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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长亭对晚琼花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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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沈沈楚天阔。
清池假山,小桥流水,帘笼小亭,一朝惊艳,如雪容颜。
几缕秋风拂过迤逦轻纱,遥遥望去依稀能够看到亭中那款款而立的男子,青袍加身,双手负立,纤瘦的身影似乎就要飘然而去,一副如雪的容颜胜过了满园的纯色琼花,他的双眸空濛透彻,似乎能够穿过亭帘的阻隔欣赏那纷纷扬扬而落的琼花雨。
时间悄然流逝,日照西桥,白雪纷飞。
“萧添,你说为何这花还在?明明已至三月,过了花季,琼花早该落了不是……”青衣男子伸手拢了拢袖子,白皙的修长手指被一袭青衣衬得格外显眼,淡漠的声音如同冬日的飘飞的白雪,明明冰寒彻骨却让听着的人有着说不出的舒适感。
“公子,属下立马让人将这些琼花树给移除。”青衣男子话语一落,亭内霎时出现一身着蓝衣面容刚毅的青年男子,双手抱拳而立。
青衣男子闻言不由笑了出声,低魅的声音如同涓涓细流,不由间就能够渗入你的心里,扫净一切冗杂事故:“不必,你去把萧洛找来即可。”
萧添一听主子另有吩咐,便知道刚刚自己的话只是徒增主子的笑料罢了,只是,若是能够让主子开心也算值得,末了萧添带着赧红的脸色恭敬的道‘是’,便匆匆的离开,失了身影,亭内又只余一人,一如未曾有谁出现过一样。
青衣男子身子未动,依旧定定的看着亭外飘洒自若的琼花瓣,兀自哂笑,摇了摇头:移了吗?移了花又怎样?这人要怎么移走,若是移了,却也便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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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工夫,远处便有一身着灰衣的中年男子疾步走来,额头上有些微汗水,想必是急忙赶来的,待他几步走到亭前,恭敬的俯身道:“公子。”
“恩。”青衣男子轻应了声,眼神却依旧不离琼花。
萧洛跟着公子也是数年,自然知道自家公子的心思,继续道:“公子,苏长歌已经应了,怕是也在着手准备此事了,我们是不是要派人…”
“不必。”青衣男子出言打断萧洛的话,眼神终是从琼花移开,空濛的眸子望向天际,“你以为我们能想到的他会想不到吗?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举,自取其辱?”
“是。”萧洛敬佩的看着自家公子,还是自家公子想得周到,那个能够在江湖上人见人畏的男子定然不是个好惹的人,更何况是能够和自家公子齐名的人,那心智必定也是上乘的。
青衣男子的眼神在天上游移,不再言语,萧洛便也静静候在一旁。
半晌。
青衣男子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淡淡道:“把苏家往年参赛的名单拟一份出来,另外让红尘,紫陌给我盯紧苏家,苏长歌一有动作就立刻通知我。”
“是。”萧洛躬身退下,开始着手事务。
琼花飞洒,夕阳西驰,亭中的挂帘一角被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挑开,露出一副如雪的容颜,此刻他唇角微微勾起,面上似有无限向往,低喃道:“苏…长歌,这次我们谁会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