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蝶飞沧海，只为碧瑶花》水琳香

6、紫怜飘零（上）

　　琵琶月影水潋光，
　　冰月迷人塑婳颜，
　　紫怜飘零，
　　红袖添香
　　凄露终成霜。

　　皎白色的月光洒落清辉分外凄美，紫怜双睫低垂，一双妙目似弯月，紫怜轻轻道：“今晚的月亮好美又好冷。”
　　禤飞扬倒是不觉得什么：“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姑娘不必太在意。”
　　紫怜转过头情绪激动：“不在意？爱过，恨过，等过，怨过，你却要我不在意？”紫怜等了他半个世纪，他却全然视紫怜为陌路。
　　“抱歉，姑娘，飞扬没经历过的事，不该妄下定论。”
　　紫怜的双眸变得迷茫，自嘲地喃喃道：“没经历过？呵呵，为什么你可以忘掉一切，而我不能？”‘
　　“姑娘，到了。”禤飞扬见河边不远处有一座阁楼在雾间若隐若现。
　　紫怜嫣然一笑，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糯米牙，她笑着问道：“你怎么知道是这里。”她得到了一个冷漠又不解风情的答案。
　　紫怜站在门内，手扶门框，禤飞扬道：“姑娘早点休息吧，飞扬告辞了。”禤飞扬带上门，准备离开。他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样，温润如玉。
　　“啊！好痛。”
　　夹到紫怜的手了。
　　“紫怜，你的手，快让我看看。”禤飞扬不觉的将“姑娘”二字去掉了，紫怜没有躲闪，缓缓伸出左手，被夹破的手指沁出了血迹，紫怜似乎未觉的疼，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飞扬，你很讨厌我吗？”
　　“姑娘哪里的话？”
　　“叫我紫怜。”紫怜很少用这种命令的口吻，尤其是对他，可这次她用了。
　　“呃，紫莲姑娘。”这是一个好生令人失望的称谓。
　　“我们一定要这样说话吗？”紫怜愤然收回手，将门摔上，她不想再见到他。她痛得够了，若婳是在骗她，禤飞扬就是柳逸轩，一定是。紫怜见到他就想起当年的柳逸轩，她欠柳逸轩的，欠他太多，禤飞扬平静的眸子里像是能射出箭，每一箭都扎在她心上，他忘了紫怜，永远不会再记得了，紫怜永远无法再补偿柳逸轩为她付出的那些。
　　禤飞扬闷哼一声，紫怜知道自己硬生生压到了柳逸轩修长的指骨。紫怜倒吸了一口凉气，“逸轩。”
　　“嗯？”禤飞扬想起似乎白芷灵也叫过他逸轩，这名字对他来说却很陌生。
　　“没事”紫怜把门打开，紫怜拿了白药纱布，包扎了手指。“飞扬，你……你陪我喝酒好吗？我一个人孤独怕了。”
　　“好，喝酒，我奉陪到底。”禤飞扬常被景逍遥叫做酒鬼，品酒他可是行家，打开红纸封的坛子，酒香飘逸开来，浅浅一闻，“六十年陈酿的女儿红。”
　　“不，是二十年，这酒在我这儿放了有近四十年了。”她笑了，禤飞扬知道她是不老不死的花仙——紫怜，但是他丝毫不介意。
　　饮了数大碗酒，紫怜安然无恙，禤飞扬却已烂醉如泥，眼皮开始打架，禤飞扬终于沉沉睡去，在他的梦境中出现了一个女子，却是紫怜……怎会是她？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柳逸轩月下独酌，他是汪故部落的圣骑士（首领），每天有那么多事要他处理，他渴望的是能够一醉方休，可他千杯不醉，柳逸轩只盼有人能与他共饮，让他醉一回。得一知己不易，每天陪他共饮的总是荷塘边的那株紫色莲花，他酌两杯好酒自饮一杯，另一杯浇在莲上，有心事时也说与它听，当它是红颜知己。
　　那夜柳逸轩亦是月下独酌，一杯酒刚倾淋下去，却听到一个女子笑嗔的声音：“你想把我灌醉呀！”
　　“姑娘你是？”
　　“喏，我是莲仙，名唤紫怜，紫莲之紫，怜惜之怜，只因太多尘世间的少女向我倾诉，再加上你视我为红颜知己，还有啊就是……你天天这么用美酒灌我，我不成仙才怪呢！”
　　柳逸轩喜不自胜，汪古部落信仰景教（景教：基督教的分支）而他又不拘小节，竟在紫怜额上一吻：“愿这一吻可以洗去我的罪孽。”柳逸轩吻的似乎很合情合理。
　　紫怜莞尔道：“你把你的罪都粘到我的额头上了。”
　　柳逸轩反应敏捷，摸了摸直挺的鼻梁，淡淡一笑，又吻了她的额头，却振振有词：“那就让我把这一吻收回吧。”
　　“讨厌！”紫怜也羞了，转过头去，却在心里暗笑，仿佛开了的莲瓣一般颤抖，“我回不去了。”
　　“什么回不去了？”
　　“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成了女子就再也变不成莲花了，我没有住的地方。”
　　“这亭后便是彩珠阁，也是汪古部落的地方，姑娘可以住那儿。”
　　紫怜微微点头：“明晚我还在这儿等你。”
　　“但愿你能把我灌醉。”柳逸轩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儿，看见桌上的酒杯，修长的手指在里面蘸了一下，洒脱的行书在桌面滑动，如行云流水：

　　云鬓破镜，风花雪夜。
　　偶逢颜知，
　　路此风芬芳可人。
　　迷途近遇过馨香，
　　化作泪思殇。

　　次日，紫怜在约定的地方等来了柳逸轩，荷塘边微风夹着紫怜熟悉的草和泥土厚实的清香，紫怜一边拨弄着厚厚的堆在颈边的柔顺墨发，一边手支着头，仰脸望着柳逸轩道：“喝酒不一定要喝醉。”
　　“醉了酒可以忘掉一切。”柳逸轩一饮而尽。
　　“也包括我吗？”紫怜笑笑，晃晃杯中的酒，以前被他灌了那么多酒，饮这一杯自然也不在话下，也一饮而尽。
　　“我永远也不会忘了你，紫怜，愿意嫁给我吗？”柳逸轩抓住她冰冷的手。
　　“我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尘世之中。”她算是默认了。
　　“那你后悔吗？”
　　“有什么后悔的？”
　　“汪古部落的首领必须娶上一代圣骑士（首领）的女儿，否则会被逐出部落，所以以后我给不了你好的生活。”
　　“但求两情相悦，只羡鸳鸯不羡仙。”紫怜道。
　　这一夜是紫怜在人间的第二日，也是她和柳逸轩的新婚之夜，紫怜更加欣赏这个男子的温润如玉。
　　自幼与柳逸轩一起长大的明珠这一夜过的却分外凄凉，这一夜是七夕，明珠亲手做了点心，准备了美酒，却一夜都没有等到逸轩。

作者有话说

　　琳香有话说：米有点击～～～还是米有点击。。。可能是晋江吞点击，好吧，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