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无效》降真

4、第三章

　　第三章即将同住
　　这日，月秀回娘家取母亲遗物，央他作陪。他见下午能腾挪些时间，又正好有事与门下侍郎杜明照请教，便答应前去。
　　待得他二人到达门下侍郎府上，杜明照正在内院教训他那不足八岁的三子杜少笙。杜明照手拿藤条，杜少笙趴在矮凳上两眼含泪，眉头紧皱，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下首处杜明照的长子、二子垂首恭立，噤声不语。
　　李三心知这杜三不知又调皮犯了什么事儿。
　　杜三看见小姑姑来了，马上大哭出声：“哇啊哇啊，姑姑！姑姑……爹爹要打我！……哇啊哇啊……姑姑救我……姑姑救我……”
　　杜明照见杜月秀欲要说话，只得说道：“月秀啊，你嫂子在竹心院等你呢，好久没见，大约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吧。”
　　杜月秀听的兄长这么一说便知今天自己是没法儿劝了，只得答道：“那妹子我就先前去见嫂子了。”说了，回望李颜一眼，大约是想李颜劝劝自己兄长。
　　杜月秀还未走远，杜明照便对李颜说道：“妹夫，不是哥哥照顾不周，待哥哥先教训了这顽劣小子，再好好招待妹夫，你先去厅里坐会儿，阿福这会儿只怕已备好茶水。”说完，回头对着杜少笙， “今天定要让这小子知道什么是礼法！”
　　杜三儿见姑姑走了，就不敢大声哭了，这会儿见李三也要走，赶忙大喊道：“姑父救我！姑父救我！姑父你不救我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少笙了！”杜明照哪听他说，一鞭子就下去了，打的实实的。疼得杜三儿一边大哭一边喊着姑父。
　　话说这李三，虽然成为杜三儿的姑父也有一年多了，可还没听这杜三叫过一次姑父。这下便动了恻隐之心。
　　“姐夫，其实我这次来是有要事与你相商，实在耽搁不得。”李三在心中暗想，有什么事情算是要事不能耽搁的，“姐夫，你就与我一同前去厅堂，咱们坐下好生商量。”
　　杜明照看着李颜如此郑重的脸色，便以为他是当真有事，不疑有他，便撂下衣袖，整理衣襟，与李三一同前去厅堂了。他也没说怎么处置杜少笙，杜少堂和杜少峰只好在院子里守着弟弟，等着爹爹和姑父谈完事情。
　　杜明照坐下一听李三说的事情，便心知肚明了。这李三根本没事，只是为了让自己放过那顽劣三子的推脱借口罢了。待得李三结束话语，又经过这么兜转一圈，这门下侍郎的气也消了不少。
　　其实本就并非什么大事。这杜三偷偷进了书房，摔了他爹的笔洗，这笔洗虽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却跟了杜明照大半辈子。这难舍之情顿时让杜明照怒从中来，再加上，这三子少笙实在太过顽皮，早该好好给他个教训，这马上要去太学了，言行举止万万轻慢不得。
　　这，要不，就让妹夫李颜带过去好生教养，这少笙正好又肯听得他姑姑的话，妹夫又是皇家出生，这些规矩怕最是通达。
　　杜明照当即做了决定：“妹夫，你看我们这一说，竟忘了时间，厨房这会怕是已经备好午饭了，也该叫月秀和内子准备用饭了。我们也移步饭厅吧。”说罢，他抬手让李颜先走，而后对仆人阿福说道：“阿福，让大公子二公子前去饭厅用饭，三公子去祠堂罚跪。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用饭。”
　　话说，这杜月秀到了饭厅，却发现自己那个可爱调皮小侄子不在，心内便知晓这是大哥又罚跪祠堂了。
　　杜月秀心中不忍：“大哥，少笙，又去罚跪了？哥，这少笙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还是让少笙吃了饭再跪吧。阿颜你说是吧？”说罢杜月秀拉了拉李颜的袖子。
　　“姐夫，还是让少笙过来用饭吧，月秀许久都没见过少笙了，让月秀好好看看少笙再去罚跪吧。”
　　杜明照见李颜也这样说只好让仆妇下去唤了杜少笙来。
　　杜少笙虽是过来了，可是那红红的眼睛，别扭的步子都让杜月秀心疼不已，连忙牵过杜少笙的手，让他坐在自己旁边。
　　杜月秀摸摸杜三的头，又拿了帕子擦了杜三的手。
　　杜三低着头，不敢看他爹。
　　他爹到没说什么。只道一句都用饭吧。这午饭吃了杜三浑身不舒服，桌上除了碗筷和咀嚼声，连呼吸都听不到。李颜吃饭一向安静无声，甚至连碗筷相碰的声音都极小。
　　等都用完了饭，杜夫人一人回了内院，月秀与大哥去了书房，少堂和少峰去了少堂的房里温书。便只剩下李颜和杜三。
　　月秀和大哥走前吩咐杜三带李颜在府里转转。说转转，其实杜府并不大，夫人所在的内院李颜又不得进入，便只得在小花园里乱转。
　　话分两头，杜月秀与杜明照到了书房，杜明照让杜月秀掩上了们，对杜月秀说道：“妹妹，这妹夫对你可好？”
　　“夫君对我甚好。”杜月秀脸微微泛红。
　　“那就好，那就好。有空多回来看看你哥和你嫂子，我们，也没几年了。”说是没几年，其实这杜明照也就年近四十，还有得十几年呢。不过谁也猜不了什么天灾人祸。杜月秀还没回话，杜明照就接着说道，“妹妹，这少笙，你也是知道的，着实顽劣不堪。你嫂子身子不好，家中又有三子，我又常常要去府门值夜，也就对少笙疏于管教了些，教他养成了今日这般顽劣性子。我看这少笙倒很听你和妹夫的话，妹夫博学多识，我看，就让少笙到你们那住一段时间，我指望他能多从妹夫那儿学点东西，你看，有空你就跟妹夫提提。”
　　“恩，我也很想少笙，我一直很想接少笙去府里住上一段日子，一直没什么机会对相公说。正好借着这次的机会就接他过去吧。”杜月秀看了看窗外，回答道。
　　于是，杜三即将开始他在李颜的皇子府的生活了。

作者有话说

　　同居生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