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深处》墨之争

17、他是在乎吗？ 他的焦急，

　　很早之前，易深深就已经习惯了自己承受所有的过往。二十岁之后，易深深似乎就过了多愁善感的年龄了，对很多事情也不再是愤世嫉俗而是淡然如水了，用朋友的话来说是冷血。可是，倘若真的满腔热血，在这个冰冷的现实中迟早会凝结成冰，到那时，没有温暖，该如何走完剩下的人生路？
　　习惯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任肆虐的泪水濡湿枕头，习惯了受伤无助时，放肆回忆过去的美好，意识到曾经被爱过的温暖，习惯了别人成双成对或者结伴成群时自己的孤单落寞，一个人的日子只好用工作填满所有的空白。
　　其实易深深自己也深感诧异，以自己一向对朋友这个词定义得十分严格的标准，杨帆确实还没有到达朋友的级别，可是，为什么可以毫无戒备地敞开心扉，为什么可以将自己尘封多年的故事毫无保留地倾诉，一直引以为傲的理智到底哪里去了？
　　第二天上班，竟然看见梁之瞳。虽然是不经意从门口走过的一瞥，可是，就那么几秒，正好赶上了。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干净的脸庞上掩饰不住的疲惫，就连脚步，也比平日迅疾如风慢了几拍。他朝办公室里面看了一眼，随即转过头去笔直走开，不留一丝痕迹。
　　快下班的时候，易深深手机响了起来。平时一般都是10086的温情话费短信，甚至连来电铃声都快不记得了。按开一看是粱之瞳的消息，“晚上一起吃饭吧！下班后在楼下等你。”
　　下班时易深深故意拖延了一下，杨乐对于易深深加班早已形成习惯也就没多追问。等到人群散尽的时候，易深深才走下楼来，映入眼帘的依然是他熟悉的坐骑。办公楼一向是个是非发源地，想到此，易深深并未多徘徊。
　　不一会儿后，梁之瞳在一家饭店前停了下来，为她打开车门，之后揽着她走了进去。老板笑盈盈地迎上来，“梁总，老地方吗？”说着，还特意看了看易深深。
　　“嗯！”说着，径直走了进去。路过人群的时候，易深深才发现，来这里的都是一对对的情侣，男的衣冠楚楚，玉树临风，女的婀娜窈窕，风姿妩媚，似是一群群都市精英的豪华盛宴。
　　走进包厢，不大却显得温馨，明亮的顶灯将各个角落都照射得一目了然，恍如白昼。两张大红色的沙发相对摆在餐桌对面，硬质的帆布桌面平整得一丝褶皱都没有，典雅而又不失华贵，精致的布置完全不像是吃饭的地方。点完菜，两人相顾无言，屋子里静得连彼此的呼吸都听得见。
　　“你最近好像很忙。”尴尬得实在让人如坐针毡，还是易深深先打破沉默。
　　“你昨天跟谁出去了？”没想到他突然问出一句，易深深毫无防备，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男朋友吗？”声音低沉，眼神直直地看向她，其中的悲伤和犹疑显而易见。
　　“萍水相逢的一个路人。”易深深禁不住他凌厉的眼神。
　　“萍水相逢？路人？难道就这么简单吗？以你的性格，不熟到一定的程度你会跟一个路人出去吗？难不成你们是一见钟情，或者，多年不见，你早已不是当初矜持内敛的那个小女孩了。”激烈的言辞将他所有的讽刺淋漓尽致地折射。
　　她无语，就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对他会产生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好像可以卸下所有的铠甲，轻松地享受阳光的温暖。
　　“我以为，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足够强大到顶住外界所有的压力，可以选择，然后让我选择的女人不受任何伤害；
　　我以为，彼此都有默契，会在心底默默地留给对方一个位置；
　　我以为，曾经的别离是一种考验。你知道，我以前是从来也不肯相信奇迹的，可是，当我看到你的简历的时候，我相信了。”他停住，不再说下去。
　　“其实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我告诉你，这些年来，包括现在，我还是单身，你相信吗？”说完，易深深低下头。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没有骗我？”话语中像一个无助的孩子，急切而又惶恐地想要知道答案。
　　易深深看向他，认真地点了点头。他的脸庞瞬时布满阳光，咧开嘴笑了起来，像个孩子，纯净天真。随后，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透过肌肤之间传达的力度，似乎用来证明他是多么害怕失去。霎时，她的眼眶也模糊了。
　　于千万人之中，于时间的无涯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唯有轻轻地问一声：哦，原来你也在这里吗？
　　他的焦急，他的惶恐，他的开心，他听起来尖刻的言语，他悲伤而凌厉的眼神，还有他手掌的力度，可以证明：他是在乎她的吗？

作者有话说

　　虽时隔一年，但这未完的文章就如未竟的心愿一样，时时记挂心中，若不完成，总觉缺憾！！为此愿望，势必圆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