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闻》在你眼中游泳

2、第 2 章 「呦，越来

　　「呦，越来越洋气儿了。一会儿干吗去。和哥哥一块儿吃饭去吧」「我约了朋友」「那就叫过来一起吃。哥哥开车咱们去接」没等金枝开口财哥身边就走过来一个人。财哥连忙陪着笑脸说：「哎呦，刚好遇见我妹子，说一起吃饭呢。这真是自家妹子呐。金枝，名字好听吧。」「你好。」金枝礼貌地打了招呼。对于在外给足男人面子这功夫，金枝一向做的很好。「这是大老板呦大老板。」财哥那马屁精地笑脸算是做得很足。「走走走走。一块儿吃饭，正巧遇见了，知道这是妹子的店，以后都常来。」金枝上了财哥的车。那人则上了自己的车。「你和他一直没有联系？」财哥也是个八卦的人，怎么会放过我不去提他。「没有」「他都挺好的，又添了个女儿。」「嗯」金枝也不知回什么。「你那朋友呐？咱们去接。」「不用了，我晚些去找她。」「一起玩嘛。咱们有一年没见了。你这妹子也不知道联系哥哥。」「是是是，以后都联系你。多听听他是不是过的更好了。」「你这妹子。分都分了。以后不提他。哥哥不和他说。放心。」往事不提，有些往事则重得千金，想提也提不起来。金枝更不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就这么用着最费力气的姿势和往事对抗着。金枝进了饭店并看着财哥对那人的吹捧就知道这人也一定是财哥的甲方。财哥指着人家吃饭呐，对衣食父母好是无可厚非的。便从没在心里厌烦财哥，谁也都是弯着腰才把钱挣了的。席间财哥出去接电话，金枝不免有些局促，便低着头随意的乱看着。突然注意到那人的鞋子，好面熟啊。「啊，莫非是早上撞倒的那位？！」金枝抬起头，正好迎上他的目光，没等金枝说话那人先开口：「想起来了？」金枝素来知道商人有把人看透的本事，其实不是对方强，一直是金枝太弱了而已，什么都能写在脸上。金枝反而没有了局促，放轻松的乐了出来。「有这么好笑？」「没没，你干嘛不早说呐。」金枝回他。「你又不关心。我说什么。」金枝一愣，心想：「我有对人和事表现的那么漠不关心么？」「我猜你一定没问阿财我叫什么干什么的有没有钱是不是单身。」「我没那么八卦」金枝也乐意和他打趣。「你不是不八卦，你是彻底的不关心，你人没在这儿。」「那我在哪儿？」金枝故意考他。「我不知道。但是我早晚知道。」他说得十分肯定。「噢」金枝随便应和了一声。金枝很久似乎从未肯定的说过什么话。因为金枝对一切都是那么的不能肯定，包括对于自己付出全部的感情也时常会怀疑。那段感情掠走了金枝的自信，如此卑微弱小，不堪一击。所以金枝羡慕那样自信的人，因为一切尽在掌握。金枝到了酒吧，佳人已经喝的七分醉了。金枝最后扶着佳人回了家，听着佳人嘴里不断地重复一句话：「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眼泪则随着每一个问号流了下来。金枝把佳人安顿好，环顾着佳人的卧房，四处都是她与他的合影，点点滴滴都是他们曾经的影子。金枝也见过这位世界冠军，金牌得主。那时金枝与佳人还在读大学，艺术学院多了些懒散，金枝和佳人更是突出。就这样，俩人由军训时的懒散就这么懒到了一起。那日佳人叫着金枝一同去吃饭，到了才知道佳人的另一半终于现身了。都是同龄人，所以没有那么多细节去关照。饭后走在马路上，金枝看着佳人伏到他的背上，俩人就在朋友面前打闹玩耍了起来。这样的光影恐怕是不会重现了。金枝关了所有的灯，自己躺在沙发上，耳边有佳人的抽泣声，金枝默默无声的在这夜里想念着什么。金枝觉得自己已经远离了夜夜为他流泪的境况，殊不知早有眼泪流了出来，也许是佳人的抽泣声让金枝误会了自己，可那一阵阵揪心的难受却狠狠地提醒着金枝。「有时还想为了往事哭一场。躺在漆黑地夜里，手臂压着眼睛，任由鼻子发酸眼眶湿润，可总还想控制着不想让眼泪流出来。最后只能任由自己感受从胸腔不断蔓延扩散到指尖的心酸。」金枝默默地点燃一支烟，想着他从前和她说「半夜睡不着就打开电视，但也并没有看。然后独自抽着烟，失眠到天亮。」金枝总在想这个画面，她觉得也许多年后自己，嫁作人妇，深夜，坐在黑暗里，抽着烟，想着心尖上的人。没有遇见他时金枝的爱情观是喜欢就是天天在一起。随后遇着，他才告诉她：「喜欢，和天天在一起，是两回事儿。」后来金枝才明白，原来，喜欢的，和天天在一起的，不是同个人，自然也就是两回事儿。佳人迷迷糊糊起了床，看见床头的水和茶几上的字条：「照顾好自己。金枝。」金枝一夜都没有睡好，像极了残花败柳一般来了店里。阿布看到一阵的嚎叫。金枝独自上楼去洗漱换了舒服的衣服。这才下楼来帮阿布一起收拾。金枝没什么心情说话，除了磕磕碰碰的桌椅声，店里出奇安静。「你精神不好？要不要回去睡觉？」阿布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没事儿。一会儿去网上登个招聘启事。招个女孩儿进来帮忙。」「噢。要丑得还是漂亮得？」「你觉得呐？」金枝没好气儿的瞪着阿布。「知道了。赏心悦目嘛」「得了便宜卖乖！」「我可没占了什么便宜」阿布赶忙撇清。店里陆续来了学生摸样的客人，当初把店按在这都市中最有名气的＂贵族学校＂傍边就是看准了有钱人家的口袋。不得不说，没了爱情的女人都相当的聪明。金枝吃了阿布做得三明治，倒了杯酒窝进了包间里。店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外人设计的，只有沙发是金枝自己挑选的，因为金枝喜欢把自己深深地陷在里面。也许是昨日没有睡好也许了喝了杯酒。金枝慢慢地就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依稀觉得有人进来又出去，也记不得了。醒来她看到对面一个人，背后的落日余晖打在他身上，像是镶了一层金边。金枝用手去遮光，才看清，原来是「皮鞋」先生。而金枝身上披的是他的西装外套，金枝也不着急起来，翻了个身子假装接着睡去。倒要看看这「皮鞋」想要干什么。就这么僵持了5分钟，金枝忍不住了，只得坐了起来，顺手拿了桌上的水一口喝了下去。「我叫Mark。」「你过来做自我介绍？」金枝抹了抹嘴巴。「阿布，再给我杯水。」「你的服务生很关心你，一早就给你备好了水。像是知道你睡醒了口渴。」这时阿布又端了杯水进来，并且打量着Mark。Mark也笑着打量阿布。金枝看了都觉得好笑。「相处时间长了都知道对方的喜好和习惯，这并不难」金枝等阿布走远才说了话。「那不见得，我的秘书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其实讨厌咖啡喜欢喝茶。一味的以为我在国外待过就应该爱喝咖啡。」「你不是和你的秘书一样」金枝回他一句。「以为阿布对我怎样。」后半句金枝并没有说出来，但相信Mark应该会懂。自以为是的家伙。Mark哈哈大笑，这反映倒是把金枝弄毛了。「你怎么也不怕我。」Mark问。「我为什么怕你？」金枝莫名其妙。「一般小女孩儿见着有身份地位的人都不免收敛几分。」「谢谢你夸我，原来我还是个小女孩儿呢」金枝怎么没有收敛过，曾经见着他不免的害怕和有些慌张，那样的胆怯和生涩都给了他。「你又想着谁？」Mark严肃地问。「想你。来干嘛！」金枝自知又走了神，心想在这样的人面前真是要提起十二分的力气来应对。「来约你吃饭。知道打电话你一定回绝，所以我亲自堵到门口来了。」「你怎么知道电话里我会回绝。没准儿我心情好就答应了呢。」「阿财和我说的，说你一定不会和其他男子约会。」「他说话你也相信」金枝知道财哥不会告诉Mark什么，但也不会什么都不告诉。难道如今的表现仍像是守身如玉的姑娘在等待良人的归期？金枝在心里气自己表现的不够好。「没意思的地方我可不去。」金枝赌气就答应了下来。「没意思的地方我也不去。」说完俩人就都笑了。俩人进了本市最奢华的星级酒店。金枝当然知道这里的饭菜有什么好吃与不好吃。之前每次同他出差都只住这家酒店，后来他们还换过地方，找了这家酒店在当地能看夜景。所谓夜景也就只是些标志性建筑，其实也不美，不知怎的，当时金枝觉得那时最美的夜景。金枝走神儿的功夫，Mark已经点好了饭菜。「要不要喝酒？」Mark问金枝。「除了啤酒。」金枝突然想喝一点。「你一会儿开车不能喝吧」「我叫司机过来」「恩。一会儿我走着就能到家。」「我可没说吃过饭就放了你。」「那要看我心情。」金枝故意为难他。金枝和Mark喝得红酒，吃着Mark点得家常菜。金枝心里不免给Mark加了加分数。金枝一杯接一杯得喝着，脸色已经红了起来。自知不能再喝了，才停了下来。「怎么不喝了。以为你打算表演千杯不醉呢。」Mark拿话挤兑金枝。「谁能千杯不醉。醉不醉只看当事人想不想罢了。」金枝转着空酒杯。「去看电影吧。今日有新片。」Mark建议。「你不怕我看着看着睡着了。给你丢脸」「你不至于吧」Mark怪叫。金枝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差点没气。Mark就这么看着金枝。笑完金枝长长地吐了口气。拿出烟自顾自地抽了起来。「昨日吃饭也不见你抽烟。」「财哥不知道我已经开始抽烟」金枝其实不想他知道，不想他知道她为着他变地在别人眼中有些坏了。「你是不想他告诉谁」「你以为我喝多了？来套话？」「你这么机警，我哪儿敢套话。」Mark自知无趣也抽开了烟。饭后Mark签单，金枝也不作稀罕。自顾自地往楼下走。门口车已停好。司机见到金枝也不稀奇，给她开了车门。金枝心想：「司机才是这世上最好地演员。」随后Mark坐在金枝旁边，对司机说：「去影院。」金枝靠着窗户，吹着这个都市里地晚风。风一阵阵吹过告诉金枝，这城市有很多污染，还有些湿润，只是这风唯独带不来他的消息，他的声音，他的气味。金枝闭目养神。「到了。」金枝这才发现不应答应同看电影，这是他的地方范围。不过想想时间，应该是不会遇上。金枝这才硬着头皮下了车。自从分开，金枝在这城市中有了禁足的地方，她再没来过这里逛街，看电影，吃东西。金枝再不会来了。如今Mark一路带她走进了一间休息室。金枝看到外面大厅已经布置成酒会的摸样。「今晚有什么活动？」「电影首映会。」金枝心里有些紧张，怕是会遇见旧同事。「直接看电影吧。人多看着头晕。」金枝想躲开这么明亮的地方。「你等下。我去安排下座位，再拿点水给你。」金枝坐在沙发处发呆，突然外面音乐响了起来，人声嘈杂。金枝走到落地窗前，身子就开始发抖。「是他，他在台上讲话。素色整洁的衬衫，不合体的肥大西裤。深陷的面颊。他又瘦了。又瘦了。」金枝隔着人山人海，忽明忽暗地灯光，就这么孤注一掷地凝望他。瞬间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金枝想过千百次地遇见，只是没想到老天是这样安排，金枝，永远也只能隔着人山人海。本应，俩人之间就隔着很多很多，以后会更多。金枝不知道，Mark在不远处看着这一画面。「原来是他。」Mark念到。Mark等金枝收拾好自己才走了进去。送金枝回家前，金枝再无言语，默默看电影，默默上车坐下，默默的睡着了。到了地方，Mark把她叫醒。金枝说了句谢谢便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