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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刺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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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簿西山,暮色苍茫,信陵君府上大开宴席,席上杯觥交错,佳餚不停的送上,美酒不停的斟上,丝竹乐声在耳边漫妙响起,殿前一群美女偏偏起舞助兴。
场面非常的热闹、豪华。
信陵君负责招待秦王,但魏国的国君并没有来。
嬴璟身为外国的君主,根据国际礼仪坐在信陵君为他安排的主位上,一脸享乐样;而殷若水自诩为奸妃根据历史的惯列,小鸟依人的窝在君王的身侧负责媚惑他;侫臣山寨商鞅根据战国时代的潜规则,待在国君一尺内的距离,好方便随时能上前巴结逢迎;屎官司马移则偷偷的躲在柱子后面,拿着册子跟笔,虎视眈眈的盯着众人瞧……所有人都非常的敬业。
魏无忌没事便上前敬酒,以示友好,对于外交这方面来说,他也很敬业。
宴会中,山寨商鞅却悄俏的在嬴璟耳边说:「陛下啊,信陵君魏无忌心裡干秦国人干得半死,表面上却若无其事的样子,很不寻常,分明有诡,此人非奸即诈,当心他復仇心切,已经不顾一切了。」
商革央说得很正气凛然,表情却很奸侫,众人都觉得他有些醉了,忠臣跟侫臣的模式没有切换好,有故障的嫌疑,很是错乱。
嬴璟半眯着眼继续喝酒,并不理会他。
獒犬在底下被信陵君的门客灌酒灌得东倒西歪,摇摇晃晃的跑上来,窝在嬴璟的膝上,蹭了一蹭,然后打个酒嗝,迷濛的閤上狗眼。
这时,殿裡进来了一个名高大英伟的汉子,身旁带着一名助手。
那名男子身材伟岸,一头黑髮随意的在耳后半扎起来,穿着一袭玄色布衫,长相颇为好看,全身散发出一股傲然之气。他身旁的助理是个男孩子,约莫十二、三岁的模样,穿着青色的中衣,头髮整齐的束起来,神色却有些焦臊不安。
魏无忌领着他徐行过来,来到嬴璟席前的阶下,作揖道:「秦王,这位壮士名唤荆轲,是从衞国过来的,他舞得一手好剑,想为秦王助兴。」
「喔。」嬴璟略抬眸,放下酒盏,低声笑道:「壮士舞剑寡人不爱看,女人跟小孩舞起剑来便不同了,别有一番风味......」他伸手指着荆轲身旁的男孩道:「他叫什麽名字?由他来表演舞剑好了。」
突然被指名,那男孩吓得乾噎几声结结巴巴的说:「在下秦舞阳,是荆轲先生的助手。」他的神色很慌张,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却突然神经兮兮的说:「我在家乡杀过人,很勇敢的。」
在他身旁的荆轲立刻低喝一声,「稳住。」
秦舞阳立刻闭嘴,登时不见慌张样,精神状态却还是很紧绷。
魏无忌拍拍手,正在殿下轻舞漫蹈,舞技漫妙的舞姬们便停了下来,福一福身子,纷纷退下。
秦舞阳扭扭捏捏的走进殿前,拾阶而上,距离嬴璟不到几丈处,他的眼神很慌张似乎又紧张起来了,身子居然微微颤抖着,殷若水见他年纪尚小,年龄比秦朗还小一些,于是笑道:「这孩子没见过国君,心裡害怕,让他喝一些酒,壮壮胆子罢。」
嬴璟抬抬手,山寨商鞅立刻斟了一盏酒,端过去让秦舞阳一口气喝下。
一连三盏酒,他的酒气登时上扬,脸色潮红,胆子同也肥起来了,大步的回到荆轲身边取剑,荆轲神色一凛,朝着他使个眼色道:「我替你击筑助兴,秦王在此,小心为上,万不可出差错挨了罚。」
秦舞阳会意用力的点点头,取了剑便快速地回到了殿前。
没有得到上殿机会的荆轲坐在大殿阶下左侧,拿出了筑尺,轻轻敲着筑,竟是悲歌了起来:「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復还……」紧接着转了调,歌声也跟着转为慷慨激昂,继续唱道:「探虎穴兮入蛟宫,仰天呼气兮成白虹……」
荆轲的歌声苍凉悲壮,激烈中却又带着几分凄婉,在场的人听见了莫不跟着垂下泪来。
殷若水拿着帕子,抺抺眼泪道:「荆轲先生的歌声悲壮又凄绝,真是令人感动万分啊。」
侫臣山寨商鞅听了立刻上前谄媚道:「娘娘若喜欢的话,就把荆轲先生带回去咸阳城,让他专为妳献唱啊。」
真是个好主意,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以后每隔半年她就在秦王的后宫裡帮荆轲办一场演唱会,以拉拢各宫嫔姐妹间的感情。
正想赞美山寨商鞅几句,却传来嬴璟的低声斥道:「胡来!嫔妃怎能带着汉子进入秦国后宫?」
山寨商鞅立刻噤言。
殷若水则在一旁喝闷酒,以后除了君王跟太监以外,大概再也见不到正常的男人了,她对于嫔妃的宫廷生活突然很是痛心疾首。
这时,负责舞剑的秦舞阳大步向前,立在嬴璟席位前几丈内距离靠得很近,他定了定神,深呼吸几口气,紧接着执起长剑将手紧紧的握在剑柄上。
靠,真他妈的有气场啊!
小小年纪的秦舞阳成功的吸引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他的表演肯定会很精彩,在场的宾客们莫不在心裡盘算着,演出结束后该赏给他什麽东西呢。
秦舞阳在酒席前就定了位,负责伴奏的荆轲,歌声更加的壮烈、慷慨,禀然而生一抺肃杀之气,企图将舞剑的表演引向高潮。
但见秦舞阳低喝一声,一对剑眉高高的扬起,凝神凛气中隐隐约约透出一丝杀气来,他缓缓地拔出长剑,剑身逐渐离鞘,忽地,闪出一道白光…………不料剑身太长,他一时之间没能完全拔出来,一半卡在鞘裡,登时涨红了脸,尴尬不已,引得满场狂笑不止。
荆轲在一旁连歌也忘了唱了,嘴角微微抽蓄着,魏无忌扶着额,一脸的无奈。
对于给秦舞阳奬赏的事……还是给个安慰奬好了。
不及他人开口,嬴璟却抬抬手低声道:「罢了罢了,寡人不胜酒力,今日到此为止吧。」
听到嬴璟要离席了,阶下的荆轲很是捥婉的抬眸看着嬴璟,他的眼神相当的奇特.在场的宾客未免替他感到捥惜不已,因为荆轲先生真的很想亲自表演舞剑给秦王看的模样,可惜他连接近秦王的机会都得不到,没有经过特许是无法上殿接近秦王的,众人的同情心登时很泛滥的同情起他来了。
嬴璟将身旁的獒犬拍醒,然后双眸微薰的揽着妃子殷若水起身,秦王的持刀侍衞立刻拥上前来,护着君王走出信陵君的府邸。
国君明着身份在外,身边总是一堆护衞围绕,侍衞紧跟着嬴璟并不奇怪。
到了门口,在阴暗昏茫的月光下,嬴璟却神色凝重的低声道:「我们得连夜离开魏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