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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朝堂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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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赵牧远还是皇帝样十足的,按例封赏过文烈之后,六王爷出声:“皇上,南疆暂已平定,远在西陲边境的李将军年事已高,不知可否让文烈将军暂替李将军镇守西陲,换他一个安详晚年?”清清冷冷的音调,这番话合情合理,不知道的人当是六王爷在尽力辅佐着圣上,但凡能登上这宝殿的又有谁听不懂呢?文烈虽与六王爷交好,但文将军誓死效忠皇上。李将军乃开国功臣,底下军队经历过九死一生,虽比不上文家军队,但也是一支不可多得的良兵,六王爷与李将军之子来往频繁已不是秘密。这样的话一说,大有断皇帝左右臂膀之意,胁迫的口吻是再也掩不住了。
“六叔,文将军刚刚回朝,你就这么急的给他找任务?文将军是否去西陲,朕会考虑,你不想留他,朕还想找他叙叙旧呢!”赵牧远半调笑半严肃地眯着眼古怪地看着林梓优。
好个赵牧远,什么时候学会“打太极”了。林梓优悬着的心放下了。
“好了,无事就退朝吧。”赵牧远打了一个哈欠,头也不回地走了。不久,小太监利索地跑来,“文将军,林丞相,皇上有请。”
“小子,仗打得不错啊。”刚转过御花园的长廊,赵牧远就捶了文烈一拳,嘴咧地老大。“陛下过奖了,臣只是尽了本职而已。”文烈没有半分逾越,温文尔雅地行了礼。
“你怎么还是那么磨叽,这里又没人,什么臣不臣的,当年是谁陪我打架闯祸的?”赵牧远在翻着哪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文烈看着只是笑着摇头。
“这雪,可真美。”良久未出声的林梓优倚着栏杆好像在感慨什么似的叹道。
十年前的一场大雪,整个京城都陷在一个晶莹剔透的梦里,等着早起的人来打破。“赵牧远,赵牧远,快起来,下雪了。”林家小儿子林梓优合着文将军之子文烈俯在他的头顶叫唤道。林梓优粉溜溜的小脸跑得通红,呼出腾腾白气,梳好的发有些散,乌溜的眼里水汽氤氲,刚叫醒的赵牧远看呆了,半晌蹦出来一句:“小优,你好漂亮。”“什么漂亮不漂亮,快起来,打雪仗了。”文烈作势要掀被子。
“啊呀,小祖宗,不要闹了,太子殿下不要跑,您还没有更衣呢。”老太监追在三个小屁孩后面跑得气喘吁吁,还是让他们跑掉了。
结果,结果就是,我们的太子华丽丽地病倒了,林梓优和文烈被罚禁足,大雪整整下了两天两夜,所有气息都被掩盖。
某夜寅时,两个小小的身影闪进太子殿,侍卫们见怪不怪,不予阻拦。戌时喝完药就昏昏沉沉的赵牧远迷糊地听到耳旁有呼唤声,“牧远,我们来看你了。”林梓优愧疚地绞着手,文烈站在一旁也是副沮丧的模样。
“没事,文烈,你去倒杯水来。”支走文烈后,赵牧远开始耍诈,“小优,我难受,你帮我。”“怎么帮?”日后傲娇的丞相小时候可是很单纯的。
“嗯,亲我一口。”赵牧远厚脸皮绝对是天生的。
想了一会,林梓优爬上床,俯身,沾染了夜风凉意的唇蜻蜓点水地擦过那张高温折磨下的唇,冰火相撞间的滋味让林梓优也有些恍神。
赵牧远只觉得唇触到了春日第一滴融化的雪水,凉透了他的心,但是脸好像比刚才更红了。什么林丹妙药也比不上林梓优的一吻,这就更加坚定了日后赖在他身边,永远相守的信念。
“林牧远,水来了。”文烈冲进来。还没等他再开口,两个威严的声音传来。
“梓优,随我回家。”
“烈儿,过来。”
“爹。”“爹。”怯生生地童音。
“雪上的脚印清清楚楚,还叫你大哥帮忙隐瞒,梓优,你什么时候这么不守规矩了。”
“烈儿,学武这么久,你难道不会走房顶,雪上有脚印你不知道?你这逃跑太没水准了……”
此后一周,林梓优抄完了五遍《论语》,文烈每日五小时马步。各家家情不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