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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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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在石飞祖被放光血之前金延保及时带着药箱赶到,但是因为昨天只是简单止血,而今天又在臭泥水中滚了几圈,伤口终于爆发了炎症。可是石飞祖依然坚持不去医院,金延保只能把发着高烧的石飞祖往自己家送。
高烧让石飞祖神志不清,但在昏迷前他硬是咬着牙让金延保把季修找来。而当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两天后。一睁开眼,他就看到了季修那张玩世不恭的脸。
“看来我是死不了了。”石飞祖用沙哑的声音自嘲。
“你是孙悟空投胎,最起码能再玩500年!”季修调整好点滴后给他倒了杯水,温水湿润着干涩的喉头,也唤醒了沉睡的细胞,大脑也随即开始运作了起来。石飞祖扫了眼四周,问,“这是哪里?”
“阿金的家里面咯。怎么?不记得了?”季修有点惊讶,难道伤口不只是肩膀还有其他地方——例如,头?他有点担心,说,“是金延保这家伙把你给弄回来的,幸好你没烧糊涂,让他把我给叫来了,要不然你就只能等死了!”
这是出于对老朋友的担心,石飞祖心知肚明,他只能报以感激一笑,点了点头,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季修定定看着脸色依旧苍白如雪的石飞祖,叹了口气,道,“阿祖,我不希望下次看到的是你的尸体。”
石飞祖呵呵一笑,故意用轻松地语调说,“有你这大医院的二公子在,我还能出什么事情呢?”
“我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及时赶到的!”季修一吼,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可是他真的害怕,他害怕他救不了他,他害怕他面对的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啊!他的冰箱中总是存放着数十袋B型血浆,家里总是时刻备着各种急救药品,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石飞祖!
石飞祖感激的看着季修。丘吉尔曾说,“当你身处在刀山火海时,只能选择前行。”所以,他只能选择了前进。
季修和石飞祖认识已经二十多年,他们互相了解对方的一切。此刻,季修只能叹息着,不过他没有时间伤春悲秋,只见石飞祖用眼神看了眼门口方向,季修点了点头,把耳朵凑在了他唇边。
“我的衣服在哪里?”石飞祖轻轻挪动嘴唇吻。
季修点了点头,道,“我早就已经第一时间搜过你的衣服了,放心吧,东西都在。”
石飞祖松了口气,“上衣口袋里面的东西,帮我查一下。”
这是两人用二十多年培养出的默契。季修看到石飞祖后,帮他紧急处理伤口时迅速检查了当时石飞祖所穿的衣服,以免有价值的东西被破坏或者遗失。
季修了然于胸,两人刚谈完,金延保就推门而入,看到微眯着眼看着他的石飞祖时欣喜道,“头儿,你终于醒了!”
“死不了,放心吧。”石飞祖微微扯动嘴角。
季修顺口挪揄道,“有我在呢,就算他下了地我也能把他给挖起来。”
“真是语出惊人。”石飞祖不停摇头,“那我以后要找个偏僻点的地方,免得死了也不得安宁。”
互相调侃了几句,金延保正色,他刚从警局带来了最新消息,由于石飞祖受伤,所以保护杜平的任务又落在了金延保身上。
季修听到消息后,问,“阿金,那家伙呢?”
“还在睡觉呢。”金延保答。
季修看了眼石飞祖,对金延保说,“阿金啊,阿祖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他一个人住不能照顾自己,你能不能先让他在你这儿住段时间,等身体恢复些?”
阿金马上拍胸脯保证,还夸下海口,非得把石飞祖养肥了不可。三人哈哈大笑。
季修等石飞祖的点滴吊完,确认体温正常,又帮他的肩膀重新换了纱布后方才离去,离开时再三叮嘱金延保,这才放心走了。
第二天早上,杜平帮石飞祖送来了早饭。杜平经过三天休息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帅气,只是脸上还带着点憔悴,他帮石飞祖调整好靠垫后,直接把餐盘放在了他面前。
皮蛋粥再配上肉松,香喷喷的传统早餐让石飞祖口中的唾液腺加速分泌,他真的饿极了,用左手拿起勺子就把滚烫的肉粥往自己嘴巴里面送,但是因为粥还很烫,那一大口把石飞祖烫的够呛,他咧着嘴直往嘴中吸冷气,这场景让一旁的杜平看的忍俊不禁了起来。
杜平边笑边拿过石飞祖手中的汤勺,作势喂起了肉粥。
起初石飞祖还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当他的目光看着杜平低头轻轻吹冷气的侧脸时,让他不免有些动容。说实话,杜平真的很好看,皮肤更是又白又净,当柔和的阳光洒在他的侧脸时,石飞祖连他脸上的绒毛都看的一清二楚,整个人好像被牵走了魂一样,只能任由杜平一勺又一勺把已经吹温的肉粥往他嘴里面送。
“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等吃完粥,杜平摸了摸被盯得微红的脸,心脏好像快要跳出来了一样,他只能故作镇静,问。
石飞祖一愣,随即干咳几声,有些尴尬,轻笑两声,道,“我还没残废,起码还能自己吃饭的。”
“怎么,不好意思了?”杜平双眼一亮,兴奋道。
“不是,”石飞祖马上否认,“只是不想麻烦你而已。”
“既然这样,那你就把心放肚子里面吧,就当是——”杜平想了想,接着道,“就当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吧!”
石飞祖失笑,幸好他没有自作多情,他道,“不是应该以身相许吗?”
杜平哈哈大笑,调皮问,“那你要吗?”
“我看还是算了吧,我是没福气消受得了你哟。”说着,他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伤口,杜平见状,马上换了一张脸,刚才轻松的气氛一扫而空,而石飞祖自知说错了话,他不是一个会调节气氛的人,他有些尴尬,目光不停在房间各个角落打转。
杜平见状,“扑哧”一笑,是他太敏感了吧!他发自真心道,“谢谢,真的谢谢你听出了我的求救。”他指在酒店房间中的对话,他知道自己去面对陈齐天是九死一生,所以只能隐晦的发出求救,希望石飞祖能够听懂。
石飞祖沉默了两秒,道,“这是我应该做的。”随即耸了耸肩,却扯到了肩膀上的新伤,他吃痛的吸了口气,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他看向杜平拿餐盘的手,杜平的手指因为在小旅馆用热水处理布条时烫伤了,此刻细长的手指上涂着一层半透明的药膏,散发着一股麻油的味道。
杜平意识到了石飞祖他看什么,他扬起手,笑着说,“都已经好了。”
之后,石飞祖又陷入了沉睡,直到十个小时后,他被外面激烈的争吵身吵醒。
他摸了摸有点糊涂的脑门,深吸了几口气才慢慢情形过来,随即他循着声音走出房间,正好看见杜平趴在楼梯口看着楼下客厅的情况。
“怎么了?”石飞祖沙哑着嗓音问。
杜平冷着脸转过头来,微蹙着眉头看向石飞祖,石飞祖又问了句,“怎么了”之后,只听楼下传来一声巨大的摔门声,随即一切好像又恢复到了平静。这时他走到楼梯口,只看见狼狈不堪的客厅连沙发都东倒西歪,不要说满地的玻璃渣了!
金延保耷着肩膀,抱着正微微抽泣的金延喜,他的姐姐好像受了极大刺激,不停在他怀中微微颤抖。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石飞祖压低嗓门问。
杜平有点不耐烦,只扔下了句“家庭矛盾”后与他擦肩而过。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