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七章 阴-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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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晴
有人曾说过……（注）
任何一个时代，其文明程度越高，那么这个文明反而越容易被摧毁……
在这电脑以及互联网尚处于萌芽发展时期的世界，记忆中已经显得有些陌生的网络娱乐，仿佛变得更加遥远了；不过尽管如此，我仍旧设法购置了一台电脑，并且一直为其支付着一笔笔性能与价格完全不成比例的网络开销。（注1）
是对那已经分不清真假的一种祭奠么？
祭奠那恍如只是南柯一梦，几乎没有真实感了的记忆？
或许吧……
仔细想想，好像从拥有这个世界的记忆开始，我便一直为了生存而忙于觅食，忙于训练，忙于学习，忙于对抗，忙于厮杀……
然后就是从组织的淘汰中毕业，拜师（注2），学习各种任务的处理和执行方式……
后来则是全国各地的游荡奔波，寻找着废墟的存在……
嗯……再后来即便是稳定下来了，这任务训练之后的日常，也都是带着耳机，听着音乐，在各个美食大街上四处闲逛，寻找着新的目标。
好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
啧……这人一旦清闲下来无事可做的话，即便是像我这般没心没肺的人，也会突然这样的多愁善感起来啊。
察觉到了这点的我，一时间心情顿时恶劣起来，连带着看到前方仍在认真进行着对抗训练的两个小鬼也觉得更加不顺眼了；想到这里，我挠了挠后脑勺，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想要平复一下烦乱的心情……只可惜效果不佳。
抬头看了看阴郁的有些不正常的天空，我不由的皱了皱眉，或许如此的失常是因为前几天察觉到一直笼罩在废墟上空，经久不散的乌云吧。
这天气阴的很不对劲啊……
嘛，如果以全球范围来讲的话，这种持续性的阴雨天其实并不罕见，就好像有些地方不见天日的持续个一年半载也没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事一样……可如果这种现象是有针对性的呢？
倒不是说废墟上空一直长期笼罩着像童话故事里那好似哈利波特巫婆魔女巫师的魔法住宅一样的那种夸张怪异浓密粘稠的仿佛如同墨汁一般一看就知道很异常的黑云啦；怎么说呢，就是那种跟它所特有的驱散领域一样，是那种能够很自然的让人忽视，并不会察觉到的，怎么看怎么正常的乌云……嗯……就是那种很正常，很一般的，即便看到后也仅仅是闪过类似‘今天可能会下雨呢~’的感觉……
又或者应该说是天气？
本来这废墟附带的那种奇怪的‘会让人不知不觉的远离却毫不自知’的驱逐领域，令我最初在寻找这些直径仅仅只有1-3公里范围，从各种角度来讲都极度不起眼的小地方时，着实费劲了一番心思。
直到后来醒悟其实可以根据废墟分布毫无特定规律，转而放弃那些了无人迹的荒郊野外；只需查查那些近期在短时间内莫名其妙发生集体搬迁的地方，就可以很轻松的找到位置，这才结束一直以来漫无目的的奔波生活。
然而那时几乎没有目标性的在全国各地游荡搜索，却让我忽略了废墟其实从诞生之初便有着的一个异常明显的特点，那就是天气！
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摆在眼前的显著特点，却让我忽略了三个月……不，或许应该说是整整三年！
起初并有在意，仅仅是当做一个日后能更容易找到新废墟的新发现罢了；但因为很久没有去寻找新的废墟了，一时好奇，不由自主的调查了一下……
----------正在回忆调查结果的分割线----------（注4）
摇了摇头，深吸了口气，将脑中那些杂乱的思绪抛掷脑后，不再去想。我掰着指头算了算……从接收这两个小鬼到现在，差不多已经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里，我一直陪同他们一起呆在这个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的废墟，到并不是为了防止他们泄露废墟的秘密；又或者说是监视他们，防止他们逃跑什么的；而是担心因为他们会因为废墟的特性，在锻炼途中不知不觉的离开而不自知。
就像我之前曾说过的，我并不担心他们逃跑。
因为那样的话，除了会导致组织下达一个酬劳不菲追杀任务，从而引来一些经验丰富的猎人之外；或许他们更应该担心的，是如何在没有任何收入的情况下生存下去。
要是再加上一个躲避追杀的前提……嘿嘿，别太相信那些童话故事里所谓向往自由的杀手。
因为即便是再严酷无情的杀手组织里，他们也绝对不会亏待为自己创收的手下--没钱，没车，没福利，没自由，没食物，没住所，没锻炼，没营养，没武器，没装备，没这没那，朝不保夕，甚至可能饿死的杀手能杀的了……不，应该说是可以做什么？
收养，锻炼，培训，学习，医疗等等各种各样的流水线式的培训课程，哪一样环节是可以不用花一分钱就能够构筑起来的？
是衣？是食？是住？是行？
还是说长期并大量使用的各种枪支弹药，以及化学用品都是随处有的捡的？
更何况所有被组织收养或拐带的，没几个是什么大户人家，不愁吃穿的官二代，富二代……像那么这种根本没可能吃苦的孩子，绝对会在最初筛选之前就惨遭淘汰，当然，除了那些有着被灭门一类血海深仇的除外。
更多的，则是像我当初一般，徘徊于各个阴暗角落，活者就纯粹是浪费空气，污染市容，扰乱治安，随时有可能曝屍街头，即便凭空被UFO绑架消失，也完全不会让人注意的流浪儿童。
因此，我们这些有过悲惨经历的人，自然更加懂得身在组织的美好；所以即便组织并没有进行什么类似洗脑般的催眠课程，即便活在实施丛林法则的组织里，即便有着朝不保夕的生存压力……但所有成员，包括我在内，都在很大程度上保持着对组织的忠诚，而非怨恨。
要知道，手里只有自己这条命作为筹码的我们，总比做个饿死鬼（注:6）要好的多的多……更何况福利还很不错，不是么。
至少就我所了解到的，那些叛逃的成员，除了极个别是为了自保之外（比如说被组织误会，或误会组织什么的），剩下的全都是在几年后的任务中，因为各种邂逅后，被爱情盅惑，精虫□□上脑的才一时冲动的脱离了组织……结果么……
回想起资料中，那些在追杀中存活下来的高手，却在随后几年时间里，不约而同的选择重新回到组织，而这个回头浪子在所有叛逃人员中，有着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比例！
想想那份十五年的合同，还有组织发布的那个更多只是表明立场及忠告的追杀任务，就不难明白为何会有这样的结果了。
至于说小鬼为了奖励什么的，想告知组织这个废墟什么的……且不说他们并不知道我是否已经上报过组织，又或者说是否有这个机会，单单任何成员都知道的，组织对待告密者的态度，就让这种变相找死的行为变得微乎其微。
不论这个秘密是否对组织有利，只要是在揭同僚的短；那么这个人不但在组织上层不受待见，同僚日后的合作更是会心有隔阂，最终导致什么样的结果，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更何况与其考虑这种不切实际问题，不如像现在一样享受这份特别的VIP待遇，提高自身的实力要更现实一些--小鬼们没有任何问题的合作着实让我欣赏不已。
对于这样一个极品的组织，在常常令我感到不可思议甚至可笑的同时，也更加为之忌惮……
----------已经混乱到不知所云的分割线-----------
一时间的走神，令我的五官暂时丧失了对周边的敏感度，但灵敏的第六感腾的让我悄然回神，这时我才发现两个小鬼不知什么时候结束了训练，已经步幅阑珊的走到了离我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完了？”一如既往的挑眉。
“完了。”一如既往虚弱却坚定的回答。
在结束这已经重复了一百多次单调答问后，我径直转身带头朝停在废墟外的车辆走去。或许是受到今天心情的影响，我第一次不自觉的偏头看了身后一眼。
咦，这是……
“这两天……好好……休息一下。”如果不是身体内部的共鸣声反馈到大脑，恐怕连我自己都怀疑是否真的留下了那句混在风中模糊的几不可闻的声音。
但我话音才刚刚落下，身后踉跄的挪动声骤然一停，没过多久又重新响起；只不过在那略微加速的摩擦声，多了两份按捺不住的雀跃。
感觉到身后两个气明显不一样的小鬼，我感到自己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微微翘起……何必庸人自扰，世界末日什么的要来就来吧，反正天塌下来了有高个子顶着；不有句话说的好么：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那么如果世界将亡，人类将灭的话，到时候冒出几个变身超人的救世主，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注7）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七章 阴-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