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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说话间,从门口传来富有节奏的敲门声,杜平只能瞪着大眼看着石飞祖一年从容的走出了卧室。不一会儿,赵越明踩着石飞祖的脚步声走了进来,扫了眼卧室,劈头问,“方便么?”

      杜平耸了耸肩,直接回绝道,“不方便。”

      赵越明被挡在眼镜后的双眼闪烁了两下,看不出是什么情绪,直接转身走到客厅坐了下来,摆明了什么时候方便就什么时候谈话的态度。

      等杜平穿戴整走到客厅,却见赵越明和石飞祖两人谈笑风生。以他的经验,往往律师和警察通常不会相处的太融洽。

      “身体怎么样?听石督察说你受伤了?”赵越明看着杜平走进,关切问。

      “死不了。”

      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气喝下后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他心中冷笑一声,淡淡问,“什么事?”

      赵越明看了眼石飞祖,有所顾忌,他还真没想到按响门铃后开门的竟然是他,不过一瞬间的惊讶马上被一贯的从容掩饰了过去,略微生疏而又礼貌的招呼了声,毕竟得罪警察对自己没有一丝好处。

      对于赵越明的顾及杜平显然没有领情。他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催促道,“我没什么见不得人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石飞祖有点意外的挑了挑眉,律师深深看了眼杜平后,一字字说,“那位先生要见你。”

      “谁?”杜平听后马上坐直身体,上半身前倾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

      “他!”律师加重语气,显然他极力不想在石飞祖面前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只是一味用“他”来代表那个人,可是杜平摆明了就是故意,他痞笑道,“到底是谁想见我啊?我现在可是时刻都可能有生命危险,如果走出了这个房间出了什么事,你——哦不,”他故意说,“那个他,能担待得起吗?”

      “你不要闹了。”律师的脸刷的一下沉了下来,石飞祖眼底闪过一丝冷冷的笑意,替杜平开口,“赵律师你还是快说吧,恐怕你今天不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杜先生是不会踏出这个房间半步的。”

      “所以,”杜平马上接上,“赶紧说吧,好让我们石督察掂量掂量这个人到底对我有没有威胁,我先把话说在前面,如果有危险打死我都不会去的哟。”

      赵越明阴沉的脸色马上恢复常态,他露出律师常有的虚伪笑容,快速扫了眼石飞祖,缓缓道,“陈齐天。”

      当律师说出这个名字后,房间一下变得死静,好像三人都同时屏住了呼吸。这是突然窗外响起轰轰雷声,一刹那窗外乌云密布,整个房间陷入了突如其来的会灰色中,窗外突然劈下一个如地裂般的闪电,把整个客厅照的晃如白昼!可是就在下一秒,灰暗又笼罩了下来,一场磅礴大雨不期而至。

      许久,几声低笑慢慢划开死寂,只听衣服悉悉索索的摩擦声,空气中传来轻微开关的声音,客厅的水晶等已经散发出了柔和的光芒。

      杜平脸上还挂着笑意,他抬眼望了眼窗外。窗外早已经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雨点好像有生命力一样不停猛烈敲打着玻璃,好像受了什么力量控制似的想要冲破那扇屏障,发出刺耳毫无节奏的敲打声。

      “还是下雨了呢。”杜平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丝毫情绪,当他听到“陈齐天”这个名字是到底是什么心情,或者说,他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非要赵越明说出这个名字才善罢甘休?可惜了这场雷雨,直到水晶灯被点亮前,三人都已经很好调整了自己的情绪。

      短短几十秒钟的时间,就好像过了几个小时那样漫长。

      杜平回到沙发上,他专注的看着石飞祖的脸,好像要把是石飞祖看穿一样死死盯着,可惜石飞只是如往常一样。

      “石督察。”杜平终于决定亮出手中的利器,“你应该对这个名字并不会陌生吧?”

      石飞祖抬眼来回看了下杜平和赵越明,喉咙间传来一声低笑,道,“鼎鼎大名,如雷贯耳。”

      “他竟然来找我,你不觉得他奇怪吗?”他又故意问。

      “老子找儿子,天经地义!”突然,石飞祖猛地站了起来,如豹般迅速的身体让他在下一秒已经和杜平平视!只见他半猫着上半身把杜平整个人完全紧紧所在了沙发中,他厉声警告正有所动作的赵越明,“赵大律师你先别紧张,我现在能保证绝对不会对你们做出任何富有攻击性的动作,只要你还是把屁股放在沙发上!”

      杜平脸色难看了起来,问,“你怎么知道?”

      石飞祖占尽上风,他呵呵一笑,“一开始,从你踏进台湾的那一刻开始。”

      听罢,杜平的脸色缓和了下来,他直直回盯着眼前这个霸气侧漏的男人,眼中丝毫没有怯意。他撂下狠话,“既然这样,大家还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石督察应该明白,就在你站的这片土地上,只要有任何想要对我不利,那他就是自寻死路!”

      “显然那个还没找到死路的路口。”石飞祖放开杜平,他意有所指,显然这个人就是这个敢在机场把矛头直接指向□□教父儿子的这个人。

      “但也有很多人想要他的命。”杜平口中这个“他”模凌两可。

      “也有很多人想要你的命。”石飞祖轻描淡写,说完他立即站了起来,做了个“请”的动作,杜平会意,随即也站了起来,挺了挺背脊朝着门外走去。

      大雨磅礴,不时落下响雷劈下闪电,飞驰的奔驰如同飞驰在黑夜的骑士,带着杜平朝着目的地而去。

      此刻,他的心情格外复杂,他刚才已经明确亮了出他的利器,刀剑已经出鞘,不见血,不罢休。

      杜平自嘲一下,他真想亲眼看看刚才石飞祖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接受了那个名字。

      很快,车子停在了一所郊外的疗养院门外。灰色凹凸不平的水泥墙爬满藤蔓,显得肮脏令人压抑,锈迹斑斑的铁门缓缓朝两边打开,左右两边各一个摄像头使得铁门前的任何微小的事情都无所遁形,它们把全部发生在他眼皮底下的一动一静全都传到了另外一头。黄白相间的藤蔓也许是季节不对,没有翠绿的枝叶,其中一块木质腐烂的门牌若隐若现,上书:世爱疗养院。

      赵越明给杜平使了个眼色,警告他在他面前谨言慎行。赵越明不知道杜平是否会意,车子很快停在了一栋用蓝白马赛克小瓷砖贴面的两层水泥房前。

      雨还是不停地下,司机下车帮他打了伞送到门口,随后奔驰很快消失在了厚重的雨幕之后。

      杜平看了眼里面,黑洞洞的门口如同野兽的血盆大口,好像要把所有走进楼中的人全部吞下肚中。门口没有任何照明,幸好眼睛很快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原来一部楼梯竟然正对着大门,楼梯前一道陈旧的卷帘门被拉到半空中。他目测了一下高度,几乎和他差不多高,一旁的赵越明催促了一下轻车熟路微微低头走上了楼梯。

      楼梯是用白色瓷砖铺砌而成,但由于年代久远,瓷砖表面布满刮痕和乌褐色的斑点。空气很清冽,甚至有点微微寒意,二楼楼梯口尽头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男子看见赵越明后微微点头示意,随即律师轻轻推了下身前的杜平,眼睛瞟了下走廊尽头的那道门,杜平昂了昂下巴,挺直了背脊朝着那扇门走去。

      此刻,他心中已经惊涛骇浪,可是脸上却出奇的冷静。手心微微渗出冷汗,他紧张,也极度兴奋。

      门被缓缓推开,光线下一下子流淌了出来,他眨了眨言适应眼前明亮的光线后,很快扫视了一眼四周,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了房间中间的大床上。

      雪白的床单被子中半躺着一个花白头发带着氧气罩年约六十的老头,老头同样用不符合年龄的锐利眼神直直打量着杜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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