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友是老师》瑶单单

60、第 60 章

　　也许，心灵会被不美好的回忆束缚着，但，会随着新的机遇而得到解放。
　　☆
　　期中考试过后，清远学院即将迎来热闹的校园文化广场。
　　高二A班的教室里，蓝桦使劲拉着叶薇，扯着嗓子劝说道：“薇薇，我们一起去啦！你这个书呆子，在清远学院这么多年，连个舞台都没上过，你不觉得你的人生很不完美吗？”
　　“你饶了我吧！”叶薇也拼命拉住门把，死活不放手，“明明是你自己想要演话剧，为什么要把我拉去啊？By the way，我对我至今为止的人生十分满意……”
　　“去啦去啦！谁让话剧社的社长上官千雅看中了你，说是除非你演女主角，否则不让我参与……”蓝桦使出三寸不烂之舌，“你是我死党，你不帮我谁帮我？”
　　“可是我对话剧真的没兴趣呀！”
　　“所谓人生如戏，全凭演技，当做学习学习，你又不会少块肉！”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不知何时，聂风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拿着剧本类似物。
　　两女同时一愣，停止了拉扯，叶薇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立刻躲到聂风身后，向蓝桦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一副“看你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风SIR救我！”叶薇指着蓝桦，可怜兮兮地说，“蓝蓝意图胁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这算是干涉人身自由吧？她是你的学生，你要好好教育教育她！”
　　蓝桦气得叉腰，瞪着叶薇：“叶薇，有本事就别拿风SIR当挡箭牌，咱们一P一！”
　　太奸诈了！
　　她以前怎么不觉得叶薇这么奸诈！
　　“你们小女生吵闹我就不干涉了。”聂风微笑如春风，把剧本交给叶薇，“其实是小雅拜托我把剧本给你的，她说你可以先看看剧本，再好好考虑要不要参与饰演女主角。”
　　“哈哈哈哈——”蓝桦仰头，笑得十分夸张，“真是天助我也！”
　　叶薇扁着嘴，捏着剧本，差点用目光射穿聂风：“太可恶了！你们是一丘之貉！为什么都想让我去演什么话剧，你们是串通好的吗？想整我？看我出丑？”
　　聂风笑得高深莫测，双手插着裤袋离开：“你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逼你，作为班主任，只是希望你多多接触新鲜事物，对你没坏处哦！”
　　“作为男朋友，希望你十八般才艺略懂略懂，不然实在是太无趣了！”蓝桦凑到叶薇耳边，模仿着聂风的语气说话。
　　叶薇闭眼，嘴角抽搐了一下，猛地往她的头顶赏了一颗爆栗子！
　　“啊——”
　　蓝桦捂着头暴跳如雷，只能对着叶薇离去的背影直跺脚。
　　可恶！可恶！下次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
　　夜晚，星光低垂。
　　叶薇抱着剧本走出阳光，迎面而来的便是清凉的晚风，令人心旷神怡。
　　她看着剧本，沉思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翻开——
　　反正只是看看而已，就当做是看小说吧！
　　故事中——
　　女主角玛利亚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幼年丧母，父亲长期居住在国外。
　　玛利亚表面上是一个开朗活泼的可爱少女，其实她心里一直有一个解不开的心结。
　　在她十岁那年，她在电话里央求着妈妈回国陪她过生日，十分疼爱玛利亚的母亲自然是放下了所有工作，二话不说就坐上了回国的航班。不巧，那航班遇上空难，导致母亲再也没有回来……
　　葬礼上，爸爸难过心痛得昏倒。
　　玛利亚躲在暗处，便听见亲戚朋友们的叹息。
　　“哎……真可惜！年轻有为，事业正处于高峰期，就这么意外身故了！”
　　“意外的事，谁也无法预料……”
　　“听说是为了赶回来陪女儿过生日……”
　　“是的，要不是给玛利亚过什么生日，她也不会碰巧就坐那一班机！”
　　“……”

　　十岁的小女孩茫然失措，对亲戚朋友们的话有了一定的理解。
　　她不小心碰到了花瓶，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大家震惊地看着她，她哭着：“是我害死了妈妈……是我害死了妈妈，是我的错……我的错……”
　　然后，一群阿姨马上跑过来哄着哭泣的她——
　　“乖！别哭……你的妈妈的死只是意外，谁也不想的，别哭了！别哭了！”
　　“意外……意外……”
　　“玛利亚最乖巧了，没有人会责怪你的，不是你的错……”
　　然而，小小的阴影已经在小女孩心里驻扎了根，随着时间的流逝，根深蒂固。
　　在那之后，父亲也一声不吭，飞往了国外，一直以工作繁忙为借口，极少回国。
　　玛利亚就像是失去了双亲的孤儿……
　　看到这里，叶薇猛然合上剧本，无声地流泪。她心底深处的弦像是被牵引着，绷得紧紧紧的，轻轻一触动，便要断开。
　　这种话剧，她才不要演！绝对不要……重现当年的痛苦和无助……
　　这样想着，叶薇的身体无力地下滑，最终只能抱紧双臂轻轻抽泣……
　　☆
　　话剧社。
　　叶薇将剧本亲手还给上官千雅：“抱歉，小雅，我真的没办法饰演这个角色……应该说，我没办法参加这个剧本，很抱歉！”
　　“小薇，虽然你没有经验，但是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演好这个角色。”上官千雅不放弃地劝说着，“我是不会看错人的。”
　　上官千雅以模特出道，却是对演戏有着浓厚的兴趣，要不是家里从政，怕影响家族的名声，她早就改路线接影视路线来走了。可惜，现在她只能靠着学校的话剧社过过戏瘾。
　　叶薇坚决地摇摇头，一脸憔悴，像是一夜未眠。
　　“对不起，我有我的苦衷，我真的不想扮演自己。”
　　这个故事呵，简直是在写着她的过往。
　　试问，她怎么可能演得下去？
　　悦耳的铃声响起，叶薇看着屏幕上闪烁着“杜叔叔”三个字，给了上官千雅一个歉意的微笑，边走到一旁接听。
　　杜叔叔，是她爸爸的得力助手，也算是她和爸爸之间唯一的媒介。
　　逢年过节，包括她的生日，都是杜叔叔代替爸爸送礼物给她。而那些礼物，一直被她冰封在柜子里，从未拆开过。
　　“杜叔叔……”
　　大西洋的彼岸，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爸爸他——”
　　“啪——”
　　物体落地的声音异常清晰，手机瞬间被摔烂。
　　上官千雅反应过来，只见叶薇面色不佳，她惊慌追问：“怎么了？小薇，发生什么事？”
　　叶薇呆滞地看着她，双唇颤抖说不出话，倏然就泪流满面。
　　“你不要吓我，小薇。”
　　突然，叶薇推开了上官千雅，跑出了话剧社，冰凉的泪水飘荡在空气中。上官千雅喊着她的名字追了一段路，终于气喘吁吁追不上她。
　　无奈，上官千雅只好拨通了聂风的电话。
　　“小雅？”
　　“风哥哥……不好了！”
　　聂风的声音在电话里更为低沉：“叶薇薇不答应出演话剧是吧？不要紧，在我意料之内。”
　　那剧本，是聂风故意写来给叶薇演的。
　　“是的……”上官千雅抚顺了气，“还有就是，小薇她接了个电话，就忽然哭着跑掉了，我担心她会出事啊。”
　　“没事的，谢谢你，我马上去找她！”
　　“好的，拜拜！”
　　嘟嘟嘟……
　　电话挂断后，办公室里的聂风狠狠咬牙，重重地一拳落在墙上——
　　他故意将叶薇的伤疤揭开，剜除腐肉，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风SIR！”
　　叶薇接到电话后，感觉无比的不安和难过，第一时间便只想扑进聂风的怀里。而她确实也这么做了。
　　男人温柔的大掌抹去她的两行清泪，心里堵着也跟着难受——
　　一切在他的预料中，却无法预料心会这么痛，看她流泪哭泣，他心如刀割。
　　“别哭了。”
　　“杜叔叔说，爸爸他……病危，现在在医院……”叶薇几乎字不成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少女的泪水沾湿了男人的白衬衫，她紧紧地攥住他的衣袖，像是在大海中攀附着一块浮木：“我好害怕，爸爸是不是真的要抛弃我了？是不是因为我不够乖巧，因为我害死了妈妈，所以他真的要抛弃我了？”
　　“叶薇薇，你冷静一点，别胡思乱想。”聂风抱紧她，吻了吻她的发丝。
　　“他们表面上不说，可是心里都是这么想的，大家都认为是我害死了妈妈，连爸爸也是这么想的，因此他痛恨我，丢下我在国内，从不回来看望我……连我的生日，他也没打过电话给我……”
　　叶薇越是回忆往事，情绪越是激动，泪水更加汹涌，仿佛是在发泄，把多年积压在心底的不舒畅一次性哭出来。
　　“笨蛋。”聂风却是从另一个角度看穿了她的内心，“叶薇薇是在想念爸爸了，想见你爸爸就直接说啊，我们马上订机票去美国。”
　　叶薇微微一怔，抹了抹眼泪：“我们？”
　　“对，我们！”聂风牵着她往办公桌的大椅坐下，她就坐在他的腿上，亲昵无比，“我会一直陪着你，不管去哪里。”
　　然而，叶薇神情黯然，低着头，眼睛流露出恐惧之色：“可是、可是坐飞机很危险……”
　　自从妈妈空难去世后，叶薇对飞机有一定的恐惧，以至于她外出旅行时，宁可挤鱼龙混杂的火车，也不敢坐飞机。
　　“叶薇薇，你看着我。”聂风捧起她的脸，一字一顿对她说，“相信我，飞机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交通工具！有我陪着你，不会有事的，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我撑着，知道吗？”
　　“嗯！”
　　☆
　　事实证明，男朋友是一个神奇的魔法师，他驱赶了少女心中的不安和恐惧，两人顺利地抵达了美国。
　　电话里，杜叔叔说爸爸的病很严重，随时会有生病危险……
　　叶薇很担心，下了飞机也没去酒店休息，而是立即赶往医院。
　　没想到，在VIP病房一推开门，却是看见这一幕——
　　她那个所谓病危的父亲，正坐在床上打PSP游戏。
　　叶爸爸望向门口的闯入者，也是一愣：“薇……薇薇？你真的来了！”
　　惊喜大于疑惑，他很欣慰，女儿比照片上看起来要高一点、圆润一点、头发也长了一点……
　　“……”叶薇想叫他爸爸，那两个字却偏偏卡在喉咙。
　　她看见眼前四十多岁的男人只是添了许多白鬓、精神熠熠、半点没有病重的模样，差点忘记了来美国的初衷。
　　“杜叔叔说……你病危了，所以我……好奇怪，你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大碍……”叶薇不敢去想象那个名为“欺骗”的猜想。
　　叶爸爸放下PSP，重重地叹气，视线由始至终没离开过叶薇：“其实我……”
　　“其实是我出的主意。”聂风适时开口，不再隐瞒，“叶薇薇，这是一个善意的谎言，既可以让你发现自己心里对叶伯父的牵挂，也可以让你们父女直接见面好好沟通。”
　　确实是用苦良心的办法，出发点是很好，却偏偏用了叶薇最讨厌的方式。
　　顿时，叶薇立刻转身，阔步往外走。

　　“叶薇！不许逃！”聂风迅速追了出来，霸道地拉着叶薇的手腕，俊逸的脸上是罕见的认真，“为什么要逃跑？你在害怕什么？你到底在逃避什么？”
　　“没有！我没有！”
　　叶薇在心里说——
　　我只是无法接受这种奇怪的方式，被喜欢的人狠心揭开自己的伤疤。
　　这种感觉好讨厌！
　　“你有！”聂风被她甩开了手，又立即跨到她面前，恰好拦住她的去路。他用如探视灯般的眼神直盯着她，沉声道，“叶薇薇，我说过我会陪着你的。”
　　他指着病房：“那里面的不是洪水猛兽，不会把你吃了。世界上没有解不开的心结，我不希望你心里藏着太多不开心的事，也不想让不美好的回忆将你的心束缚着。我们不逃避好吗？勇敢地去面对你爸爸，以后一定会变得更幸福的……”
　　叶薇沉默了好一会儿，静静地看着他。
　　他俊朗的面容、真切的眼神、期待的表情，无一不是表达着三个字：相信我！
　　无奈，叶薇心里的结太大……
　　“你根本就不理解我的心情，你有爸爸有妈妈，还有个弟弟，一家人整整齐齐的，你根本就不会明白我的感受，凭什么让我去面对和相信？”叶薇稍微别开脸，害怕被他期盼的双眸所灼伤。
　　恍惚间，她又似乎看见聂风脸上有一抹伤痛一闪而过……
　　她来不及看清，他便叹息道：“叶薇薇，那你就更应该给一个机会，让我理解你的心情，让你爸爸也明白你的感受，不是吗？”
　　叶薇不语，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这个小动作表示她在认真思考。
　　其实叶薇一向不是任性的孩子，只是有着自己的原则，比如，最讨厌被欺骗；个性还有些顽固，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而这些，聂风也了如指掌。
　　“叶薇薇，我承认我设局骗你，是我不对，但是我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心为了你好。”
　　其实，聂风也是三思再三思才决定用善意的谎言。
　　很简单的道理，腐肉长期存在，对人无益，长痛不如短痛，只有早点剔除腐肉，伤口才会真正地痊愈。
　　“薇薇。”几许苍老的声音，在叶薇身后响起。
　　叶薇回头，便见父亲站在病房门口，他一身病号服，倚着门边，比印象中意气风发的父亲失色许多。
　　“聂风不算是骗你。”叶爸爸面露真诚，“爸爸是心病，长年以来，想念着女儿，一直寝食不安。如果你还当我是爸爸，那就进来跟我聊聊，好吗？这是、作为一个不尽责的父亲非常诚恳的请求。”
　　实际上，叶爸爸只是受了风寒，住院几天，聂风设的局，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然而，叶薇难得来到美国，父女俩难得见面一次，叶爸爸又不想浪费这个机会。再者，既然一切是聂风安排的，说不定事情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在叶爸爸心里，其他人难以轻信，但聂风曾是逝去妻子最出色、最疼爱的学生，他便一定可以信任。
　　接下来，叶爸爸的一席话，都深深的烙印在叶薇心里，当然，也印入了聂风的脑海里，以至于之后，聂风更加地爱惜叶薇。
　　充满着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叶爸爸亲切地为叶薇和聂风泡茶。
　　“薇薇，对不起。”
　　“我承认，在得知你妈妈空难去世那一刻，我很痛心，甚至一度怨恨过你。那时候我总想着，要不是你任性非要可心回来陪你过生日，她就不会那么巧坐上出事的航班。”
　　季可心，是叶薇母亲的名字，是一位人如其名的美人，可人又贴心，除此之外，还是国内外知名的金牌教师，金融界、艺术界，包括娱乐圈，都不乏她教导过的杰出人才。
　　聂风是其中之一。

　　“其实啊，从你出生开始，我就一直妒忌你，你总是轻而易举地夺走了可心的注意力，她把心思放在你和工作上，自然免不了疏忽了我。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工作压力大的时候，也会感到疲惫和厌倦，然而，当我看见你们母女的笑容时，我就从心底深处感到欣慰，为了一直守护你们的笑容，就算我再累也值得。”
　　热水被烧开，聂风主动接过水壶，烫着杯具和茶具，叶薇盯着他的动作，看似走神，其实也在认真听着父亲的话。
　　叶爸爸和聂风像是默契多年的好友，他弯身从床头小柜里找出茶叶盒，勺了几小勺进小茶壶，那动作十分娴熟，茶叶的分量也把握得恰到好处。
　　叶薇可以想象得到——
　　爸爸经常独自泡茶品茗的画面，他想念妈妈是必然的，那他说想念自己是真的吗？
　　“可我没想到，那么疼爱你的可心，居然为你而死。”
　　听着听着，叶薇仿佛能看见飞机坠落的画面，妈妈依然抱着特意为她准备的生日礼物在微笑……
　　聂风倒茶的动作很轻，热腾腾的雾气升起，恰好掩盖了父女俩那闪烁的泪花。
　　“失去了可心，我的世界开始奔溃，那时候，我恨不得从没有生过你这个女儿……要是没有你，可心不会那么年轻就去世，留下痛苦的我和未完成的梦想。”
　　话音刚落，叶薇骤然泪下，靠在聂风肩膀上低低抽泣着，聂风搂着她，无声地拍拍她的左臂。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叶薇哽咽道，“我正是妈妈最疼爱的女儿，这个事实永远也不会改变。”
　　叶爸爸吸了吸鼻子，双眼也是泛红的：“没错，可心那么疼爱你，也许她在临死一刻最牵挂的就是你。这是我后来冷静下来，才想明白的事情。”
　　茶香四溢，最好的茶被叶爸爸喝在嘴里，却莫名感到有些苦涩。
　　“薇薇，是爸爸不好。”
　　“我当时不够理智，也不够成熟，可心的死对我打击太大，以至于我几乎忘记了你还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失去母亲的你，一定比我更无助、更难受。”
　　“我不应该丢下你一个人，一声不吭地跑来美国，我很后悔，等到你慢慢长大，我才发现，我完全不懂得怎么跟你沟通，也不知道怎么向你表达我的心意。我终于明白，可心为什么宁愿放下工作也要陪着你，她是想要用母爱去弥补我欠了你的父爱。”
　　叶薇咬着下唇，接过聂风递来的面纸，眼泪再度沾湿了面纸。
　　叶爸爸又从柜子里找出一包烟，却找不到打火机：“聂风，有打火机吗？”
　　聂风极少抽烟，身上也不带烟，却习惯性带着一盒火柴，“嗤——”，火柴发出刺鼻的味道，更刺酸了叶薇的鼻子。
　　烟被点燃，烟雾萦绕，叶薇看着父亲，错觉他瞬间老了好几岁。
　　“咳咳——”
　　眼看叶爸爸被烟呛到，叶薇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坐过去，轻轻拂着他的背，声音很小却带着关怀：“抽烟……对身体不好，少抽点吧……”
　　印象中，父亲是白手起家，工作压力十分大，有时候一天能抽上一包烟，小时候，叶薇不喜欢烟味，因此很少跟父亲待在一起。况且，父亲说话做事都是一板一眼的，神情严肃，小时候的叶薇有点顽皮，经常打破东西做错事，便少不了挨训，而厉声训她的人往往都是父亲，母亲却是常年扮演着温柔和蔼的角色。
　　“好。”终于见到叶爸爸的一个笑容，他把烟摁灭，“不抽了不抽了，以后会戒掉的。”
　　为了让烟味散去，聂风贴心地走开，打开了落地窗，风吹进来，顷刻间吹散了伤感沉闷的气氛。
　　“薇薇啊，我承认我是一个不合格的爸爸，我已经失去了心爱的妻子，不想再失去宝贝女儿，你是可心留给我最珍贵的宝物，我无法不爱你，更无法真正痛恨你，看在你妈妈的份上，给我一个机会好吗？让我好好地弥补你这几年来的空白，连同你妈妈那一份，好好的弥补你……”
　　闻言，叶薇不禁瞪大了美眸，激动、感动、开心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突然蔓延在病房中。
　　聂风缓步走来，站在叶薇身后，大掌轻抚她的头顶：“叶薇薇，给别人一个机会，等于给自己一个机会。季老师没有教过你吗？何况这个不是别人，是你的亲生父亲，撇开我而言，叶伯父就是世界上最爱的男人，你还在犹豫什么？”
　　给别人一个机会，等于给自己一个机会。
　　这句话，叶薇小时候听妈妈说过，只是当时她太小，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叶薇看着父亲，小心翼翼地点头，她想，她现在懂了。
　　“爸爸。”这两个字算得上一直藏在叶薇心里，一直藏了七年。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主动抱着父亲，忽然有点怀念小时候被父亲抱在怀里的感觉，也有点怀念当时刺鼻的烟味。
　　“对不起，我也有错。”叶薇在父亲耳边诉说着，“我总是不回复你的邮件，也不问候你的状况，我不应该在我们之间建起一堵墙，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这么寂寞、这么孤单……”
　　“这样就好了。这样就够了。”叶爸爸喜极而泣，“你妈妈在天上看见的话，也会很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