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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番外之与子偕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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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悠出生的时候,袁朗和吴哲都已经退了下来,那个时候吴悠妈妈本不想要孩子,夫妻俩都是处于事业的高峰期没那么多时间带孩子。但是吴哲的意思是趁着他们俩还算硬朗的时候要个孩子,还能帮帮忙,给看看带带,于是有了吴悠。
吴悠从来不叫吴哲爷爷,因为吴哲嫌爷爷这个称呼太老了,于是吴悠叫吴哲锄头,袁哲本来是不同意的,但是吴哲高兴又不好抚了他的兴,只能随他那么叫。别看袁朗和吴哲是两个大男人,但是带着吴悠一点都不费事,平时该吃什么吃什么有营养都了解的透透的,平时两个人出去散步的时候就用婴儿车推着出去,碰到小区里面有下棋的老头,两个人就轮流下一盘,小区里的老头从来没有能干过两个人的。
吴悠从小学到初中都是过得风生水起的,别人家的小朋友还不会说ABC的时候,她已经会拖着稚嫩的嗓音和别人用英语交流,等到别人会说的时候她又开始日语的学习,别人问她为啥这么厉害,她骄傲的小头一扬,我们家锄头厉害,可以说很多个国家的语言。当然别人都不知道他说的锄头到底是谁,因为别人都不会想到有人会叫自己的爷爷锄头。
当然这还不是最绝的,每年的六一儿童节,别的小朋友都是唱唱歌,要么跳跳舞,吴悠和别人不一样。吴悠会穿着迷彩服,带着小贝雷帽在台上表演长拳,而且年年都不同,那小拳头挥得有板有眼的,英姿飒爽,别的小朋友也只有羡慕的份儿。
吴悠在学校里从来都是特别的,别人开家长会都是爸爸妈妈开,她是爷爷给开,优秀学生家长上台讲话,以袁朗和吴哲那嘴皮子,随便哪一个大道理都说的头头是道,一贯的大领导风范。当然,本来也就是大领导,袁朗退下来的时候是少将,吴哲退下来的时候是中将,这和普通的大领导都不是一级别的。所以吴悠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自身的那种优越感就迅速的膨大,鼓鼓涨涨的,让她有些目无一切,当然这不能怪吴悠,毕竟她年纪还小,想显摆一下自己也是有情可原的。
一开始袁朗和吴哲并没有在意,直到有一次吴悠把一个小朋友给揍了,只因为那个小朋友鄙视她。袁朗被叫到学校接受教育,一边的吴悠还很不服气,袁朗的火气上来了,踢了吴悠一脚。本来就不重,他要是真的下了力气,回去就得被吴哲扒了一层皮。但是吴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踢了,自然觉得丢人,顿时“哇哇”大哭,倒是把袁朗吓的不轻,回去的路上抱着哄也哄不好。回家吴哲问了缘由,把吴悠抱在膝盖上看着她。
“行了,小祖宗,别得理不饶人了,你爷爷都被你吓了一路了,还不够啊。”
小妮子本以为锄头会替她教训爷爷一顿,结果啥也没有,哭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也就不哭了。
“他踢疼我了!”吴悠哇哇大叫。
“别任性了,你爷爷戳你下都舍不得,怎么肯能踢疼你。”
本来就不疼,吴悠也不辩解了。
“来,说说为什么揍人家啊?”吴哲见小丫头不哭了,开始伟大的教育工作。
“他说我英语说的不对!”
“就为这儿?”吴哲挑眉。
“恩!”
吴哲看吴悠那理直气壮的样子,不禁皱眉,看样是真得好好教育教育了。于是开始讲他的大道理。
“他听不懂有可能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呢是他本来就不懂,是瞎说;第二呢就是确实是你说的不对。世界上本来就没有百分百的正确,你可以先问问锄头这样对不对,如果是对的话你就对他讲道理,如果是不对的话你自己就要及时改正。人要懂得谦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懂么?”
吴悠忽闪了一下大眼睛,似懂非懂。
“你和她讲那些有啥用,她又听不懂。”袁朗在一边撇嘴。
“我能听懂!”吴悠还在生袁朗的气,于是很不服气的顶他。
“好,那你能听懂,就得照做,证明你懂了。”袁朗用激将法。
“好!”吴悠拍胸脯保证。
如果说袁哲对待袁朗和吴哲的关系是理解的话,那么吴悠对待袁朗和吴哲的关系就是崇拜。
吴悠一直认为袁朗和吴哲在一起是最合适不过的了,一个刚硬一个坚韧,刚柔并济,一样的强大。有时候她会幼稚的想,如果自己的爸爸真的是他们两个的亲生儿子就好了,那么自己的体内便也就有了他们俩的血。可惜那是不可能的,于是吴悠想世界确实没有很完美的事物,总是有点欠缺的,但是她自己又是觉得那么的幸运,能够有这样两个强大的爷爷。
吴悠一直和袁朗、吴哲生活在一起,后来大些了,袁哲想让她回家住两天她都不干。三个人一起生活的时间很快乐,吴悠很享受这样的时光,她喜欢看着两个爷爷一起肩并肩的散步,或者一起做做饭,偶尔也会斗斗嘴。
当然这样的幸福时光总会因为时间的变迁而有所改变,吴哲年轻的时候受过重伤,年纪大了以后总是小病不断,袁朗相对来说要硬朗的多,但是越是这种硬朗的人,一旦生病就比一般人严重。那天袁朗忽然在家中风,一家子人在医院守了一夜,最后醒是醒过来了,只是下半身不能动了。
袁朗是多么好强的人,就算已经是年近90的人了,也不愿以后的日子在轮椅上度过。
吴悠看着自己强大的爷爷挥手打翻爸爸递过来的水杯,一边吼一边流着眼泪,那一刻她再也受不了了,泪水喷涌而出。一家子人都红了眼眶,只有吴哲一个人淡定的看着袁朗,重新倒了水递到袁朗面前,被袁朗抬手挥掉,吴哲不在意再次倒了一杯,袁朗的眼睛都红了,用力挥了一拳打在吴哲的脸上,打的吴哲一个趔趄。
那是吴悠第一次看见袁朗动手打吴哲,那么多年了,吴悠头一次看见袁朗这样对吴哲。所有的人都愣在当场,忘记伸手扶吴哲一把,包括袁朗自己。
“行啊,还能用这么大的力气,中气真足!”吴哲扶着床头柜撑了撑身子,擦掉嘴角的血痕,居然露出淡淡的笑。
袁朗将头别到一边,吴哲抬手摆了摆,袁哲等人都出了病房,当时吴悠没有出去,她要看着,看着她爱的爷爷们。
于是她看见吴哲缓缓的俯下身子,拥抱袁朗。
“这么多年了,什么风浪没见过啊,死的滋味儿都尝过了了,这点问题算什么啊。如果是我这样了我就不放弃,我就是全身都不能动了,我也赖着你,因为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怎么样都是最好的。”
那一刻吴悠看不见爷爷们的表情,但是自己的泪水爬了一脸,无论怎么样,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就是最好的。那一刻吴悠的心都被融化掉了,那种相守厮守承诺平淡无华,像一缕阳光拨开乌云,于是世界一片明亮。
袁朗在那天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消极的情绪,虽然坐在轮椅上,但一点也不影响两个人的生活,他们遵守他们许下的诺言,一直相守,直到最后。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