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涅（无限同人）》果梨花木

9、大校的贴身护理

　　洛离已经听不到响起的枪击声，身体依旧很痛，可是没有再增加新的痛，绑着的绳子早已被磨断，洛离双手抱住楚轩的动作完全僵硬，忽听到耳边有人说，“你抱紧我！”
　　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过了一会儿，洛离完全没有发现身体的疼痛如潮水般顿减，冥火炼魂的痛仍然在，但相比之前两种痛苦的叠加，此时已经已经好得太多。
　　洛离的手已经僵在了楚轩腰上，力量大得惊人。楚轩不怀疑，自己身上肯定青了一圈。怀里的女子在发抖，也许是因为疼痛，也许是因为恐惧，楚轩想拉开她环住自己的手，却发现如果硬拉开，怀里的人肯定会受伤。他只记得自己倒在了枷椰子第六波攻击之下，之后，似乎自己嘴里被塞进了什么东西。
　　再醒过来时，便是身处于半空中，枷椰子的攻击正到眼前之时。下意识地开枪，落地之后，才发现自己怀里多了一个人的重量。身体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女子身上似乎也完好无损，可是看到周围一片狼藉，楚轩不认为，枷椰子只是甩着他们好玩儿。
　　基因锁似乎开的程度更高，可是没有曾经那种疼痛和窒息的感觉。
　　带着一个人进行攻击似乎也不成问题，当听到主神提示时，才发现怀里的女子其实早已经意识不清了。
　　“洛离，我是楚轩，你先放开我……”重复着这几句话，终于将对方从失神中唤醒过来。怀里的女子一身狼狈，似乎自从见到这个女子，就没有看到她脸色好过。这时候，被汗水和泪水浸湿的脸越发显得可怜。感觉腰上的力量正慢慢松下来，楚轩小心地扶着人坐倒。
　　“楚轩？”洛离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就在刚才，她真的以为自己护不住他了，那么多的痛苦都会白受。
　　“我是，我没事！”
　　“你没事，……，没事，真是太好了……”话落，洛离嘴角扯起一个像哭的笑容，整个人彻底倒在了楚轩怀里，立时蜷缩起身体，痛觉增加50%的感觉让原本有些麻木的身体再次被唤醒。意识在清醒与迷乱间沉浮，连呼吸的力气都被剥夺。
　　楚轩皱眉将人抱起，第一时间找了一间酒店要了个房间。他还记得之前发现的洛离的古怪，因此并没有将人送往医院。检查了洛离全身，依旧是怪异的毫发无损。若非看到她满身的冷汗和肌肉不自主的颤抖，楚轩都怀疑她根本就是在演戏。
　　刚开始，洛离还能强撑着尽量让自己保持些许神智。半个小时后，一波强过一波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开始剧烈地呕吐。吐过之后，洛离开始不住地哭叫，以此发泄过多的压力。
　　楚轩知道这是因为疼痛引起的胃胫挛。面不改色地将脏物收拾干净。将洛离剥了个干净，看着因为出汗过多开始出现脱水现象洛离，楚轩弄到了生理盐水和葡萄糖，打上点滴后，为了防止洛离挣扎鼓针，楚轩直接将人绑在了床上。
　　在点滴里楚轩加了一定剂量的强效止疼药，然而似乎完全没有作用，洛离依旧疼得只能不停地哭号。守在一边的楚轩似完全不为所动，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替洛离更换被冷汗打湿的床单。
　　随着时间流逝，洛离连挣扎号叫的力量都没有。有很多次，看着床上的人瞳孔都开始扩散，楚轩每每以为她会撑不下去。然而，下一瞬，却又见她再次挣扎着缓过气来。
　　整整三十六个小时，床上的人早已经不成人形。满身狼狈，若非还会因为疼痛时不时抽搐一下，几乎会让人以为床上躺的是一具尸体。
　　疼痛消失的一瞬间，洛离立刻失去了意识。
　　楚轩看一眼床上终于安静下来的的人，满带疲意的脸色松了几分。将人从头到尾重新收拾一遍，塞回被子里，重新挂上营养液之类的东西，楚轩也忍不住爬上旁边一张床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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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离再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恍如隔世，睁开眼睛，视野所及是一间普通的双人间，这时候似乎是日落时分，窗外的夕阳把半个天空染成桔色，透窗而入的光线也带着暖意。一切看起来美好得不像是在恐怖片里。
　　听见推门声，循声看去，正对上楚轩反光的镜片。楚轩看到洛离醒过来，扶了一下眼镜，进门走到床边，道，“你睡了十五个小时了，感觉怎么样？”
　　“没事，”洛离坐起身来，“身体没有问题。”
　　“既然如此，那么我正好有些事要问你。”楚轩再次扶了下眼镜。
　　“嗯。”不难猜到楚轩要问自己事，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男人之前抱了必死的心思，怕是早就来问自己了。
　　看到洛离的反应，楚轩有些疑惑，以他平生的经历，即使智计无敌，却依旧看不懂这个女子的心思。“你昨天给我吃的是什么？”
　　“一颗回元丹。”
　　楚轩点头，又道，“之前在异形里，你救了霸王？”
　　“嗯，我替他挡住了一部分攻击。”
　　“从名字上看，这些都应该是修真类的丹药，你从主神那里兑换的。”以陈述句的语气说着疑问句，楚轩并不需要洛离的回答，“从异形里，你似乎一直在跟我示好，不久之前更是救了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洛离咬了咬牙，抬头直视楚轩道，“我的身体出了很奇怪的问题，救你，一是希望你能帮我弄清楚为什么我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另一方面，我希望在以后的恐怖片里，你能多照应我一些。”
　　“你的身体？”楚轩上下打量洛离一眼，道，“你不会受伤。”
　　洛离并不奇怪对方的肯定，点头道，“如你所见，不死不伤。”
　　“有痛觉？”
　　洛离再次点头，“五感俱全，不死不伤。”
　　楚轩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异，下一刻微皱了下眉，问道，“你没有兑换任何强化，甚至连武器都不兑换？为什么？”
　　“我换不了，武器换不了也用不了……”洛离露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也许这就是不死不伤的代价，我完全没办法兑换任何自保的手段。而且，你也看到了，我的身体……，很弱，连普通正常人的素质都构不上。这样的体质在恐怖片里除了反复忍受各种疼痛的折磨，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边说着，洛离从床上下来，走到茶几前，“你看！”伸手想要拿起上面放着的水果刀，反复动作起次，手都穿刀而过，回过头来，洛离勾了下嘴角，“我连这样的小刀都碰不到。其他的武器也是一样。……只除了主神最开始给我的一把匕首，在这个轮回世界，我碰不到任何具有杀伤力的物品，有很多东西，如果我不认为它是武器，便可以正常使用。但一旦意识到那可以作为武器，便再也碰不到了。……”洛离很平静，经历了这么多，她习惯接受了现实。“这样的处境，总让我疑心暝暝之中有人掌控着自己的际遇起伏。虽则不死，可是这样的生，实在让人……无法甘心接受。”
　　“不会受伤，但是会痛，会持续多久，之前你救了我，发作的时间不少于三十个小时，这就是疼痛的有效时间？”
　　“准确来说是三十六个小时，回元丹也是主神最初给我的东西，一共三颗，我自己用的话能修复灵魂损伤，降低50%的疼痛，给别人用，能修复身体和灵魂双重损伤，但同时我必须忍受三十六个小时‘冥火炼魂’的痛苦，而且……从此之后，痛觉上升50%。外界造成的伤害，会因为最初的因果消失而结束。比如此前枷椰子造成的伤害，在她被你杀死后，疼痛便消失了。”
　　楚轩抬头看了洛离一眼，他虽没有痛觉，可是此前洛离的表现都看在眼里，即使无法想象，却依旧知道那样的痛并不一般。更何况此举后自身痛觉会上升50%的后果。眼前这个女子，就身体素质而言可称极弱，但就心灵而言却足以称为强者。
　　面对发生在自己身上这样怪异的事，她既没有沮丧放弃、听天由命，反而如此大手笔地利用自己仅有的资源来争取更好的生存机会和环境。这就是所谓人的欲望吗？
　　一语不发地听完洛离说的事，楚轩站起身来起向洛离，拉起她垂在身侧的手，随手抓过果盘里的水果手，手起刀落，直刺向洛离掌心。松手时，刀落到地板下发出轻响，楚轩眼神微缩，洛离手上一点痕迹都没有，可是那只手却正不自主地颤抖。女子脸上一片苍白，汗滴倾刻间已经覆满额际。
　　“请你，把刀毁了……，求你……”
　　楚轩拾起落在地上的刀，很普通的刀，也很真实，手上微微用力，小小的水果刀在手中变形，终而变成一块废铁。楚轩的动作并不快，前前后后持续了数分钟。洛离握着被刺伤的手已经跪坐到了地上。呼吸声很重，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如你所见，就是这样。”想起此前的疼痛，洛离脸色越发难看，下意识环住了自己，“冥火炼魂，我不知道之前是怎么挺过来的，连灵魂都扭曲的疼痛……。”
　　“无法兑换任何自保的手段，无法变强，我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难道只能每次都这样，当个人肉盾牌，被永无止境的疼痛折磨，这种不死太搞笑！”嘴上说得轻松，然而洛离眼中的绝望和悲哀却深得令人心惊。
　　“痛吗！”楚轩拉起洛离方才被自己刺伤的左手掌，他亲眼看到，刀子刺穿了整个手掌，可是此时看来，手心完好，小巧白晰的手微微颤抖。即使不知道痛的感觉，楚轩也知道这种剧痛后的颤抖并不是自主控制的。她没有骗自己。
　　“很多的痛，觉得连血液都会滞流，觉得心跳会停顿，觉得呼吸都没有力气，眼前一片迷蒙，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以为已经到了极限，却又被下波更剧烈的疼痛淹没，而且，没有昏过去的资格……”
　　看到眼前的女子因回忆陷入了迷乱，眼中交替着恐惧和绝望，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似乎也感觉到了疼痛。将手放在女子的后颈，微微用力，将软倒的身子接住，放回床上。真的是很弱，这样的体质，连普通人都不如，若非不会死，在这个轮回世界，怕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可是，不死，真的就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