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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盗倒道》第三章 我和宫心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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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宫心面面相觑,对这匪夷所思的状况实在不能接受。
怎么可能呢?总不可能跑石棺里去了吧?可是石棺又没打开。宫心用狼烟手电仔细照了墙和地面,我也用手细细地检查了地面,绝没有孔洞和缝隙,甚至连天花板都照过了,虽然猫也不可能蹦那么高。
宫心的脸现在不仅白,都透着黑气了,他在仔仔细细地照了整个墓室三遍以后,终于放弃了,冲到我面前,“你他妈的干得好事!这下好了!那猫里面可是有火尾珠的啊!这下看用什么对付尸王!”
我刚想辩解,却看到宫心忽然平静下来,一脸严肃地打着噤声的手势,慢慢拉着我退到其中一根柱子旁,然后面对着石棺,手持镇荒尺,摆好迎战的姿势——
“有情况。”
在狼眼和镇荒尺光芒的交相辉映下,只见墓室中间的白色石棺,原本是静静躺在那里,现在竟然开始微微抖动,就好像里面有什么人在不停地敲打着,想要出来。想必为了保护石棺里的重要灵柩,这石棺密封得非常好,表面根本看不出一条缝来,乍一看还以为是整块的大理石。但现在因为里面某种东西的强烈摧残,渐渐开始露出原始的骨架。
我咽了口口水,拉开枪的保险,拔出黑驴蹄子,“这就是传说中的诈尸吧,出场还真他妈的老套!还混不混了。”我尽量扯大嗓门,想压低自己的心跳声。
宫心本来很严肃地看着石棺,听到我说话,扭过头来很鄙视地看了我一眼:“要是害怕就躲到我身后吧,安静点。”说罢把狼眼手电塞给我,一只手把我赶到他身后。我看着他比女人还细的腰围和比婴儿还细的皮肤,腾的一下火就上来了,居然被一个人妖鄙视了!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猛地向后一拉,一闪身就到了他前面,看都没看他一眼,紧扣着枪栓,用手电照着那石棺,冷笑道:“我是怕!你知道僵尸其实没有脑子,他的智商是很脆弱的。我怕待会儿它一蹦出来,看到你CPU就崩了,‘男的还是女的呢?’迅速进入数据无限冗余卡壳死机。那样他妈的多无奈啊!”估计宫心那家伙气懵了,在我身后保持沉默。
说话间,石棺就要被敲开了,棺盖的缝已经清晰可见。我张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这条缝竟然开在石棺的底部!
这棺材,似乎是倒着的!
“我就觉得这墓室修得古里古怪的,天花板与地面,巫师和羊的浮雕,还有刻着颠倒图腾的柱子!现在又是颠倒的石棺,整一个翻了个的墓室!”我终于将对这个墓室的一系列疑问提了出来,也为了缓解刚才的气氛。我话似乎说得太过了,宫心变得很冷淡,根本不理我。
眼看着“石棺盖”就要被整个掀起,那怦怦的响声如同催命符咒一般动人心魄,我手心都是汗,这粽子也太嚣张了。身后的宫心却仍旧不开腔,我暗暗叹了口气,这宫心怎么像女人一样麻烦,还要我去哄哄不成。算了算了,“宫少爷,你就放个屁吧,刚才算我他妈的错了还不行吗?”我回过头,一脸无奈。
宫心没有回答我。他根本没在我身后。
我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这小子想吓我,我迅速全方位多角度的用狼眼手电将整个墓室扫描了一遍,连我自己身上都没放过。这地方,连只猫都藏不住,何况那么大一个人呢,不管他有多么苗条。
和那只猫一样,宫心凭空消失了。刚才还在鄙视我,拉扯我,说没就没了,而且连什么时候没的都不知道。但是我根本来不及多分析,因为这个时候,那个石棺的上盖(抑或是下底),“啪”的一声,整个被掀了起来。几乎同时我就听到了那熟悉的细细索索的恶心响声,从石棺里面传出来,霎时充盈了整个墓室,并且愈来愈大。里面难道真是尸王?我不会那么点儿背吧?
我吞了口口水,瞄准了石棺内部。里面,竟然又是一个灰色的石台状的棺材,有点像是花岗岩的,表面的纹理也很天然。两只小腿,苍白的毛茸茸的腿先从里面募的伸了出来,搭在岩台上,上面伤痕累累,青紫大片。
“靠!这次换腿先出场啊,你倒是也懂得取悦观众嘛!不过粗了点,毛多了点,再说,我他妈也不会沦落到去泡僵尸!”我深吸了口气,不敢松懈,仍旧死死把着枪。
紧接着大腿也伸了出来,似乎还穿有衣衫,而且,式样怎么还有点………突然怦的一声巨响,细细索索的声音立刻消失了。然后,僵尸终于像弹簧般坐了起来。
我控制着立刻把它打成蜂窝煤的冲动,用狼眼手电上上下下迅速照了它一遍。僵尸的脸色惨白,头发凌乱,五官居然清晰可见:眉若刀裁,双目细长,深邃的瞳仁正死死盯住我,鼻梁挺直,口微张,脸颊瘦削…不对吧,僵尸的眼睛怎么可能这么有神!皮肤还这么湿润光泽,怎么看都不像死人的。而且,他娘的这僵尸怎么长的和吕飞那混蛋这么像啊?
我还在发愣,那僵尸已经冲我吼起来了:“奶奶的,摆…咳咳…咳…什么剖斯啊?咳咳…还…不快来扶我一把!哎哟,我滴老腰…哎哟…咳咳…”
一听声音和腔调,不是吕飞那小子还是谁?
“你,你没死啊?”我关掉手电,吃惊地看着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从那里面出来。三两步奔上前,伸出手拉他起来。他的手凉得怕人,几乎没有温度。
他哆嗦了半天,才慢慢站起来。身上的衣服,要说多狼狈,就有多狼狈。破破烂烂的已经不成样子,而且全是脏兮兮的泥土、血迹和一些黑色的糊状物,全身上下有不少地方已经露了出来,全是可怖的伤痕,早先的背包也没有了——简直就像被很多人群殴了一遍。
手里面,居然也是一把镇荒尺。不过不是青色,是红色的,但是已经不怎么发光了。
“快了!我冷得都快没有知觉了!咳咳咳咳…这蛊毒真是厉害…你又怎么会在这里?”他边回答我边从灰色石棺里跨出来,一瘸一拐的。我这才看见那里面深约两米,什么都没有,很像是一个通道,底部似乎有条细缝,应该是可开合的。
他没问就算了,他一问我心里那个火啊,腾的就冒上来了!我抑制着给他几十毒拳的冲动,一把把他推到墙上,死命地按住他,以毕生最大的喉咙朝他吼:
“你他妈的还敢问!我,代表整个荷叶镇的村民质问你!我们村招你惹你了?啊?你他奶奶的为什么要把巫蛊尸王引到我们村子里?你知不知道,全村上下除了我,全部都成了那蟠龙血线的肥料了!!妈的!如果不是你,我至于吗?我至于被一个人妖鄙视,被一只猫调戏,被这个古里古怪恶心透顶的墓室困住,出不去吗?你倒是他妈的说话啊!啊?干嘛瞪那么大眼睛?我背后有什么?我告诉你,老子才不会上当,哼…”
吕飞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死死地盯住我后背,半天才喘了口气,却好像说不出话来。我开始还以为他想转移我注意力,但是后来越看越不对劲,越看心里越毛,该不是有什么从那灰色岩棺里爬出来了吧?我眼睛慢慢转到左边,同时身体缓缓地朝左转,想看看我身后到底是什么。
只转到一半,吕飞猛地吼了一声,几乎把我吓瘫。他吼道:
“门!!那里有扇门!!”
门!
门?真的假的啊,这里怎么会有门?
我感到不可思议,同时也带着欣喜和恐惧,赶忙转身用手电一照,对面的墙上,所有的萨满浮雕好好的在那里,哪有什么门的踪影?
我立刻感到自己的智商、人格、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吕飞!”我慢慢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转过头,抓住他的衣领,红着眼看着他。谁知他却仍旧盯着对面的墙,看也不看我,半天,才收回视线,淡淡地对我说:“随便你信不信。咳咳…刚才那里咳…确实出…咳咳…现了门,但是咳咳…短短半分钟就消失了。若不是你骂咳咳…我骂得太激动,咳咳…你应该也能看到的。”说完一副要气绝的样子,身子竟然立不住,慢慢地向下滑,看样子是厥过去了。墙上竟有淡淡的血痕,看来他伤得不轻。
我连忙抓住他,虽然心里很恨他,但他毕竟曾和我相处了一段时间,又是我在这墓室里唯一的同类伙伴,我也实在不想他就这么挂了。我探了探他的脉,脉弦数,细弱几无。面色苍白,汗出肢冷,唇舌淡白,表情痛苦。这是血虚型昏厥和痛厥型的并发,已经很危险了,身体脏器有衰竭的迹象。若不想办法,吕飞撑不过半个小时。
可恨此时根本没有什么救命的药丸,我急得团团转。为了先让他醒过来,必须要进行针灸复苏。可是银针那种玩意儿没有谁会随时带在身边,看了看他狼狈得像是被非礼了的一身,我不抱希望地在他身上翻找,一边摸一边还害怕宫心那小子突然出现。“我可不是要占你便宜,形势所迫,万不得已啊。不过你他妈的怎么这么臭啊!”
摸到他腰间的时候,我明显感到有一个凸起来的囊袋裹在那里。我激动地连忙掏出来一看,是一个米黄色的很精致的锦囊,似乎还有点新,不是古物。而且这个锦囊有淡淡的麝香味道,看样子是曾和麝香一起放置了一段时间,囊上还有未绣完的二龙戏珠图。再一看,囊口被缝起来了。再仔细一看,我差点没哭出来,线的另一头,吊着一根针。老天开眼!总算吕飞你小子还不是时候归位。
我取下针,又捏了捏封好的锦囊,鼓鼓的,软软的,里面他妈的究竟是什么?我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没有打开,毕竟这样窥探别人的隐私不是我岳雪山的风格。救人要紧!不管这破玩意儿了。
我将他搁在地上平躺好,把针在那锦囊上一擦,要知道,麝香这好东西是可以防腐杀菌的。若将银针和麝香放在一起,不但可以保持银针的光泽,还可让银针有消毒的药性。我分别在他的人中、内关、足三里、涌泉各扎了一针。然后取出来,又将他的十宣穴刺出血。最后轻轻地用指腹按摸他的百会、气海、神阙三穴。
完成后,我擦了把汗,关掉手电,坐下来休息,等他转醒。刚坐下来,眼前一黑,手里一紧,一看,靠!吕飞这家伙不但醒过来了,竟然还一脸黑气地想抢我手中的锦囊!
不过,很遗憾他显然忘了我的职业。我是谁?神偷!想从我手中偷东西,这不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吗?
我咻的就闪了开来,看着他。他身体本来很虚弱,又才转醒过来,这一番动作,足以让他咳得死去活来了。然而他边咳边看着我,眼中是既诧异又生气的表情。“你…咳咳…怎么…咳…这种表情?怎么…不是该冷笑吗?不是该笑我落到这步田地?”
我很深情地看着他,摇摇头。“唉,三年了!整整三年!我都没碰过银针!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了!唉!说什么好呢?我长得又帅,又是天才!怎么办呢?”
他剧烈地咳了一番,很无奈地看着我:“把锦囊还给我,请!”
我笑笑,扔给他。他很惊讶我没讲任何条件,连忙查看封口,更是讶异。“你没打开?”我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不是我又缝上了?”他也笑了,“咳咳…这是我同伴用蜀绣的二十四针法绣的,我不相信你也会!”
“居然会蜀绣!!靠!”我看着他,“你那同伴是不是叫宫心?”
他一听,眼睛睁得老大,“你怎么知道他?你已经见过他了?那他人呢?”
我刚想告诉他事情的始末,就蓦的发现他身后萨满巫师的浮雕,竟然凸出来好大一截!现在看起来,就好像要破墙而出一样!而巫师手中的碗里,现在,应当说是那祭祀用的壶里,全盛满了黑色的液体,而且,正在溢出墙壁,沿着墙,流到了地上。
我缓缓地看向吕飞,他显然也发现了这诡异的一幕,指指我身后,点点头,并示意我将他扶起来。
我打开了狼烟手电,看清楚了地上的黑色液体,一共十七道,现在居然很一致地都朝着中间的石棺流去,似乎要在那里汇合。
“那是…咳咳…咳咳…尸王的体|液…”吕飞靠着我,轻轻地说道。
“我猜到了。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照着那石棺,“但是,那该死的石棺里什么都没有啊,除了一条缝。你他妈的不就是从那里面出来的?对了,你为什么会从那里面出来啊,下面有什么?”
吕飞一直看着地上即将要聚拢的液体,紧紧地皱着眉头。半天,才说:“下面不过是尸王的灵柩。”
“不过?”我冷笑着看着他,“我们他妈的距离巫蛊尸王不过几块石头!!你真不懂还是在装酷啊?”
吕飞严肃地看着我,“你觉得尸王将自己的血搞到体外,又浇到它自己的灵柩上,有任何意义吗?你该不会觉得尸王得了老年痴呆吧?”
说话间,那些血已经汇聚到了石棺里。吕飞的话不无道理啊,就算他妈的是尸王得了尿毒症,这么搞也起不到透析的作用吧?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我去边上看看。”我对着吕飞说,指了指那石棺。他点点头,认真地看了我一眼。
我放开吕飞,缓缓地朝着石棺走过去,避开那些血流,终于到了石棺边上。我深吸一口气,朝里面一看…
“怎样?里面有什么吗?”吕飞轻轻地问我,声音听起来很紧张。
我眼睛直直地看着石棺里凭空出现的东西,脖子都僵了。
不知什么时候,这石棺里竟然躺了一具古尸!
记得我将吕飞从棺木里拉出来的时候,特意看了里面一眼。那时里面深约两米,不像是棺材,倒像是伪装的地道。可是现在,这具古尸平平的躺在里面,距棺口也不过三四十厘米,也就是说,石棺变浅了。可这到底又是什么时候的事?这他妈的究竟是什么墓室??
我平静了下心态,开始仔细观察古尸,同时用手示意吕飞上前。
这是一具男性干尸,显然保存得十分完好。皮肤呈浅紫褐色,五官清秀,表情平静,头上的毛发也隐约可见。它戴着一顶黄色皮毛的形状古怪的帽子,有点像长了两个小鹿角的圆帽,每个角上各缀有一个铜铃。帽子顶部叠制着由下至上、由大至小的三颗黑色珍珠。身上也着有奇特的服饰,这是一件没有开襟、没有正面、没有侧面,类似披风又不是披风的“奇装异服”,只在脖子处有一圆形口子,能将衣服套在身上。这“披风”正面看起来保存得还算完整,前胸上部缀有几十个铜铃,两肩也各有三个。下部则有六个三排圆铜镜。干尸的手上握有一根黄色的权杖,似乎是木制的,权杖头是布谷鸟的形象。干尸的裤子也很特别,共有三道花纹,其上是各种各样的刺绣巾花纹样。其腰带也很别致。腰带宽四五厘米,黄棕色相配,非常讲究,上面点缀有小三角形花纹。干尸脚上的鞋则非常有元朝贵族靴的样式特点,也是皮制的,靴口镶有黄色的巾带,其上有野花、叶子、野鸡尾等图腾,并且垂下十二条飘带,飘带中央是一团白色的皮毛。
而那十七道黑色液体,正在慢慢充盈石棺内部,现在干尸背部,已被一层浅浅的液体浸透。
“不对啊…”吕飞盯着古尸,喃喃道。
“那里不对?”我赶忙问道。
吕飞头也没抬,回答道,“从…咳咳…咳…它服饰的部分特点,如帽子的样式,衣服和帽子上的四十四个铜铃,衣服上的六个铜镜,靴子的巾带纹样和权杖的特色等等,我都可以几乎判断这是具近千年的萨满巫师的尸体。但是,它穿的衣服和裤子的样式实在太奇怪了,这根本不是萨满教巫师的服饰特点。倒很有点西方印度沿海衣饰的特色…咳咳…”他看着我,“要不你再给我扎两针?我觉着舒服多了。”
我看着他,“针灸对于这种至阴至狠的蛊毒,并没有多大的作用。如果你真的觉得舒服多了,恐怕我们要倒霉了。”
“哦?”吕飞脸上呈现好奇的表情,“怎么说?”
“那说明有什么更加阴邪的东西要出来了,把血蛭蛊都给镇住了!”
我又看了一眼墙上的萨满雕像,现在整个都已经凸出了墙壁。而石棺内部,黑色的液体已经淹没了干尸手臂。当我再仔细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啊…”吕飞显然也发现了干尸的秘密,不禁轻呼了一声,“娘的这干尸被泡的部分,似乎膨胀了啊!难不成这干尸他妈的要活过来了??”
我们两人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几步,面面相觑。这时,我手中的狼烟手电光线突然一暗,不好,恐怕手电就要没电了!“不是吧,这时候?”吕飞向我靠紧两步,看着我手中的手电叫唤道,“我的镇荒尺被污染了,也不怎么亮了啊!”
我估计我的表情肯定比他的还难看,我气得骂道:“都怪宫心那小子!!我跟他说了工具要备全,要备全!他端起屁股就跑,倒好,他只管人间蒸发,让老子们来对付这玩意儿!”
吕飞听得一楞一楞的,显然不大明白,不过他并没有提问,只是将我向其中一个雕像轻推了一把,同时说道:“不管这是什么玩意儿,反正它还没活过来!想必只要断了那黑色液体,就可阻止它作怪。快!想法堵住那些雕像。不过那些液体有一定毒性,要小心。”说罢自己也向另一个雕像走去。
“靠!何必搞那么麻烦?”我朝他道,“反正现在那尸体又不能动,让我几梭子打烂了不就完了?”
说完也不等吕飞回应,我径直朝石棺走去,到边上,掏出枪,对准那干尸就是一发子弹。象是打入了烂泥,没有一点声音。正准备接着打呢,忽然耳边响起了异常凄厉的尖叫,就像是数十个胆小的女生见到了蟑螂群和老鼠群发出的声波,甚至还要恐怖。叫得人眼耳口鼻生疼,五脏六腑都快要翻腾出来了,我难以忍受地堵上了耳朵。吕飞也捂住了双耳,同时朝我吼道:“怎么回事?!”
我无法回答,只看着干尸。它没有动,嘴部也没有张开。这该死的尖叫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我正想抬眼看吕飞,那一瞬间一团带红点的白色的东西“咻”的一声以极快的速度从我眼前闪过,然后我只觉得右肩部一寒,紧接着是入骨的剧痛,我再也握不住枪,“啊”的叫了一声就跪倒了地上。然后尖叫停止了,换上了一种沉重的喘息声,带着压抑的怒气。
脑子一片混沌,只感到吕飞跑了过来,朝我吼了几句话,不过我没听不清。他又硬把我扶了起来,把我往墓室边上拉。我使劲地抬起头看那石棺,此时,石棺的边缘有一团小小的白色的东西,上面有两个红点,黑暗中看起来分外阴寒可怖。似乎是一种小型动物。
到了边上一根柱子旁边,吕飞让我靠住它,然后喘了几口气。我缓过来了点,虚弱地问他:“那是什么?”
他摇摇头,示意我不要说话,轻轻撕开我的衣服,察看肩部的伤势。我知道肯定不好了,因为我已经感到肩部已湿透,冰冷的,还有浓浓的腥臭味透出来,右手整个麻痹了。那东西的爪子肯定有剧毒。
“恐怕伤到了骨头。怎么办,神医?快想点办法。”吕飞撕下一块衣衫,将伤口轻轻包裹住。
“叫我岳雪山。要先止血。”我慢慢地说道,示意他将针给我。我在内关、梁丘、合谷扎针后,又在郄门扎了一针并捻动,然后看着吕飞,“你得告诉我,那是什么东西?”
他观察着那静静不动的白色东西,担忧地说:“记不记得那干尸靴子飘带上的白色皮毛?那在萨满教里称作‘查火胡查恩’,传说是一种喜欢在石头里居住的白色皮毛小动物。你被袭后我无意中发现,那干尸靴上的白色皮毛不见了,我还以为是被浸没了。现在看来,恐怕那边的就是已经被黑色尸液复活的‘查火胡查恩’,它在履行保护主人的职责…它速度快得惊人,毫无办法啊…啊…你怎么了?”
我听他说的时候就一直缓缓朝左侧边滑倒。先前一直用左手撑住,现在吕飞也发现了,他很担心地扶住我,想必以为我不行了。但其实,这根本不是我自主的。
我勉强朝他笑笑,然后向前坐了一点儿。
“我没事。吕飞,我他妈的发现了,这柱子在转!不,这整个墓室都在转!”
吕飞看着我,一脸茫然。
“我他妈总算明白那门是怎么回事了。”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