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契约》讨厌甜食

21、决心（1） 我记得他

　　——————————————————决心（1）————————————————————

　　心情抑郁，天空却是晴朗。已经到了春冬之际，行人都戴着口罩，匆匆行进，没有人肯多花一点时间停下脚步，欣赏沿路的风景。我驻足，静静望着天空，一串断线的气球纠缠在一块，飞过头顶。我看得见，气球上分别写着“爱”“我”“你”，我爱你。不知道是哪个人告白被拒绝了。笑出声来，看着气球飞过一棵大树，然后被拦截，挂在枝头。我已经走了很久，不想继续逛，就坐在树下的石椅上，斑驳的光点印在身上，却是有些寒意。最近我都在外头住，没有回祈天，就是为了能够理清自己的思绪，可是结果却完全相反，没有想通，却把自己弄得一团糟。
　　有些嘲讽想着，浑身散发掩盖不住的“我好烦，我好烦，我好烦~”。我默默地看向对面街的面包房，肚子发出“咕噜————”的叫声，摸摸扁下的肚子，无奈的摇头，“唉，连累你受苦了，兄弟。再撑一撑吧，” 它不听我的，依然执着地叫着。
　　我心烦，肚子又饿，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把目光瞄准超市的试吃摊。

　　“嗝————”无视群众异样的眼光，打了个心满意足的饱嗝。驾着我的其中一个保安语气羡慕地说：“现在的年轻人不得了啊，我也想痛快的在试吃摊上吃它个饱，可惜我搁不住这张老脸啊。” 找到志同道合的人，我兴高采烈的问：“大兄弟，你叫什么啊？哎呀，我一定要写表扬信给你们超市！再给你颁个锦旗！就写……恩……试吃……先锋……试吃先锋！好！到时候你……”“谢谢这位小姐，表扬信和锦旗什么的还是不要了，恐怕超市老板看到这个署名，就先把他开除了。”另一边传来冷冷的声音，我呆了一下，才发现驾着我的两个保安竟然都是帅哥！“喂！安唇，你怎么说的这么直啊！”“我是在帮你……白痴。”
　　察觉出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我正想开口，人已经被丢在门口了。没有反应过来，我拍拍屁股站起来，看着两人打闹着离去的背影，“安唇！你怎么能把人丢在地上呢！”
　　“白痴，你没看出来她和你姐是一个类型的人吗？受过的苦还不够，你还想招一个麻烦吗？”
　　“……”

　　果然，是一对吗……还是年下诶……我想起了翼和凉，我知道他们一直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但是……他们真的走到一起，也会幸福吧。心情有点惆怅，打开手机，104个电话，253条短信，有些是工作上的事，还有些是翼不放心打过来的。看着短信的内容从简单的几句唠叨变成一连串担忧且着急的责骂，我开始担心回去会不会遭到14级海啸或者超大级地震。好吧，我会承认我这个人，心情一变好就会胡思乱想吗？不会。

　　踮起脚尖往里看，房外的草地上没有一个人，我弓着腰，尽量不发出声音，小心翼翼的推开铁栅栏，“吱————”我被吓了一跳，怎么……翼靠在一边，冷眼看我，我暗叹他太狡猾，专门躲在我看不到的角落，又悲戚地大喊：完了———— 搓手忙谄笑，“社长大人您有事么？我不急，您先请。”站开让出出口，
　　“下次出远门要支会社里的人一声。”
　　我额头惊得冒出了冷汗，却只等到这一句，反而有些失落。抬头想说些什么，却看见翼已经不见了，转过身，是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他……真的生气了……

　　我追上去，却在闹市丢了他的身影，着急的踱步，我打了N通电话，都是无人接通。可恶的翼……我知道错了。闭上眼，感受四周噪杂的声音，不能静下心寻找他的呼吸，着急的睁眼，我不打算继续呆在原地，随便挑了一个方向飞奔起来。寒风依然刺骨，兜绕过几个转角，已经跑出了最多人的地段，还是没有看见他。我气喘吁吁地把手撑在膝盖上，沮丧的用手遮住发红的眼，偶然瞥见了翼从服装店出来，身边的女孩挎着他的手臂，笑容满面。
　　我愣住，“翼！”他没有看见我，我反应过来，着急地叫道。
　　他转身，看到是我，显然也很惊讶。我想要跑过去，却看见服装店出来一个男人，他正好听见我叫翼的名字，转头看了我一眼，我停下脚步，心口涩得发疼，不敢前进，转身狂奔。
　　我记得他，那个对我来说，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都是个噩梦的人，父亲。
　　无论活着还是死去都要缠着我，为什么！

　　—————————————————————————————————————————————————————————————————————————————————————————————
　　脑袋很疼，那张黑色的卡片被捏的变形，丢在角落。一地的空瓶子，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我坐在地上，对着杂乱的房间发呆。揉了揉太阳穴，手撑地想要站起来，却突然一阵刺痛，我惊得收回手，地上的玻璃渣已经染了血。看着从手腕流到指尖的液体，再滴在地上。滴答滴答…… 血没有流很久，不一会就停下了，也开始结疤。我又开始发怔，好像有什么一直以来都被遗忘了…… 什么呢……
　　脑海里有一阵光闪过，我震惊的看向手腕。那种久违的感觉……我能感觉到痛，好像很久以前就可以感受到了，没错！身体发抖起来，我想起来了，我一直都可以感受到痛！可是……痛苦地抱头，为什么……怎么会这样呢？到底哪里错了……似乎很多东西都被遗漏了…… 脑海快要爆炸一样疼，我忍不住地咬上手，借此转移注意力，可是没有成功。越来越多不应该恢复的片段出现，越来越多克制着不去想的问题浮出来……
　　许久，不再发抖，我缓缓放下手，铺天盖地的悲伤漫上眼角，晶莹的液体滑过苍白的唇。“原来是这样啊。优冉你啊，自欺欺人……谎言也变成真相……可笑，可叹，可悲……唉————” 我听到自己长长的叹息，在房间里萦绕，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