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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part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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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九点照常是例会时间。
例会上,陈主编布置了这个月的任务,和以往不同的是,由于下个月是公司成立十五周年,要出期特刊,因此工作量比之以往增加了许多。
“季染染,你手里的工作先放下,这次负责人物这块儿,重点放在即将走马上任的市场部经理身上,毕竟是新鲜血液,代表着公司的未来。至于采访,为了慎重起见,你就亲自出马吧。”
“没问题。”染染点头。
陈主编颌首:“市场部经理今天上任,下午我会把他的相关资料给你,由你和他约采访时间,稿子在这个月20号之前先给我过目。”
“好的。”
今天才3号,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时间很充分。
“那就这样吧,接下来的一个月希望各位通力合作,把这期特刊办得漂漂亮亮的,散会。”
走出会议室,秋姐拉过染染,一脸坏笑:“这下你有艳福了,传言这位市场部经理帅得惨绝人寰,那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枯树看了也盼望春天。”
秋姐是已婚身份,比季染染小的田恬也有谈婚论嫁的男朋友,就剩她还是孤家寡人并且连找男朋友的心思都没有,所以秋姐和田恬一有机会就给她介绍对象。
染染斜了她一眼,“你见过?”
秋姐嘿嘿一笑,“没有。”
季染染无奈,“那不就结了,传言一向信不得,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我只是奉命采访他,又不是去相亲。”
“近水楼台先得月嘛。”秋姐笑得暧昧。
这句话也能用在这里?
季染染无语:“我真是服了你了。”
回到办公室,季染染一边准备其他稿子的资料,一边等着陈主编把那位市场部经理的资料给她。
其实采访那些部门经理也不是第一次了,又加上是内刊,和公众发行的杂志不一样,不需要那么多噱头,也不用太深刻,所以没有什么难度。
等了一天,季染染都没拿到陈主编说要给她的资料,快要下班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秋姐接起来说是找她的,转了过来。
她拿起话筒,一个自称市场部经理助理的人告诉她,经理才来,事务繁多,整个部门都忙,如果要采访的话,需要亲自到市场部和经理约时间。
事情有点不对了,放下话筒,她想这经理看来不是善茬儿。
以往要采访其他部门负责人时,他们的秘书总是一早准备好了资料送下来,态度客气,非常配合。
莫不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但这火也不至于烧到她这里来吧?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原本很容易的采访怎么变得棘手起来。
马上到公司网上的人事部查看这位经理是何方神圣,可根本查不到,看来公司网站的更新速度有待提高。
突然一滞,不对呀,公司网站的更新一向及时,连上周五的新产品都已经出现在了上面,何况是个人,这位经理总不会是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季染染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算了,管他是何方神圣,明天会会就知道了。
五点一到,季染染收拾好东西,和秋姐田恬一起离开公司。
今天不想做饭,所以从公交车下来后直奔常去的那家面馆。
“老板,二两煎蛋面,再加一份青菜。”
“好嘞!”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等着面上来。
面上得很快,不过一碗面,却让她食指大动。
只见面前的碗里,黄澄澄的煎蛋,红彤彤的蕃茄汤汁,白白的面条,绿色的叶子菜,看上去就特别有食欲。
这家店只卖煎蛋面,而且远近闻名,到现在有十几家连锁店,这煎蛋面的味道可想而知。
季染染正吃着,一种异样的感觉传来,那是一种非常非常不好的感觉,仿佛……被人死死盯住的猎物。
视线一点一点的往上,终于和另一道视线在空中相接,季染染表情瞬间黯淡下来。那盯着她如盯猎物一样的,不是庄晓培是谁。
不是吧,在这里都还能够碰到?
季染染有点想哭。
桌子对面,庄晓培站在那里,也不觉得尴尬,反而嘴角微扬,透着若有似无的笑,视线像一张网似的紧紧缠绕住她,让她无法逃脱。
染染下意识拿上包就要跑路,却根本动不了。
这是在朱媚之后,第一个让她觉得惹不起也躲不起的人。
下一秒,庄晓培已经走了过来,朝她略微俯下身,用身体制止住她要起身的动作,用只有她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我的裤子可不是白脱的。”
染染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呼吸困难,憋得她满脸通红,而始作俑者庄晓培悠闲的在她对面坐下。
有经验的猎人都知道,在围捕猎物之时,最忌讳逼得太紧,那样会激发出困兽的最大潜力,让困兽成功逃脱围捕不说,一不小心还会伤了自己。
将猎物控制在自己能够掌握的范围内,慢慢的消耗掉它的力气,磨掉它的斗志,最后快速出击,一举拿下,这才是明智之举。
庄晓培对季染染惊恐的样子似乎很满意,如他所料,昨晚他没有乘胜追击果然让对方疏忽了,不然,也不会无所顾忌大摇大摆的出来吃面。
很好,很好!
眼一抬,视线飘向染染面前的碗:“我饿了。”
季染染想这次好歹是自己理亏,欠债还钱乃天经地义的事情,她也不想欠她什么,决定舍财免灾。
一听他说饿,想也不想,把自己面前的碗推到他面前,一脸的谄媚和讨好:“您吃,您吃。”
庄晓培不动,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可声音却是明显一低:“你让我吃你吃剩下的?”
经他这样一说,季染染想死的心都有了,庄晓培一定会觉得这是在侮辱他,从而加深打击报复。忙不迭的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忙叫来老板,点了一碗煎蛋面,不仅给他多加了颗煎蛋,还要了份卤味。以此弥补之前的无心之过。
卤味和面很快就上来了,庄晓培似乎真的饿了,开始吃面。
见状,季染染好歹松了一口气,重新拿起筷子,不过开始很美味的煎蛋面现在吃在嘴里已经味如嚼蜡了,自然这一切都拜庄晓培所赐。
她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不知道庄晓培接下来会出什么招。
虽然现在埋头吃面的他看起来很和善,但是之前那句“我的裤子不是白脱”的还言犹在耳。季染染觉得自己像是站在被告席上的犯人,死到临头了,但就是不知道是哪种死法,内心无比煎熬。
是面,总有吃完的时候。
季染染先吃完,然后叫来老板买单。见她主动付了钱,庄晓培眼皮都不曾动一下,继续吃面。
买完单,她就想走,刚一动,庄晓培的目光咻滴射过来,如同一枚飞镖,把她钉在位置上无法动弹。
算了,早死早超生,反正他知道自己住哪里,如果他要报复的话逃是逃不掉的。季染染一脸壮士断腕的悲壮和决绝,从没想过,一向无所畏惧的她会有这样惶恐不安的时候,真是时也,运也。
庄晓培吃完,率先站起来往外走,她也连忙紧跟着尾随而出。
一路无话,进了小区,一直走到四单元楼梯口。
她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并暗自庆幸的时候,庄晓培停了下来。
没想到庄晓培会突然停下来,一个停不住,直直撞了上去,刚好庄晓培转身,来了个“投怀送抱”。
耳边立刻响起庄晓培戏谑的声音:“怎么,忍不住了?对我的身体你就这么感兴趣?”
季染染脑中立马浮现出昨天晚上的画面。连忙后退几步,逃离庄晓培的怀抱,胸中的火气再也压不住,直直的对上他的视线:“你才忍不住,你们全家都忍不住。”
她什么时候这样低声下气讨好求过人,他怎么还能够得理不饶人?
庄晓培双手抱在胸前,冷笑两声,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你倒说说,我怎么忍不住了,被脱的人是我,而不是阁下你。”
又来了,一看他那副气定神闲稳操胜券的样子,季染染就火大,想也不想,脱口而出:“我就脱了,怎么着吧,你个大男人让人看看会死啊?”
“是不会死,但我就不乐意让你看。”庄晓培不温不火的说道。
季染染深吸一口气,压了压火气:“好吧,我是不小心脱了你的裤子,可你不是还穿着一条么,我不是没真正看见么,你个大男人就不要这么婆婆妈妈的斤斤计较好不好。”
说着说着,颇有几分苦口婆心的架势:“你看电视上沙滩上游泳馆里多的是赤身裸体只穿一条裤子的人,总没见他们去找那些看过他们的人说他们不该看,是不是?”
见庄晓培不出声,季染染以为他并不反对,于是继续再接再厉:“再说,我不是请你吃了面还加了蛋加了卤味的嘛,你也没损失是不是?”
祸从口出,不说不错,多说多错,很快,季染染就能深刻体会到什么叫言多必失,并悔不当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