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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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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飞祖诧异的盯着杜平,最后他苦笑几声,身体埋进了被褥中。而同样惊讶的还是季修,他两步并作一步走到床边,奇怪的看着杜平,问,“你怎么知道的?”
“是陈发天告诉我的。”杜平淡定的说。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最后季修哈哈大笑了两声,对石飞祖道,“啊祖,你处心积虑想要隐瞒的东西,没想到那个老头子早就全都告诉他了!”
“天意——”石飞祖也连连摇头,季修的脸冷的就12月的玻璃,他猛地推开杜平,杜平踉跄了两下,靠在墙壁上,他道,“既然都知道了,你竟然还这样对啊祖!你根本就不是人,因为你根本就没有人性!”
“我没有求他那么做!”杜平扬起骄傲的下巴。
“求他?”季修凄凉的又哈哈大笑了起来,“你在你娘胎里面怎么求他?要不是我们把你接生了下来,你现在能站在这边吗?!现在你能说风凉话了啊?!原来这全是我们自己造的孽!竟然帮你妈生下了你,竟然把你接生了下来!”
“修!不要说了!”当石飞祖看到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杜平时,他知道他上了杜平的当,连忙撑起上半身大喝让季修别再说下去了。
可是,季修早就把话都说完了,他冷眼看着杜平,只见杜平无比震惊的盯着石飞祖,颤抖着声音,道,“他说了什么——?他说的都是真?!”
“接生?分娩?是你们——”他抖着手指指向季修,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道,“不,我不相信!你怎么会知道的?你都在胡说!”
“胡说?”季修冷哼一声,“你不信问啊祖啊!”
“修!”
“我不相信!不信——!”杜平像受惊的孩子,祈求着石飞祖能够否认这个事实,可是石飞祖却只道,“细修,不准再说了!”
“啊祖,都到这时候,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季修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难道是在惩罚他们24年前的擅做主张?!
“你说啊,季修!”杜平跌坐在了地上,冲着季修大吼。
都已经这样了,季修也什么顾忌了,他看了眼石飞祖,“啊祖,他早晚会知道的。”石飞祖紧紧锁着眉,把头瞥向了杜平。
季修吸了口气,缓缓道,“24年前的那一天,有个女人挺着大肚子来找陈齐天,说她怀了他的孩子。”
杜平颤抖了两下,季修接着道,“那一天是——四月五日,清明。”
听到这个日子,杜平抖的更加厉害,这个日子,就是他的生日!
走到窗边的季修,双臂环胸,看着窗外的景致,久久没有开口,好像在回忆那一天的细节,他正要开口,石飞祖插嘴道,“修——让我来说。”
石飞祖陷入了沉思,他缓缓道,“那一天,你妈妈来找陈齐天,想让你可以归宗认祖,可是,陈齐天根本不在乎,他把你妈妈打发走了之后,正好在门口碰到了踢足球回来的我和修。我们——”他顿了顿,回忆着细节,道,“我们看到你妈妈倒在路边,腿边都是血,我们就在路边,帮你妈妈生下了你。你妈妈难产,临死前把你的身世告诉了我们——”
“然后,然后你怕自己的地位不保,所以把我扔到了美国?!”杜平红着眼吼道。
“不是!”听到这样驴肝肺的话,季修简直都快要气炸了,他即刻否认,替石飞祖说了下去,“啊祖知道自己有个弟弟高兴的都快疯了,他抱着你跑回了家,可是陈齐天根本连正眼都没看一眼,直接让啊祖把你扔掉!”
“不——”
“修没有说谎。”石飞祖缓缓吐了口心中的闷气,道,“他让我把你扔了,可是当我抱着那么小的你的时候,我舍不得,于是,我们想尽办法把你送到了美国,可是我没想到,那对收养你的夫妻竟然在几个月后拿了钱,跑了。”
“我知道你恨我,你恨我夺走你应该属于你的东西,你是应该恨我的。而且,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一个人在美国吃了那么多苦,你应该恨我的!”石飞祖的声音变得很无力,他喃喃道,“也许让你恨我,这样会让你痛快些。”
“你——什么知道我的身份的?”许久,杜平低着头问。
石飞祖叹了口,道,“在医院,当我看到昏迷在病床上的你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了你,因为你和你妈妈长得太像了。”
季修默默地看着站起来的杜平,一瘸一拐消失在了房间门口。把一心一意对他好的哥哥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这样的结局,让他好过点了吗?他叹了口气,帮石飞祖的点滴中加了点安眠药后,就这样,看着陷入沉睡的石飞祖。啊祖,我们是不是真的做错了?24年前,他们——做错了吗?
石飞祖无力的将自己靠在枕头上,干涩的眼睛盯着天花板,他喃喃道:“我不后悔——我不后悔——”
第二天,一切好像恢复了往常。
杜平的脚伤没什么大问题,只要好好修养就能如往日那样健步如飞,可是石飞祖脖子上的那颗子弹擦过动脉,所以这段时间只能好好躺在床上修养,在恢复前尽量不要有激烈的动作,以免拉扯到动脉,如果大动脉破裂,那么大罗神仙也会乏力回天的。
杜平就像了一个人,沉默,阴暗。也许他只是把他内心的一面表现了出来而已,也许,这样的他,才是真正的自己。
他总是发呆,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可就是再也没有去看望石飞祖,甚至连一个字都没有开过口。
“他怎么样了?”石飞祖问正在帮他换药的季修。
季修冷眼默不作声,他烦透了石飞祖开口闭口就是杜平,那个没心没肺的人根本没有资格让石飞祖这样对他!
“他到底怎么样了?!”石飞祖拉住季修的手,可是季修却冷冷甩掉后走到门边,他的手刚放到门把,从他身后传来了石飞祖干涩的声音,“修——我们还是——兄弟吗?”
季修停顿了两秒,走出了房间。客厅的沙发上依旧还坐着那个僵硬的背影,他攥了攥拳头,走了上去。
“你不能去看看他吗?”他立在一旁,低着头看着无动于衷的杜平。
杜平的手指抽搐了两下,他扬起空洞的双眼,站了起来。季修松了一口气,以为他终于良心发现了,可没想到杜平眨了眨两下眼睛,又坐了下来。
看着这样半死不过的杜平,季修简直气疯了,他的拳头再也忍不住打在了他的下颚,立即杜平被他打趴在了沙发上,随即他二话不说,硬是架着杜平的手臂把他拖进了房间,扔在了石飞祖的床边。
“平——!”看到杜平咬破的嘴角,他心疼的想用手抚摸,可是当他的手刚拿起来,却被杜平的一句话震住了,只见杜平的眼中流露除了恐惧,看着那只正在伸向自己的手臂,道,“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