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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各自的战斗 ...

  •   洛离不记得自己跟森洲队一起在虫海中呆了多久,两个白种人原本打着用食物逼洛离屈服的主意,但因为洛离本身具有的空间装备让他们的打算落了空。其间偷袭暗算之类的手段不可胜数,洛离已经习惯了让自己随时保持警惕。整个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一有风吹草动,意动便会横在身前。这样的戒备虽然累,但洛离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能量增长得很快。
      无数次明里暗里的交手,洛离也更清晰地感受到了主神的限制。她无数次动用全力想将两个白种人化作飞灰,意动却并不合作,光刃总会在将要触到二人时发生偏移。这样的攻击落到地穴中,往往就是天塌地陷的结果。这样的效果总算让两个白种人明白洛离并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肖想的,试探过后,安份了下来。
      森洲队在虫海中如鱼得水,洛离却难免焦躁,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跟着森洲队将虫海很多地方都摸得差不多,但是始终不见所谓的虫族灵核的影子。面对这样的困局,洛离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这一日,洛离依旧呆在地穴中闭目养神,忽听得脚步声。这些日子的时时防备,洛离很容易就认出来人是罗斯特。片刻后,洛离听到来人开口,“虫群传来的消息,人类联盟的军队已经登陆克伦达。”
      “这么说来,中洲队的肉猪们也应该进来了。”
      “只是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样的身份?”
      “不管怎么样,先把那十万登陆部队搞定。如果他们在那里面就精彩了。”
      洛离不动声色地听着两人的对话,她还记得楚轩先前的推断,他们很可能就在那十万士兵里。想到这一点,洛离恨不得抽自己几下,竟然对这一场的剧情一点都记不起来。
      “所以,咱们尽量让脑虫多派些虫子过去吧!”
      那边罗斯特和尼迦宾亚商量完毕,起身去跟脑虫沟通了。洛离不知道原剧中是不是有这一幕,现在的现实,这两个白种人找到了跟脑虫沟通的方式,这些天也不知道想出了什么样的办法,打算借着虫族的东风将其他两队一网打尽。
      在两个人离开后,洛离慢慢站起身来,楚轩他们已经来了,留给自己寻找灵核的时间也不多了。她不能再等。
      这段时间,整个虫族栖身的地穴她跟森洲队已经走得差多,算来算去,也就只有脑虫周围因为规则不允许,所以还没有涉足过。既然是灵核应该也不是一般的东西,很可能就跟脑虫在一个地方。
      不能暴露身份,所以她只能一个人行动。正如主神提示的,当洛离跟森洲队在一起的时候,虫族对她的存在视而不见,此刻,她不过离开森洲队那两个资深者百米,面前形态各异的虫子已经将四周围得水泄不通。这些虫子并不俱备太高的智能,因此面对落单的洛离几乎立刻便冲了上来。
      洛离皱着眉,光化的意动紧握在手中,朝着扑来的虫族用力一挥,所有的虫子立刻化为了飞灰。她不是没想过保存实力,只将这些虫子杀死,然而因为此时还不能让森洲队其他人发现自己的不同,所以不能留下虫族的尸体。
      灰化攻击很费力,往往四五次后,洛离就必须停下来歇一歇回复魂力。但无疑这样的攻击比单单杀死虫子来得更便宜,没有虫尸的阻碍,洛离前进的速度相对快了很多。
      虫族悍不畏死,那是在面对其他的攻击的时候。洛离的攻击却并不一样,当初哪怕是伊莫顿的木乃伊士兵也会被她意动的威压所震慑,因此当洛离接连全力动用意动后,即使还会有虫族阻路,只要洛离止住不动,这些低等的虫族也会因为胆怯而止步不前。这无疑也给了她喘息之机。
      四通八达的地穴中一片黑暗,洛离手中的意动既是武器也是照明。然而只是这点光亮并不足让她辨明方向,接连几次走进了死路,洛离体力消耗了很多,行动却不见效果,人也越来着急。她不知道这时候楚轩他们走到了哪里,不知道她还有多少时间?
      额上已经见了汗,洛离口中不自主地念着“楚轩”,在与森洲队呆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撑不下去的时候,她总会忍不住念叨这两字。仿若魔咒一般,眼前总能看到那淡漠的眸子,于是已经到达底线的心神总会被拉回来。一想到此刻,楚轩和其他的伙伴也许就在某处努力求生,洛离烦躁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她身体里魂力不应该只能通过意动使用,小说里提到过的神识、意念,虽然不明白那些具体是什么力量,但有一点跟自己魂力应该是相通的。这类力量都来自身体本身,那么是不是也可以把魂力当神识来用。
      这时候的洛离很冷静,又很冲动,她已经不能再等下去。
      她不想跟他分开!
      她一定要找到那什么狗屁灵核!
      一定要!所以,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试一试!至于会不会对身体有害之类的,主神会不会再给出限制,她已经顾不得了。
      接连地深呼吸,洛离慢慢闭上眼睛,回忆着将意动中输入魂力的感觉,尝试着魂力逼出体外,平时很听话的魂力这时候却显得十分难控制,每每在临近体表的时候消失无踪,洛离脸色已经一片惨白,这样的尝试远比直接将魂力朝意动输出要费力得多。
      可是不可以放弃,她必须找到脑虫的所在,已经没有时间让她再这样单凭运气去瞎撞。“洛离,你可以的!……”在心里不断自我催眠,终于,身体里的力量像是挣脱了束缚,瞬间冲出体外。只一瞬,整个星球地表地底的场景通过魂力传递回来,巨大的信息量如海啸一般潮涌而来,激得洛离惨叫一声,抱着头跌倒在地。
      难以形容的痛,像是将头整个劈开,切碎成了一片一片的,激痛之后,整个身体都开始痉挛,受到刺激的肠胃也在应激作用不住干呕,以排泄疼痛造成的压力。这样的情形持续了足了半个小时,洛离才慢慢找回了神智。即使依旧痛得发抖,洛离还是轻轻笑起来。
      她成功了。
      灵魂之力的确可以逼出体外当作神识探查周围的环境。
      从空间戒指中取了水和食物,强撑着吃下。即使每吃一口都会忍不住想呕吐,洛离依旧强忍着,她要吃饱喝足,保持体力,不可以任性。
      休息片刻,洛离慢慢站起身来,强抑对疼痛的恐惧,再次尝试将体内的魂力逼出体外,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虽然依旧会有失去把握的时候,但总算让洛离找到了技巧,反复无数次,体内的魂力终于听话了。虽不能如使用意动时一般如指臂使,但已经不会再出现太大的偏差。
      洛离慢慢将围绕于周身的魂力一点点扩大,整个地穴的开貌清晰地展现在了眼前,不再是借着意动微光照明时的蒙胧,很奇异的感觉,明知道周围一片黑暗,可就是能将地穴中的一景一物看得一清二楚。
      洛离慢慢移动脚步,眼前的视野微微晃动过后稳定下来,对于这样的效果洛离很满意。将魂力笼罩的范围再次扩大,整个地下虫穴不再神秘。随着灵魂视野的运用熟练,大局细节不过是洛离心念一闪的事,她可以将整个地穴全部纳入眼中,也可以细细数清某只飞行虫身上的细绒。
      白白胖胖的脑虫和那些黑青的近卫队也出现在了视野里,洛离看到森洲队的两个白种人正站在安全范转内不知道跟脑虫交流些什么,片刻后,两人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结果,转身离开了。洛离跟着二人一路回到他们原先呆的地方,二人发现自己不在,拎着两个资深者一通审问,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两个人显得很生气。
      但是因为没有听到团队负分的提示,两个人也没有要找自己的打算。这无疑让洛离松了口气,这时候,她是万万不希望这两个白种人打乱自己的计划的。
      确定森洲队没有对自己的身份起疑,洛离收回了魂力,辨明脑虫所在的方向,朝着目标慢慢靠近。一路上,凭着灵魂力的辅助,洛离有意避开了大群的虫子,这样虽然绕了些路,却也让她保存了实力,不至于再将刚开始一样,走不了多远就必须停下来恢复体力。
      *************
      洛离这边有了些许进展,跟随人类联军降下做战的中洲队处境却不太妙。他们依照先前的计划,在登陆之后将与自己一起的整个做战单位中其他人类全部击杀,接着便陷入了虫族扑天盖地的围攻中。
      哪怕强如郑吒,面对数以亿万计的虫子也不可能确定能保住性命。显然,他们还是低估了虫族,或者说低估了主神的变态程度。主神不可能让他们刷分一样收割虫族。更何况,中洲队现在面临着其他两队的危胁,一举一动更需谨慎。
      一番惊险战斗,伴着从战场中收集到的信息,楚轩推断出了另两支轮回两队可能的位置。然而此时这些推断显然对他们的处境帮助不大,他们必须尽快跟第六战队汇合,这样才有返回战舰的机会。而且要保证自身的身份不暴露。
      终于,张杰的精神力扫描中出现了幸存者的身影,原本百人的队伍不断收容连路遇到的残兵慢慢壮大,郑吒几人很快作下了决定,选择了那只队伍后方不远处降落至地面。他们降落的地点是一处山坡,正好能挡住对方的视线,以他们的体力又能在数分钟之内赶上前面的队伍。
      跟人类的残兵汇合之后,中洲队自带的武器便再也不能用了,众人只能拿起联军制式武器,显然,这些武器在面对虫族完全不够看。隐藏在暗中的森洲队等的就是他们放下武器的这一刻,比普通虫子更强大的喷火虫开始重点照顾中洲队所在的位置,被牵连的普通士兵一个照面便被烧成了焦灰。
      面对几乎坚不可摧的喷火虫,郑吒与楚轩商议后决定收他出手。尽量用普通人的实力,实在危险的时候就动用虎魄。郑吒的运气显然还过得去,拼着让一只手臂被刺穿,没有暴露多余的实力,将那只喷火虫炸死。
      因着这次行动,郑吒被铁手中尉赖奇任命为临时士官长,跟着整个队伍,在接连不断与虫族的对战中,他们这些残兵终于跟第六战队汇合。电影中的主角强尼已经重伤昏迷,此时的剧情与原剧已经大有不同,他们不可能再依靠剧情摆脱困境,惟一能做的便是跟现在所有的幸存者一起等待救援的到来。
      第六战队还残存着联络装置,他们得到的消息,救援会在七小时后到达,这便意味着他们至少要在茫茫虫海中以普通人的实力坚守七个小时。这样的挑战对中洲队而言不可谓不严峻。然而他们别无选择。
      两只部队汇合后,高级军官所剩不多,再加上这个世界军事意识严重缺失,楚轩几个出身军队的很快引起了赖奇等人的注意,并且顺利得到了他们的认同。甚至在见识到他们非同寻常的指挥能力之后,赖奇等人无二话地将指挥权移交给了他们几人。这些人虽然军事技能稍弱,但眼力却不差,他们都看出来,惟有依靠这几个人他们才有生还的可能。
      在楚轩的暗中建议下,这支残兵带着伤员转移到了一处山顶上,以最基础的坚守阵势将虫海挡在山下,等待援军的到来。
      楚轩居中调度,零点、霸王、王侠、程啸、张杰,这几个人都曾有军队的经历,张杰作为精神力者,时刻观注着虫族的情况,程啸则是担当着军医的角色,零点、王侠和霸王三人依照楚轩制定的规则组织士兵分组阻击虫族一波接一波的攻击。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体现出的素质无疑给士气低落的残军打了一计强心剂。
      郑吒也跟着站在第一线,一方面保护精神力者张杰,一方面在队员有危险的时候及时出手救援。还是普通人的罗甘道则是跟在张杰身边,作为全队的精神力者,虽然张杰本身的战力并不弱,但依旧需要重点保护。无论是楚轩还是他都不愿意在这样的环境让自己的人马有所损失。
      看着眼前残酷的战争场面,饶是已经在这个轮回世界久经生死的郑吒依旧觉得沉重得透不过气来。到达山顶后,他们损失了八百人,这样的战绩值得众人欢欣。然而,那是八百条活生生的性命。在这一刻,不过成了一个数字。这就是真实的战争。队伍中的其他军官口中不住咒骂联盟的议员都在吃屎,可惜这些咒骂于他们现在的处境并无半点用处。
      因为楚轩的安排,整支队伍慢慢变得有序,挡住了接连几次的虫族进攻。第六战队还带着补给,趁着此时,埋锅造饭,温暖的水和食物让疲惫不堪的士兵们好受了许多。在众人略感轻松的时候,这支队伍真正的指挥者楚轩等人却陷入了空前的担心。
      眼前他们的处境似乎有所转机,但也不过是一时,他们赖以生存的弹药明显不够了。哪怕有意节省,也有些捉襟见肘。更何况在这样的战场上,最不可能控制的就是弹药的用量。他们谁也不敢肯定虫族会不会还有其他的招数。
      这样的危局,无论中洲队众人个人能力再强,也无法解决。他们能做的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
      站在山顶,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虫海,让人难以自抑地头皮发麻。郑吒手里拿着几块巧克力外加一壶热水,走到了楚轩身边。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对方,“这么大的局面我自己可控制不住,吃点东西,补充点体力。”
      楚轩沉默地接过,一语不发地将巧克力塞进嘴里,合着热水吞下。虽然没有感觉,但食物和水入腹之后,能够感觉身体的状态好了些许。
      “我们现在的举动是不是将自身暴露了?”这是郑吒一直想问的。“即使我们很努力的装成普通人,但如果同属轮回小队,应该很容易看出我们的不同。”
      楚轩点头,“这也不是坏事。我们比其他两队晚进入恐怖片,先天不足,此时我们表现越显眼,另两队反而不敢轻易动我们。这是我们的势。”
      “你是说?”
      “是的,他们的势如果体现在军方高层,我们便将基层士兵控制在手中。而且,目前为止,暴露的也不过是你我零点和霸王四个,程啸虽然是军医,但除了为我们处理伤口时会使用主神空间的方法,其他时候并不打眼,张杰和罗甘道就更不用说了。对方不确定我们具体的人数和身份,在弄清之前,不会有太大的动作。这就足够了。”
      郑吒听楚轩说得肯定,心下微微放松。他可不想九死一生回到舰队之后就被敌方小队压着打。想到这里,郑吒忽然有些欲言又止。楚轩注意到他的表情,开口道,“你还想问什么?”
      “我们登陆这么久,除了虫子就没见到其他人,这么算起来,洛离应该在战舰上。只是不知道她会是什么身份,如果到她已经摸清了对方小队的情况就好了。”
      楚轩沉默。他不会像郑吒一样做这样的乐观猜测,隐隐地,他能感觉到洛离不可能身处战舰上,因为身体里能量的流动自从进入恐怖片就不曾停止。能量沸腾时,他每每能听到洛离叫自己的声音。如果在战舰上,洛离不可能是这样的状态。
      可是如果她身在这虫海中间,此时又会在哪里?主神的目的会是什么?什么时候会让她跟自己汇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各自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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