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G270]梦里梦见醒不来的梦》薿柒薿

16、夜 夜色

　　夜色如水淌过街，流泻清冷月光。稀释喧哗，街道薄凉，雾气浓重。朦胧远方有人踏梦而来,跫音利落敲击地面，逐渐清晰。

　　幻境墙近在咫尺，固守迷惑。

　　“真怀念啊。”来人眼底泛笑，嗜血的艳。

　　轻抬右手，指环波动。幻境墙随即自中心产生漩涡，一层一层向外扩散。他快步走进，身形倏地不见。墙面转瞬复原，毫无破绽。

　　阿尔弗雷德.科斯塔仰躺着凝视早已锈迹斑斑的天花板，目光呆滞。铜墙铁壁也不敌时光腐化，外衣剥落，内里丑陋。

　　“你在想谁？”突来的声响砸落，却不见人影。

　　反应了几秒，阿尔弗雷德.科斯塔坐直身子。“既然来了就现身，少装神弄鬼。”

　　“啊哈，别转移话题哦。刚才你在想谁？朝利雨月？”话音刚落一个青年就出现在牢房内。

　　“够了。计划失败是我无能，该遵守的约定我会遵守。至于其他的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阿尔弗雷德.科斯塔皱眉侧目冷冷回道。

　　“嗯，看样子说道痛处了呢。”勾了勾唇角，“放心，你的命我会拿。不过在这之前有没有兴趣听个傻子的故事呢？”

　　“他呀，救了一匹白眼狼。费尽心思为他摆平各种麻烦，债务、仇杀。可是最后那个家伙竟然背叛他了，你说可不可怜啊？”青年戏谑的眼一扫阿尔弗雷德.科斯塔渐渐苍白的脸，唇角向上高扬几度，又在原句上补充；“那个呆子说起来你也认识呢。”

　　“你什么意思？”即使压抑着，但字句里轻微的颤抖却无法完全掩盖。阿尔弗雷德.科斯塔的背脊挺的笔直。

　　“啊，还没有听懂吗？这么简单的话都听不懂，难怪分不清幻境和现实的区别了。”摆了摆手，青年满脸得逞的笑。

　　“你去死吧，混账。”阿尔弗雷德.科斯塔一跃而起扑向面前一脸兴趣盎然的人。

　　“嘣”重物坠地的声音混合耻笑的“啧啧啧”声。狼狈不堪对峙居高临下。

　　“你看你看，就是这种冲动，不计后果的个性才会让我有机可乘。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呢，让我免费看了一场好戏。不过，再好的戏也要落幕。”青年不知何时转换位子，侧身倚在墙上。话锋一转，目光一沉，杀气四散。

　　“你......”阿尔弗雷德.科斯塔从地上爬起来，面向来人。一个你字说的咬牙切齿。

　　“呵，别担心嘛。看在你替我完成实验的份上，我会给你个痛快的。”说完，一柄泛着蓝光的匕首笔直朝阿尔弗雷德.科斯塔的咽喉刺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生死之间，匕首被飞来的短刀截落，狠狠插入地板。

　　阿尔弗雷德.科斯塔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视线里是一片浅蓝的汪洋。但，又有些不一样。

　　“啊哈，真了不起啊，朝利雨月，竟然可以突破我设下的结界。”快速瞥了一眼直立在地的匕首，青年转身冷眼相对。

　　“卡萨帕.罗马诺。你技术退步了，不过习惯还是那么无聊啊。”“朝利雨月”扬起诡异的笑容，配上那张爽朗的脸，违和感十足。

　　“D.斯佩多，你会加入彭格列才是无聊中的无聊。”意识到来者是谁，被称为卡萨帕.罗马诺的青年不禁从鼻孔里哼气。

　　“嗯~。”不置可否的应声，D解除幻术变回自己的模样，“ヌフフ，刚遇到就要再见了都没时间叙旧。真可惜啊。”似笑非笑，D掌心紧握拐杖。

　　果真不是他。阿尔弗雷德.科斯塔垂下头，竟松了一口气。不来也好，一夜之间天翻地覆，物是人非。

　　谁也回不到那天。你是你，我是我，我们还称之为我们。自嘲一笑，阿尔弗雷德.科斯塔向后退了几步，背抵到墙上静观其变。

　　“D，这个人交个我了。”熟悉而陌生的嗓音突然撞击耳膜，阿尔弗雷德.科斯塔只觉得浑身一震，四肢百骸流窜热流最后直冲眼眶。

　　“无所谓，赢就好。不过，你欠我一个人情。”要的只有赢，无论是谁不管手段，结局的胜利才是彭格列追求的永恒。但是讹诈朝利雨月这种机会，D自然不会放过。

　　“呵，朝利雨月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啊。他那么欺骗你，你还不离不弃的，真是让人感动啊。”卡萨帕.罗马诺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科斯塔，语出讥讽。

　　朝利雨月的大拇指抵上刀鞘，用力，锋芒渐露。“话多，易死，混□□的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吗？”

　　之后，一片混乱。刀光剑影，幻境迭起。

　　过程被模糊，结局已突兀。阿尔弗雷德.科斯塔做梦都没有想到，卡萨帕.罗马诺会从朝利雨月和D手中逃脱。上次之所以会压制住他们全靠匣子的威力。可这次双方起点平等，一对二的的局面实在没道理最后会如此。

　　更何况，D.斯佩多压根就不是什么君子。为了彭格列的胜利，他将不择手段。

　　太诡异，所有的一切都太过诡异。仿佛剧本，握在谁手。

　　朝利雨月没有给阿尔弗雷德.科斯塔更多的思考时间。他说：“回去吧。”

　　只一句，分崩离析，铜墙铁壁。

　　阿尔弗雷德.科斯塔最后记得，那夜的星光璀璨。一如那人眼底的清流，在日光下闪烁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