允浩被人下毒，那种心痛直到此刻依然那么刻骨。一旁的郑母听到这里，更是双眼泛起泪花，身体不能控制的轻颤着。
　　半晌，郑允浩缓缓抬起了头：“爸，妈，对不起……”
　　以为郑允浩是在为中毒那件事道歉，郑父柔声道：“中毒那件事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
　　“爸，我的意思是……”郑允浩打断了郑父的话，声音不大，却听得出很坚决，“对不起，我还是不能就这样跟他断绝关系。”
　　“你！”郑父闻言气得全身发抖，郑母怕他血压升高，忙抚了抚他的心口。等到情绪渐渐平缓，郑父才又开口道：“那家伙不过是你才认识几个月的人，你居然为了他一次又一次的忤逆我！他到底是做了什么事，还是给你吃了什么药？你从小到大都很听话，几乎没有逆过我的意，现在却……我看你就是跟那个家伙接触多了才变成这样！！！”
　　“爸……”看着气得不轻的郑父，郑允浩依然是一脸淡淡的表情，“我不想跟您吵架，更不想因为在中跟您吵架。您是我最尊敬的父亲，而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不想因为你们中的任何一个而伤害到另外一个。是，我从小都很听您的话，但不代表我没有自己的想法，只是一直以来我都认为您的决定是对的，是为我好的，即便那并不是我所希望的。但是这次，我不会再一味的妥协，即便……您跟我翻脸……”
　　深吸了一口气，郑允浩朝郑父淡淡一笑：“爸，您也说了，我从小就没怎么忤逆过您。所以这次，就让我任性一次，好吗？就这么一次，好吗？”
　　对上郑允浩的眼，郑父忽然发现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似乎不再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郑允浩。究竟是他变了，还是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许久，郑父微微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上次你回家时，我问过你，你和那个金在中是什么关系。现在，你的回答，还是一样吗？”虽然觉得自己的儿子肯定是正常的，不会……但从那次的新闻报道，到这次郑允浩的反常，还是让郑父的心里有些不踏实。
　　没想到郑父会突然将话题转到这个问题上，郑允浩不禁愣了愣，随即答道：“我和在中只是朋友。”
　　听到郑允浩的回答，郑父稍稍松了口气：“那这样吧，我也不勉强你跟那个金在中断绝关系。”
　　“真的？”郑允浩没想到郑父会突然松口，开心的笑了出来。
　　“但你必须立刻搬出这里！”
　　郑允浩闻言，刚刚绽放笑容的脸顿时僵住，眼中燃起的那丝希望瞬间熄灭。
　　郑允浩表情的每一丝变化都落在了郑父的眼里，这不仅没有让他心软，反而更加坚定了他让郑允浩远离金在中的决定。也许现在一切还在正常的轨道上，不代表以后也会。即便只是微乎其微的可能性，郑父也绝不容许让郑允浩冒这个险！
　　“搬出这里，这是我的最低要求。”郑父收回盯着郑允浩的目光，那张毫无生气的脸让他心底的不安瞬间膨胀了好几倍，“我也不逼你立刻和他断绝关系，但你必须尽量减少和那个金在中的接触。没有必要的话，以后能不见面就不要再见面了。”
　　“爸……为什么要这样……”郑允浩轻轻开了口，声音里是掩饰不了的颤抖——这样的郑允浩，让人觉得很脆弱，这是郑父郑母从未在他身上感受到的，莫名的有些心惊。
　　“爸，和在中在一起，我真的觉得很快乐……”郑允浩淡淡扯了扯嘴角，看似在笑，却总让人觉得苦涩，“曾经，我觉得我应该是快乐的，因为似乎并没有什么事情让我觉得应该不快乐。只是，潜意识里，我总觉得我的生活好像少了点什么，但我一直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直到，我遇到在中……”
　　说到这里，郑允浩停了停，抬起头看着郑父郑母，但目光似乎并没有落在他们的身上，而更像是陷入回忆：“跟在中在一起的感觉……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并不是说他让我觉得有多么多么的快乐，但那种感觉真的让我觉得很舒服……跟他一起，无论做着什么事，都觉得很自然、很充实，哪怕只是一起安安静静的晒太阳……认识他后，好像遇到了不少以前从没想过的事，虽然有时会很手足无措，甚至会有点狼狈，但却似乎正好填补了我生活中的那些空白……和他在一起后，我曾经肆无忌惮的笑，曾经毫无形象的闹。可能对于你们来说这些都是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的，但我却觉得这才是我想要的人生。我不想回到以前那样的生活，现在的一切才是我一直以来所寻找的。我找到了，抓住了，不想要放手。不管是现在的生活，还是在中，我都不要。我喜欢在中带给我的感觉，很温暖，甚至……让我觉得很幸福……所以，我不想放手。”
　　说完这些，郑允浩将视线重新移到郑父郑母身上，却发现他们正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郑允浩甚至觉得自己在他们的眼里看到了恐惧。他并不知道，在提到金在中时，自己是怎样的表情。
　　“你……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郑父噌的站起身，脸气得通红。
　　“知道，我当然知道。”
　　“你知道？不！你不知道！”郑父越说越激动，“当那些街坊邻居拿着报纸在我们背后指指点点时，你知道我和你妈是什么心情吗？！”
　　“爸，我和在中真的不是那种关系！”郑允浩也急了，又一次解释道，“那些八卦新闻都是乱写的，都不是真的！至于别人的误会，清者自清，等到这阵子的风头过去后，谁还会记得？退一万步说，就算我和在中真有什么特别的关系，那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更何况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我和在中就只是朋友而已，这就是事实！”
　　“事实？！你知道事实是什么吗？我来告诉你，真正的事实是什么！”郑父大声吼道，“事实就是，你早上刚上报纸，中午刚跟我和你妈保证不会有事，晚上就差点因为那个金在中死在他的公司里！！！”
　　吼声之后，是一段时间的安静。
　　郑父站在那里，气得全身发抖；郑母歪过头，抬起手悄悄拭去眼角的泪花；郑允浩依然低着头坐在那里，相握着的双手却下意识紧了紧。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许久，郑父留下这句话后，转身朝门走去。
　　郑母起身跟了上去，走了两步，停在了郑允浩的身边。拍了拍郑允浩的肩膀，郑母轻声道：“儿子啊，你爸的脾气是暴躁了一点，说的话是难听了一点，可是他说的也没错。你爸再怎么凶你也是为你好，你好好想想你爸的话，知道吗？”
　　郑允浩依然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但郑母还是感觉到了来自郑允浩身体的一丝轻颤。叹了口气，郑母快步跟上已走出别墅的郑父。
　　门被轻轻的关上，那声响不大，却让人错觉屋子里环绕着回音。
　　不知道那样坐了多久，郑允浩慢慢直起身子，才发现早已有些僵硬。动了动酸楚的脖子，眼角余光却瞄到二楼走廊处那一小角衣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