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话都市》漫天枫舞

19、第 19 章

　　我住了2天就出院回家休养了，公司里给了我无限长的假，叫我休息好了再回去，林娜回公司里工作了，我拜托丁羽多照顾她。在家里，我整天就是上上网，其实这种小手术恢复的很快，我多次提出要回公司，林娜和张倩总是叫我再多休息几天。
　　一天我闲极无聊，又上了□□，我在好友里搜索着，因为大多认识的人都工作了，所以很少能找到几个人聊天，有人跟我主动打了招呼，是那个冰凌，最近两次跟她聊天，她总是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就下线了，看见她跟我打招呼，我也只是随便回了几句，没想到，她的一条小心，让我瞬间呆住，“身体好点了吗？”我心想，我手术的事情从来没有告诉过□□上的任何一个网友，她怎么会知道？
　　我把这个疑问直接发了过去，对方许久没有回应，我估摸着又下线了，而这一次，消息回了过来，“你不用问为什么，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迷茫，我只告诉你一件事，别轻易相信任何人，和你站在一边的，不一定就是帮你的。”“什么意思？”我刚发过这条消息，对方又下线了。
　　显然，这个人在现实生活中与我认识，我摸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无法断定她是谁，张倩也加了我号码，此时她也上了线，应该是在办公室里，同样的，张倩也问了我的身体，我只想问我什么时候回去上班，首先我的工作刚好有了进展，其次，我不放心林娜一个人在那里。张倩说，我们的宿舍楼今天就要搬空，马上就要拆了，而新的宿舍房间已经准备好，就在她办公室旁边的一个KTV包房，已经准备好了，今天她会叫公司里的人替我把东西搬上去，之后又说了一句：“你和林娜，一个房间够了吧。”呵呵，张倩想的真周到，丁羽也搬到了隔壁的一间包房内，这让我更加放心了一些。
　　休息的这段日子，我实在是闲不住，尽管每天睡前，林娜都会电话过来报平安，我每天必须等接过林娜的电话，知道她安全了才睡的着，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林娜告诉我，度假村决定暂时停止一切运营，公寓已经销售完毕，而配套设施也要开始筹备，鱼塘等大片的空地，将被填埋重新修建成一个公园，有几辆推土机在门口停着，这里唯一会保存的建筑，就只有销售大厅和客房这两幢楼，食堂也将搬到客房部，而因为如此，度假村里，又有几个员工被辞退了。
　　我又休息了一个星期，实在待不住了，我向张倩提出要回公司里，张倩叫我第二天就回去，老妈这一次没有依依不舍，她知道，已经有了照顾她儿子的人，她也就可以放心的制定她的下一个旅游计划。
　　第二天，我回到了公司，这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门口的宿舍楼已经夷为平地，鱼塘被填平，食堂的大棚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堵长长的围墙，鱼塘的位置，建起了几个建议的棚子，用来存放建筑材料，其他几幢公寓也完成了主体工程的施工，销售部大楼，和后方不远处的客房住宿楼，是这个地方唯一留存下来的老建筑，林娜站在销售大厅门口等我，几周未见面，我们深深的拥抱，林娜带我上了房间，住宿环境闭以前好太多了，衣柜有了，床也从木板床改为了席梦思，电视柜，电视机，饮水机，一应俱全，还有个小小的露台，林娜说，露台与张倩办公室是相通的，因为之前拿来存放杂物，所以一直没用，现在清理了出来，我也可以经常去张倩的办公室里用电脑，我兴奋的看着我们的新宿舍，感觉很温馨。
　　丁羽知道我回来，也过来找我，当然，他找我，也是告诉我最近这里的情况，丁羽说，自从员工被辞退了一批以后，这里只留下了少数人，销售部的员工一个没少，食堂和客房部合并，走了几个，本来人就少的度假村，现在人更少了，不过最近怪事倒没有发生过，老潘依然不见踪影，苏哥偶尔会到这里来看看公寓的情况，不过张倩从来不和他说话，只是由销售部的人陪同。
　　我去部门里交接了工作，目前我要准备策划公寓的网络系统，监控系统，还要把以后的部门制度拟定出来，这些对我来说又是一个新的挑战，还好，张倩的办公室我可以经常去，可以在网上借鉴很多案例，我们部门的人，还有林娜，一起去商业街吃了一顿饭，KTV和泳池，还有温泉沐浴室依然可以正常使用，不过泳池，我想已经没有多少人愿意光顾了。
　　我们在KTV里尽情唱歌，公司仓库里还有大量的啤酒，全部免费给我们饮用，现在工作都很少，成天大部分时间，其他员工都打牌娱乐，晚上唱歌，过着很舒心的日子，渐渐的，我们好像淡忘了之前的事情，丁羽一直没有什么改变，看样子，那个盒子的梦魇也失去了力量，他现在也慢慢告别烦恼，老潘这个人，谁也没有再过问，公司已经当作他自动离职，把他的员工档案，从公司的资料里，除名了。
　　这样的日子，时间总感觉过的飞快，回到公司已经几周了，张倩现在工作也很少，整天要么我们在这里打牌唱歌，她偶尔也开着车带我们去市区里闹，今天我们刚从市区回来，夜店里的气味，沾了满身都是，回来以后，我们去1楼浴室洗澡，我一个人在男浴室这边，张倩也没有回客房洗，而是陪着林娜，女浴室，半夜里，只听见浴室里流着哗哗的水声，和隔壁两个女人的说话声，女人洗澡总是很慢，我洗完了以后，就在浴室里供人换衣服的长凳上，穿好了衣服，坐着抽烟，等待隔壁的水流声停住，两个女人一边洗澡，一边开心的聊着，男人最难等待的三件事，就是女人逛街、洗澡、上厕所，我百般聊赖，隔壁的水声停止了，说话声也停止了，应该是在穿衣服，我应该出去等他们了，我们白天逛街，林娜买了一件新的睡衣，当然不能在店里大庭广众的试穿，那件睡衣很漂亮，薄薄的，晚上就可以看到林娜穿它的样子，开始兴奋的期待，可是刚走到男浴室的出口，胸口只觉一阵烦恶，好像周围的氧气都被抽空了一般，闷到窒息，或许是今天在夜店疯过头了，现在酒精作用，可是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我呼吸越来越困难，身上好像有千斤巨石压着，脚一软，我趴在了地上，我想喊，想引起隔壁注意，可是却一阵一阵的脱力，水声重新响起，不是隔壁，而是我身后的那些格子，一格接一格，几乎所有喷淋头都接二连三的自动打开，哗哗作响，我正寻思，这样大的声音，隔壁应该察觉，可是我错了，隔壁也想起了水声，还有身后，男浴室里还有个不大不小的池子，是给人坐里面泡温泉用的，那个很大的水管，也在往池里放水，自从度假村暂停了游客接待，那个池子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放过水进去了……
　　用尽全身的力气，我终于喊了出来，哗哗的水声盖过了我的喊声，热水冒出的蒸汽，很快就弥漫了整个浴室，我更是无法呼吸，朦胧中，一个人从浴室走了进来，雾气里只看的见模糊的身影，娇小，苗条，我希望她是林娜，喉咙中挤出了微弱的求救，那个娇小的声音，并没有向我靠近，而是又走了出去，而在她出去的一瞬间，这一切突然又消失了，我趴在地上，呼吸恢复了正常，我贪婪的呼吸着空气，四周恢复了安静，雾气也随之消失，隔壁林娜和张倩的说话声也重新传了出来，她们好像走出了浴室，正在门口：“他不会先上去了吧，男人洗澡也那么慢。”这是张倩在说话，我爬了起来，回头看了看浴室，一切就好像没有发生过，我走了出来，林娜和张倩用手弄着未干的头发，在外面等待，我刚要说话，旁边的泳池内，传来了一个男人的笑声。
　　不要半夜去泳池，这句话又回来了，我们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出一口，彼此互相看着，笑声很癫狂、沙哑，这声音我们似曾相识，这就是我们寻找了近2个月的，失踪的老潘。
　　可是谁也不敢进去，任由老潘的笑声从里面传了出来，在空荡荡的泳池内回荡，笑声从癫狂，慢慢的变成凄厉，就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再笑，“哗”，落水的声音，我们再也忍不住了，冲了进去，泳池里，确是老潘，他在水里，扑打着水面，一声声凄惨的笑，我要过去把他拉上来，林娜阻止了我，“看看再说。”老潘暂时没有什么危险，我如果再贸然过去，指不定再发生什么事情，我们有了前车之鉴，只有在一旁，看着老潘在水里发疯，笑声不断，一声声揪着我的心，我真想蒙起耳朵，这样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老潘突然看着我们，指着林娜说：“老婆，老婆……”我和张倩看着林娜，林娜吓的连连后退，老潘又从水里爬了上来，他身上，穿着那件女士睡裙，头发乱七八糟，嘴唇被咬破，有丝丝血迹，如果是平常，看到一个大男人这样的穿着，我一定会哑然失笑，而此时，这一切是那么的恐怖和诡异，老潘完全爬了上来，我们全部发出一声惊呼，他赤着脚，一只脚的脚掌全是血，老潘向我们爬了过来，爬到了林娜面前，摊开手掌，林娜和张倩一声尖叫，手掌里，是一个血淋淋的脚指头……
　　张倩和林娜吓的抱在了一起，不敢回头看，我看了看老潘的脚掌，流着血那一只，没错，这是他自己的脚指头，他继续疯癫的说：“你看，你看，我找到了，我找到了，我老婆要回来了，老婆，跟我回去吧，我们一起回去吧”他一只手抓住了林娜的脚，林娜用力挣开，我过去把他们俩挡在身后，老潘对我笑着：“儿子，你也回来了，我们一起回去吧，和你妈妈。”老潘精神已经错乱到这种程度，我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突然，老潘看着我们身后，大叫：“鬼，魔鬼，我们快走，他回来了，他要杀了你们，快走啊。”我们同时转身看，丁羽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老潘“啊”的大叫了一声，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旁边跑去，丁羽马上就追了过去，月光照在了池边，一条殷红的血水，老潘跌倒了，丁羽过去按住了他，老潘拼命挣扎，“放开我，你这个魔鬼，骗子……”丁羽用一个擒拿的动作，把老潘的双手绑在了身后，老潘动弹不得，脚依然胡乱的蹬着，血水被溅起，这血淋淋的一幕，已经把我们几人看的目瞪口呆，丁羽俯下身，轻声的对老潘说：“老潘，你累了，该休息了。”老潘停止了挣扎，嚎啕大哭，嘴里还念叨着：“别杀我，别杀我……”丁羽把老潘拽了起来，拖着往外走去，我们才回过神来，跟了出去，老潘摊在了外面的停车广场，张倩拿出手机，叫了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