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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这都叫什么事?!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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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凉亭里。
李家婢女主管张迷把茶水递到两位公子跟前,在两人中间站定了身子。只见一个墨发如丝的男子,用一个银边丝带高高地束了,在空中随风飞舞着。另一个男子竟是绝世蓝瞳,斜眉入鬓,脸上一点笑容也无。
“大哥,今年只我们两人秋游,好不惨淡啊~”黑眸男子说。
蓝眸男子看了他一眼,也不言语,但就是感觉一股强大的气场压下来,让人从心底起了寒意。
张迷笑语:“老爷微恙,二公子近期也不知忙什么,没大有时间。唯有大公子和三公子,有这福分能享受这秋日美景啊。”
两句话,便把气氛调高了八度。
“喝,还不是你这丫头叫我们出来,说是新发现的好地方,这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是。”所谓的三公子指着面前的山,山上红红黄黄色彩斑斓煞为可观。
风声呼啸,大公子瞬间跳了开去。只见原本他坐的地方插了一支箭。三个人顿时紧张起来。
不知从哪里跳出几个黑衣人,手提了剑砍过去。两个公子左躲右闪,用随身佩的宝剑挡了,各自对敌。
张迷却是郁闷得很,见那凌厉的掌法过来,忙躲到石头后面,脚步笨拙乱了章法,硬是滚下了山。
兴许是一个微不足道不懂武功的女人,让黑衣人松了防备,都集中精力在两个男人身上,没顾及到她。
这时候,又一只箭飞来,正中三公子的肩头。大公子加了力道,一时间谁也无法进他们的身。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公子力量用尽浑身疲惫,一个黑衣人趁机划伤了他,他腹部顿时鲜血直流。但就算是撕心裂肺的疼,他也没有放弃,一手护着弟弟,一手勉强迎敌。直到听到马蹄的“嗒嗒”声,才暗自舒了口气。
闻得有大批人马上山,黑衣人微一踌躇,尽退了去。三公子远远地望见张迷带了些官兵上来解救,便两眼一黑,昏倒了。
三公子醒来的时候似乎是个傍晚,他忍着肩头的抽痛坐起身来。这时,张迷端了药进了房间,在他的床边坐定。
“哎哟,阿蒾还真是无处不在啊,”他语气讽刺,“我还以为你只关心大哥的事呢。”
张迷把药勺往他唇上一按,他顿时呛到了。
“你是夜叉啊,真是一点不懂温柔……”三公子咳了半晌才顺过气来,小声嘀咕着,“要不是你干的活质量还凑合,人长得也勉为其难,谁受得了你啊。”
“赶紧喝了。”张迷心里直翻白眼,这世界上除了你还有谁说她是夜叉!人家都说她大家闺秀名媛淑女,怎么一到他嘴里就没个好话。
三公子喝了一口便悉数吐了出来:“这什么啊,怎么会这么腥?!”
张迷秀眉一拧,似是话里有话,笑着说:“药就是这样的,没有毒的。”
三公子看她的神色有异,猛然抓住她的胳膊:“说实话。”气温顿时降到了冰点以下。
张迷委委屈屈地“嗯”“啊”了半天,才讲了出来:“是大公子……听说割肉疗亲比较管用……所以就……”
“他?!”三公子就像清蒸鲤鱼里看见一只红烧蟑螂一样脸顿时就绿了,呆坐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二哥呢?”
“二公子好像在满凤楼忙些事情……三公子不要难过……他忙过这阵子肯定就会过来了……”张迷这般说辞着实是在安慰他,但听起来总是让人心里闷闷地心酸。
他是他亲弟弟诶,受了伤,竟然还不如他只见过一面的一个青楼女子来得重要!
李世民啊,还真看不出来呐,原来他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还真是患难见真情~”三公子握紧了拳,语气怪怪的,“我大哥呢?”
“失了不少血,大概还在休养吧。”张迷低了眸子,看不清楚她的神色。
“阿蒾,我没事了。嗯……那个……大哥那边……还是麻烦你……”支支吾吾,说了半天,也没说完整。
“好啦,能让你说句关心的话还真不容易。我去照顾他,你赶紧把药吃了。”张迷看着他喝了药,咽了口唾沫。
喝了药过了许久,三公子也不见她离开,疑惑地望了望她。见张迷跪下,一脸舍生取义的江姐典型表情说:“张迷给三公子请罪,公子出事张迷万死也难辞其咎,请公子责罚。”
三公子扶起她,摇了摇头:“没事。多亏这件事,我才认清了大哥和二哥的为人。你快去看看大哥吧,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张迷转过身去离开了屋子,只是没有人看到她嘴角那一抹诡异得意的笑。
南宫晔醒来的时候,她躺在一个淡蓝色的床上,后脑一阵疼痛,南宫晔恨恨地想起她似乎是被人从背面打了一棒,揉揉脑袋坐起身来。
有人敲了门进来。南宫晔定神望去,是一个穿着紫色衣服的少女,大眼水眸柳叶眉,银白的木钗束了发显得很利索。
少女端了药碗过来,走进坐在南宫晔的床边。
“请问你是……”南宫晔看看四周简单的布置,定睛望着少女。
“我叫紫琦,你叫我阿紫就好啦。我是服侍公主的贴身婢女。你是刚来的就能独占一间房,很厉害啊。”少女笑着,就感觉浑身都暖烘烘的。少女把药递给南宫晔,坐在她床边。
“公主?!”南宫晔先是诧异,运转着被打得晕晕乎乎的大脑,看来以后自己就是大隋宫女中的一只了,跟着李世民这只闷骚色狼也不太可能了。
“不过你看起来挺娇气的,个子又小,能吃得了苦嚒。”
“……”刚见面就来一记,南宫晔被打得有些懵,心里感慨她也忒不会说话。只是心里仍有牵挂,所以按下火气询问:“那个……那个……就是……与我在一起的公子,他怎么样?”南宫晔有些担心,那个二货脑子不聪明偏偏原则性很强,从不知变通。记得当时老师让确认高考信息写班主任一栏的时候,他想也没想就写上了“班主任”三个字。(……)
还没回答呢,突然门又响了,似乎是一个太监的声音:“南宫晔姑娘,公主有事找你。”
南宫晔瞬间想好了几十条计策以备万一,幽幽叹了口气:“马上到。”
这个公主到底是敌是友啊?如果她猜的没错,她们应该是约在满凤楼做第一次见面,却让公主的老公花了十万两买她的初夜。想必她也不会对她心存好感。
还有她对阿玖的眼神,不会这么倒霉地就误会她了吧。
南宫晔四仰八叉躺在床上。
XX的,这回麻烦了!
南宫晔打量着,她的房间很大很宽敞,窗户四下打开,透过温暖的光线。本来以为会是富丽堂皇的宫殿,却没有丝毫皇家的奢靡之气,精致的盆景植物随处可见。
公主着了一身优雅的雪青色外袍,大约南宫晔4左右的年纪,下巴微微抬起,带着些许的傲气又有种贵族的气质,雪白的皮肤衬了漆点似的眸子,美丽不可方物。
“见到公主还不行礼!”一个宫女叫嚷着。
南宫晔的搜索引擎顿时搜空脑袋里面所有的行礼方式,法式的,美式的,英式的,还有清朝,唐朝的……就是没有隋朝。
南宫晔心里默念着“现在是隋朝”,人权神马的都是浮云。就像一个挣扎在生死线上的人你跟他说实验室的一只草履虫要死了一样是不会有人同情的。她默叹一声,跪了下来,一副“女儿膝下有黄金,黄金珠宝皆粪土”的表情。这个礼估计任何朝代都不会有问题,就算是公主要刁难她,估计也说不出什么了吧。
“如此大礼,想必也是知道我现在是你的主子了吧。”公主语气不善。
南宫晔在搜索她跟电脑芯片一样的大脑中所有有关情敌和的字眼,就剩下两个字:万恶。心下戚戚然,果真没有跟黎玖联机,单打独斗就容易出现短路。回过神来,周围的人已经都退下了。
紧接着她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看见了黎玖那张妩媚动人的脸,她愣了一秒半,跳着攥住他的袖口激动的咬着嘴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黎玖知道她想说什么,一个鄙夷的眼神过去:“我没偷懒,干活呢。”
公主面色苍白地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他们的感情一定很好,什么也没说,就只是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就能心领神会。包括那个高难度的杂技,那么默契那么亲密,说他们之间没有关系怕是谁都不会相信。
公主打断了两个人的眼神交流:“咳咳,我找你们来是有事情的。”看到他们把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才继续说下去:“下个月是父皇的五十大寿,他老人家想要一个盛大的宴会,让本公主主办。我看过你们的歌舞,我觉得你们应该可以胜任。”意思就是要是办得好了是公主的荣耀,若是砸了也赖不到她头上。
好一个精明的公主。
南宫晔却打着她的小算盘,笑得像一只吸了血的白骨精:若是能一举成名,给隋炀帝一个惊喜,平步青云手握重权,想报仇也是指日可待了。
所以,明知是坑也得跳。
两个人对看一眼,异口同声:“好。”公主更加苍白的脸色是不是说明,他们之间可以让她有所期待呢。南宫晔小邪恶的心理作祟,作为一个八卦帝来说,快死了的老头子的生日什么的远不如黎玖的桃色绯闻更让她有兴致,就跟“奥巴马来华赴宴”远不如“班里来了个同志美男”更让人激动。
嘿嘿,从不闹绯闻的国家级帅哥万人迷黎玖,居然到了古代有了风流韵事了。
是夜,南宫晔面露奸笑地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