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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见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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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间很特别的浴室,除了那面边角上镶嵌着紫色水晶并占据了半堵墙面的化妆镜,从洗手池到地板瓷砖甚至我现在躺的这个大得像艘小船的浴缸全都是粉红色的,感觉梦幻得宛如天堂里的宫殿。
憋住气连头带脸沉在水里,直到肺里的最后一丝氧气也消失殆尽,我才不情愿的浮出水面。将恼人的湿发拨到耳后,抹去挂在睫毛上的水珠,缓缓睁开眼。浸泡的微微泛白的手指轻轻地捂住脸颊,我懊恼的嘘出口气。
哎,真糗。我只是想在车子到达斯德克顿高中前小睡片刻,怎么会不小心睡过去了呢,又怎么会不小心睡进一个陌生男孩的怀里?可悲的是那个男孩就是詹姆士的独子,雷.爱德华。明明那时已经清醒,朦胧中撞见一双幽深如大海的瞳眸,为什么要慌慌张张的紧闭起眼睛继续装睡呢?我看我还是死了算了。我敢发誓那家伙笑了,虽然很轻,而且是由那只挺拔得过分的鼻子发出的,可我还是听见了。真是个奇怪的家伙!明知我醒着,却抱我下车,还一路抱进房里,直到把我放在床上才离去。幸好他走得快,若是再晚半分钟,他就绝对能看见我的心脏扑咚扑咚地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甩甩头,不愿再想起他那令人困惑的举动,我又将自己完全浸没在水里,许久才从浴缸中站起来,随手裹上一条宽大柔软的浴巾,赤着脚走出浴室。
天色已近黄昏,夕阳从落地窗折射进来,柔柔的撒了一地。环视这间母亲为我准备的卧室。一张圆型的软床被笼罩在纯白的轻纱惟帐下,床边摆放着小块的长毛地毯,角落里有一套粉色的欧式家具,落地窗前还有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整个房间布置的精致典雅。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熏衣草香,很好闻,可我却不喜欢,只因它有种孤独和寂寞的味道。
咚咚咚,有人敲门。
[ 谁啊?] 我搁着门板问。
[ 雪儿小姐,我是玛丽!]
[ 噢,玛丽啊,你能等我一下吗,我在换衣服。] 从衣柜里取出衣服和裤子胡乱的套在身上,又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才打开门,穿着墨西哥长裙的妇人便一把抱住我,热情的亲吻我的脸颊,[ 感谢您,亲爱的上帝,让我再次见到雪儿小姐。我真的太想小姐了,每天晚上我都有为你祈祷。]
[ 谢谢你,玛丽,我也很想你,还有山姆 ]
[ 小姐只要想我就够了,不用想山姆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我止不住的笑起来 [ 呵~~,你们两个又吵架了?]
玛丽的脸红彤彤得像颗大苹果,都四十岁的人却还像个小女生般的爱害羞,她不好意思的轻声说 [ 雪儿小姐,你知道我很忙的,哪有时间和他吵?]
[ 还说没吵,她已经两天没煮饭给我吃了。小姐,你来评评理,我只是多瞧了一个女人一眼,我向上帝发誓我是因为看见那女人笑起来的时候少了两颗门牙才会看她的,玛丽却非说我喜欢她。] 不知从哪突然冒出来的山姆,皱着脸气呼呼地向我诉苦。
[ 你找小姐也没用,你明明就是盯着那女人的胸脯看!]
[ 我没有,我看她的胸脯做什么,你的可比她的好看多了!]
[ 小姐,你听听,他要是没看,怎么会知道我的要比她的好看 ]
我笑得快没力了,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低着头悄悄擦去眼角的泪痕。真的很羡慕山姆和玛丽,虽然常常吵架,可感情却能越吵越好。我知道很多次都是山姆故意惹玛丽生气,我曾问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却反问我你不觉得玛丽生气的模样很可爱吗?还记得他那时的眼神,那种温柔,那种幸福,我想,那应该就叫□□吧。
[ 你们两个别闹了,我都快饿死了,亲爱的玛丽,你是不是煮了意大利肉肠面?] 我凑近玛丽吸着鼻子嗅了嗅她的衣服,有洋葱的味道,还有猪肉的香味。
[ 小姐的鼻子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灵,知道你爱吃,我特地煮的,走,我们下楼去!]
[ 对,对,我们下楼吃饭。]
[ 去,没你的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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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挽着玛丽走下杉木雕成的螺旋楼梯,远远便瞧见一抹人影独自坐在长长的餐桌前,待走近看清那人的脸,我原本可以吃下三碗面的食欲就只剩一半了。
这么倒霉,雷那家伙也在吃饭。一身黑色的衬衫,最上方的两粒钮扣并未扣上,领口自然地敞开,露出坚毅的锁骨和一小片的胸膛,脖子上系着根项链,末端坠着小小的银白色的十字架,一双修长的手指熟练地舞动着刀叉,将盘里的牛肉分切成小块,然后优雅的送入嘴里。
我绞着手指,磨蹭地坐在离他最远的一张椅子上,他被椅子挪动的声音所惊扰,抬眸淡淡的扫了我一眼,便又面无表情的低头继续享用他的晚餐。轻轻的嘘出口气,我和他之间的距离远得足可以打场保龄球,为什么我还是能感受到他带给我的压迫感,好像他就是那个丢球的人,而我却是那只倒霉的等着被击中的瓶子。
一阵浓郁的葱香自鼻尖飘过,玛丽端来一碗热腾腾的意大利面。我贪婪的深吸口气,禁不住赞美道,[ 好香啊 ] 迫不及待的把面条送入嘴里,埋下头用叉子奋力追赶面条。
[ 雪儿小姐,慢点吃,小心烫啊,你怎么饿成这样了?]
[ 我整整一天没吃东西!] 意犹未尽的舔着嘴巴,我用纸巾抹去额上的汗。
[ 飞机上难道没有供应午餐吗?]
[ 有啊,可是我都在睡觉。]
[ 哧,真能睡!] 咦,我的耳朵好痒,是谁在说话?一定是幻觉。可那略带磁性的嗓音又起,[ 你是属猪的吗,我亲爱的妹妹 ]
[ 咳咳!] 又一个把我比喻成猪的人!可恶!我捂着唇不停的咳嗽,又匆忙的拿起纸巾掩住鼻子,一根尚未咽下的面条险些从鼻孔喷出。
[ 雪儿,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
我瞪着他几不可见的点了下头。这分明就是一句陈述句,我能说不吗?
雷放下刀叉,用餐巾拭过唇角,左手托住好看的下巴,右手漫不经心的敲着桌子,深蓝色的眸子捕捉着我的每一个表情,忽然他笑了,[ 雪儿,你可比你那古板的母亲有趣。]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 [ 你母亲。。。她有没有告诉你我们上的是同一所学校 ]
[ 嗯 ]
[ 那你该知道,学校是今天开学,你已经晚了一天。不过,别担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我每天6点去学校,你跟我一块走。]
[ 6,6点?我的课表上写得是8点啊!]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的那句好好照顾我绝对不是字面上的那个意思。
浓而有型的眉微扬,薄唇轻启,露出白得刺眼的牙齿,他坏坏的笑道 [ 那是你的课表,我的课表却是6点 ] 呃,我怎么忘了呢,美国的高中制度是很灵活的,可以根据自己想上的课来安排课表,同一年级的学生也可能修不同的学科。
真是个令人讨厌的家伙!
决定不在去理他,当他是空气,狠狠的喀嚓掉最后一根面条,我起身离开餐桌,准备回房休息,既然明天要早起,今天可得早些睡啊。我一步步走上楼梯,可后面又传来魔音,[ 对了,我亲爱的妹妹,忘记告诉你,你的那条小熊内裤很可爱,我很喜欢 ]
什么,什么?他他他是怎么知道我穿的是小熊内裤?我困惑的回头,只见雷眯着眼戏谑的看着我,一根手指指着我的牛仔裤,[ 你的拉链没拉 ]
[ 啊~~~~~ 老天!让我死了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