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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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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上元节,京城内外大街小巷都挂满了彩灯,才子佳人们也都纷纷相约黄昏后,携手走上了桥畔。
“沈大人!”这天刚下了早朝,沈越正慢慢往回走着,就听见有人再身后喊着。他慢慢回了头,疑惑的望过去。
是朝中好友青书,正兴高采烈的大步奔着他来,身后还跟着谦谦有礼君子如风的睿王。
沈越转身规规矩矩的对睿王行了一礼,随后有些责备的望了青书一眼,“大庭广众的成何体统?”
睿王虚扶了他一把,挑眉笑道:“已经下了朝了,沈大人也不必拘束这些礼节。”青书在旁边听了吐吐舌头,夸张的对睿王抱怨道:“殿下你可看见了吧,自从这人从前线回来就不知中了什么邪,天天这幅样子,实在让人头痛!”随即有做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对沈越道:“喏,睿王千岁赏脸,叫尔等今晚去百花楼赏花,你去还是不去?”
沈越无奈的看着青书摇摇头,笑道:“既是千岁圣谕,微臣怎敢不从~”
三人说说笑笑的走远,谁都没注意身后一道嫉恨的目光一直跟着他们直到再看不见。
大宇皇帝恨恨的暗自咬牙,不满的哼道:“竟然又要瞒着我去逍遥自在,可恶!”
华灯初上,三个各具神采的青年才俊走在热闹的大街上,尽情吸引着周围的目光。清冷的月光淡淡的打在沈越脸上,映出一片浅浅的光华,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清浅的像要飘然而去一般,更添几许落寞出尘。
睿王见青书不停的喧哗丝毫无法引起沈越的注意,掩唇低咳了一声,侧头对二人笑道:“说来,恐怕我们要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了吧。”
青书沈越二人同时转头惊讶的看向睿王,不知他何出此言。
睿王道:“恩,北萧宸王要大婚了,虽然听闻是被他皇帝哥哥强迫的,但礼数上大宇还是要派遣一名使者去观礼的。”
沈越一阵失神,一颗心喝醉了般浮浮沉沉的停不下来,恍惚间猛然抓住一个词,有些迟疑的问道:“强迫?”
睿王笑容纯良:“是啊。这宸王年岁已经不小,却一直不肯听从皇帝的规劝纳妃,甚至连个侍妾也没有。如今怕是他兄长终于忍不住,要逼他成亲呢。听说他已经被软禁数日,差点连手脚都被废了。”
沈越闻言,手脚顿时开始发抖,却又强自镇定,听得青书在一旁疑惑的问道:“不会吧?好歹是亲哥哥啊。”
睿王但笑不语。
沈越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有些急促的拉住了睿王衣袖问道:“那、那大宇的使者已经定下了么?”
睿王垂了眼睛,依旧翘着嘴角,“恩,定了。”
沈越颓然放了手,瞬间又振作起来,转身就往回跑,口中叫道:“我去求圣上!”说着就不见人影,只剩下睿王和青书两人,一个莫名其妙,一个依旧笑的温和。
面圣的过程顺利的让人忍不住心生疑窦,皇上本来面色不是很好,可听了沈越的请求之后竟然轻笑了起来,不但准了他的要求,还关切的赏赐了他一干宝物一封亲笔贺信,只说让他将财物当盘缠,剩下的随便挑些当贺礼就好。
沈越回到丞相府才猛然醒悟,这连盘缠都给了,难道这次观礼只有使者一人上路不成?心中虽然疑惑,但是此刻他迫切想要见到邢少卓,当下也不计较,收拾了东西恨不得立刻就出发。
沈越心里急躁难忍,连马车也不坐,一人骑着骏马率先飞驰北上,留下重兵守着贺礼在后,竟然不到半个月,就入了北萧国境。之前他一直没有仔细想过,自己对邢少卓到底是什么感情,自己想要的又是什么。等到了云都才惶惶然记起两人之前种种,转念又想起睿王说的他手脚险些被废,连忙抛了那些胡思乱想,不敢再做停留,问了路便风尘仆仆直直朝着宸王府去了。
他绕着王府走了三圈,终究还是不敢让人通报,在心里暗暗算着走到王府僻静少人的后院,翻墙进了王府。
王府内到处都装饰着大红色的彩绸,刺得他双眼一阵生疼。心里忍不住嘲笑自己。说什么不喜欢,说什么不在乎,又说什么先离开,却始终忘了把自己的心也拿回来。
这一次,哪怕是亡命天涯,也一定要带他走!
正站围墙底下在发呆,就听见一阵熟悉的说话声由远及近,沈越下意识的躲在树后。
“ 绫姐,你跟我还客气什么?你只要记得这宸王府是你的家就好了,其他的事情全交给我办。”
红绫笑道:“哟!你还跟我装起大人来了!你放心,怎么说我也是这宸王府唯一的女主人,自然不会跟你客气。”
那人长叹一声,随即有些不羁的道:“若是别人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可既然是绫姐,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耳边听着二人对话,沈越突然觉世界有些不真实起来,一张满是汗水的脸上神情恍惚。
什么逼婚,什么断手断脚,都是骗他的!明明是两情相悦,明明是你情我愿迫不及待,他才是不该存在的那一个!
“谁!?”突然听得一声大喝,沈越眼前一花就见一人立在自己身前,剑眉星目,沉稳英俊的年轻王爷连怒容都带了一丝碍眼的春风得意。
更加衬得自己狼狈不堪。
邢少卓看见沈越后眼中惊喜一闪而过,随即面无表情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恭贺你新婚大喜。”嘶哑的声音连沈越自己都吓了一跳,顾不得邢少卓表情奇怪,伸手一揖转身就当着屋主的面跳出围墙,跨马而去。
“爷?”红绫担忧的在一旁看着邢少卓。
“没事。”他挥挥手,表情立刻恢复如常,笑着回头,“我们再去看看你的嫁妆吧!我宸王府嫁人可不能寒颤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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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无目的的牵着马在云都的大街上乱逛,沈越不知道自己此番来云都是为了什么,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个天大的笑话。他随意找了家客栈住了进去,便日日呆在房中饮酒,不知今夕何夕。连护送宝物的大队人马到了云都,他也只是隔了房门吩咐让人在邢少卓大婚当日将东西和贺信送去就算了事,便一心一意的等着婚礼结束,他就拨马回京。
整日昏昏沉沉的沈越没有想到,那封贺信一送出去,自己这辈子恐怕都很难再回到大宇京城了。
七日后,宸王大婚在即。
这天沈越让人送了贺礼,依然独自坐在房中饮酒,一边喝一边乐,却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一干下属守在门外,却没有一个胆敢破门而入。
他正喝的得意,就听见门外一阵喧哗,过了一会来人敲响了他的房门,用又尖又细的嗓音高声道:“圣上有旨,宣,沈越大人接旨。”
沈越摇了摇脑袋,已然不知身处何地,还当是在大宇,立刻晃晃悠悠的过去开了房门。打开门就看见邢少卓面无表情的手托圣旨站在门外,他顿时只觉灵台一片通明,清醒的不能再清醒。
“殿下。”沈越微微弯了身子,却不行礼,“不知有何贵干?”
邢少卓也不计较,冷着脸好似全然不认识眼前之人,公事公办的抬了抬手中圣旨道:“我皇兄有旨。沈越大人远道而来,为加深你我两国文化交流,特令小王代为招待,游览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