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花（坏男人同人）》青史书墨

12、第十一章 应

　　应付彩仁这个似乎已经被他吸引的女生，比想象中容易太多，只要稍稍接近，建旭很快就弄清楚了她来日本，是为了要购买申女士的美术馆需要展出的琉璃假面，而她明天要去哪里干什么，建旭也轻松地打探清楚了。只是，对于彩仁这个率真可爱，敢作敢为的女孩，每接近她一次，建旭复仇的心，总会摇摆不定。她身上有太多美好的东西，让建旭想接近，而同样活在阴霾中，却总能拨开云雾，看见阳光的她，给建旭带来了许多意想不到的温暖，这样美好、善良的她，建旭很想接近。
　　建旭迷茫了，也许他会动摇吧？因为这个心灵能够跟他互补的女孩，尽管建旭心里明明就知道，她再阳光，实际上，也是一个有着虚荣心，期待攀上高枝飞上枝头的女孩。他什么也不能给她，所以更加不能阻扰她，不是吗？为什么，还是会不甘心呢？所以建旭问她：“为什么是洪泰成？为什么选洪泰成？”为什么要是洪泰成？为什么要选洪泰成作为豪门憧憬的假象呢？
　　她却跟生田说了同样的话：“你知道拿破仑说过这样一句话吗？在巴黎，人不会因为品德而受到尊敬，而是因为华丽的马车而受到尊敬。选择华丽的马车，难道不好吗？”又是同样的一句话，为什么听到的心情，却完全不一样呢？如果说是因为洪泰成的身份的话？那他曾经也是洪泰成啊？为什么他现在就不是洪泰成呢？迷失了自己的建旭，此刻多希望，如果，他是洪泰成的话，一切，就会好多了吧？
　　从此，建旭的心里，竟是对泰成多添了怨恨，为什么和他最亲的亲人善英姐姐，还有这个他想要接近的女孩，统统都把洪泰成放在了他的位置之前。真是可悲，明明在他之前，他才是洪泰成，现在，他却一而再地屈居于他之后……凭什么……凭什么他洪泰成什么都没有做，就能够坐享其成，拥有一切美好的事物。而他却不能，因为，他是沈建旭吗？
　　建旭总是不断为他的身份在迷惘，却不曾纠结，今天他竟为了他的身份，纠结了许久。这是为什么？是因为他眷恋着这个女孩的美好，却不能拥有吗？建旭受伤的表情全写在了脸上，彩仁没有看见，甚至如无其事地邀请着建旭和她共进晚餐。深吸一口气，迅速地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建旭爽快地答应了，却由于必须掉头回去买跟彩仁同一班车的车票回去交差，而支开彩仁先去点餐。
　　彩仁前脚刚走，恢复惯有的深沉的建旭，开始盘算起了什么，他不能得到的，洪泰成也休想得到。他不会毁了她，他只有毁了洪泰成，这样的话，就能一泄心头之恨了吧？买了车票，本想前去赴彩仁的约会，建旭竟接到了泰成的电话，是心急地想知道彩仁的事吧？泰成劈头就问：“那个女的，找到了吗？”果然，洪泰成的态度跟他预计的一样：“是的。”边说着，建旭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彩仁约他的那家餐厅的方向。似乎正急着想要赴约吧？
　　其他的不重要，这个才是泰成最好奇的：“来日本干什么？”申女士让她来日本，是干什么的呢？“来买企划展上需要的琉璃面具。”边回答着，建旭的眼神，似乎又飘向了之前望过的那个方向。“是吗？”企划展需要的，也就是说，是对申女士目前来说，算重要的东西吧？要是他这样做的话：“把那个抢过来应该很有趣。”听见泰成的答案，建旭忽然觉得，洪泰成的想法真是幼稚，不经意间，就把这样的话说出来：“这样就完了吗？”
　　向来不喜欢收人管束的大少爷，怎么可能会受得了别人的质疑，当下就不爽地撂了句：“什么？”意识到自己似乎不小心将什么不该说的说出口，建旭马上改口，一转话锋：“如果您对那位小姐感兴趣，我可以……”尽管被说中了心思，不爽的泰成仍然赌气地说：“我说，干好吩咐给你的事就够了。结束了就赶紧回来。”哼，事情还没办好，就已经想要揣摩上意，希望受到青睐吗？不好意思，想要讨好他，还没那么容易。“我知道了。”建旭淡淡地应着。
　　建旭内敛的眼神，隐藏在帽子之下，很难看清他在说那些话时候的表情，或许建旭在特定的人事物以及特定的情况之下，总是沉着应对的他，终于被泰成的任性和无理惹毛了。配合泰成，当他那既服从又能帮忙的跟班，是建旭目前的计划。泰成让他办完事马上回来，建旭就不得不乖乖马上回来。小不忍则乱大谋，他不能在计划才刚刚开始的时候，就功亏一篑，答应了泰成，他就必须推掉跟彩仁的约会。
　　建旭只是一如既往地淡淡推掉跟彩仁的约会，不知怎的，彩仁失望的语气，就好像是在提醒着建旭本人，他也跟她一样很失望似的。挂上跟彩仁的通话，长叹一声，建旭蓦地决定，在回去向泰成复命之前，他必须先去一个地方。
　　随后，建旭一整个晚上的时间，就这么花在陪着这个大少爷在艺伎茶馆里寻欢作乐，听着那些年华老去的老艺伎，弹唱着陈腔滥调。延续着之前累积下来的愤怒，虽然没有再失策地表现出来，但，现在的建旭，除了不耐烦，就是不爽。
　　好不容易，终于结束了一整夜的无聊活动，泰成只是寥寥几句，就把他打发走了。尽管这是泰成一贯的风格，今天，建旭却对泰成的这种举动，异常地不爽，是彩仁关系吧？建旭今天对泰成，就是TMD非常不爽。
　　当建旭在附近市区随便一家拉面店，埋头吃着拉面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回头待他整理好情绪之后，看来是时候开始他答应生田的特定复仇计划了。一边想着，建旭不由得放下了右手上的筷子，把手伸进了右边西装口袋里，今晚他就要用他口袋里的东西，好好整整洪泰成这个总是自以为是的无知少爷。
　　怎料，建旭的手机，竟在此刻无缘无故地响了起来，是泰成打来的。今天是怎么了？他刚刚才摆脱他来吃那已经可以称为宵夜的晚餐，还没吃两口又打电话来差遣他了？是为了他今天的驳嘴吗？如果是的话，那么，洪泰成还真够幼稚的，愤愤地放下手中的筷子，不耐烦地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泰成一如既往的跋扈语气：“你现在在哪里？”料是泰成又有事情吩咐，建旭只有说：“我在回市区的计程车上。”实际上，建旭现在已经在市区某一处的拉面店里吃着拉面了。
　　建旭礼貌上的场面话，对上的，仍是泰成那不假思索，执意使唤佣人般的语气：“正好。你马上叫司机掉头回来，我现在有地方要去。”这是建旭目前最重要的任务，接近海神集团的重要一环，他不得不立刻答应：“是。”没有任何办法，建旭唯有立刻买单，放下还有一整碗的拉面，马上截了一辆计程车回泰成下榻的酒店。
　　也许，待会儿洪泰成会觉得，他的末日到了吧？不知道为什么，建旭忽然发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竟然会让他的状态异常兴奋。
　　没想到，当建旭蓄势待发地出现在泰成的房间里时，泰成会是只穿着一件浴袍，还有些湿漉漉地从浴室里走出来，而在建旭惯常伺候泰成吃早餐的矮几上，正放着貌似刚刚送来，还没动过的客房服务餐点。
　　无视建旭的到来，泰成自顾自地拿着浴巾慵懒地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宽松的浴袍领子因为右手的动作，而滑到了右肩下，露出了诱人的锁骨。及膝的浴袍看似随意地束着，泰成那双白皙修长的长腿，在浴袍下，魅惑着若隐若现。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傲慢地对他不瞅不睬的泰成，本来就对这样的泰成有些上火的建旭，忽然觉得，现在，他似乎不仅仅是对他上火那么简单。
　　继续边擦着头发走到落地窗旁看着外面的夜景，背对着建旭，泰成淡淡说着：“啊，你来了。不是说在路上吗？怎么这么慢……”“路上有些堵车。”“噢。”泰成无所谓地应着，却有些不自然地强装不在意地继续说着：“桌上有些我刚刚吃不完的餐点，反正你来了，就帮我把那些都吃了，别浪费了。这很贵的，知道吗？”“不是说，要去个地方吗？”难道说，这么大费周章地把他千里迢迢召回来，就是为了这个吗？
　　“啊……我累了。现在就不去了。”建旭职责上的质问，让泰成不由得有些吞吞吐吐，甚至草草转移话题道：“你吃完了就赶快走，我现去睡了。”建旭好听点是泰成的随从，不好听的，是他跟班，所以，泰成的无理要求，建旭只有点头称是：“是。”答应完之后，建旭认命地乖乖坐在矮几之前，低头拿起了餐具，埋头吃了起来。满意地看着建旭在吃着那些餐点，泰成终于放心地把浴巾随手扔在了书桌前的椅子上之后，慵懒地走进了睡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