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y Lord》祁、夜

4、その执事 拜访

　　“请问是凡多姆海伍伯爵来访么？”德考伊男爵的宅邸前，一位身着黑色燕尾服的男子恭敬地问。

　　“是的，我是凡多姆海伍家的执事，塞巴斯蒂安.米卡艾利斯。”塞巴斯蒂安微笑着说，“我家少爷应德考伊男爵的邀请前来拜访。”

　　“你好，我是本家的仆人沃伦，主人已等候多时，请各位跟我来。”沃伦恭敬地一欠身，淡淡地说道。

　　塞巴斯蒂安眼中精光一闪，转身将夏尔扶下车，在沃伦的带领下走进了宅邸。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塞巴斯蒂安在进门的那一刹那，露出一抹兴趣盎然的笑。

　　「咚咚」

　　“失礼了，主人。凡多姆海伍伯爵来访。”沃伦恭敬地说道，并且做了一个请得姿势，将夏尔引入会客厅。

　　“嗯，下去吧。”一名有着一头乌蓝色头发，身着古铜色上衣，棕色长裤，紫色短靴，身材欣长的男子坐在椅子上，朝沃伦摆了摆手，“请坐，凡多姆海伍伯爵。”

　　夏尔走到男子对面坐下，观察着对面的男子，而塞巴斯蒂安从进门的那一刻便与这名男子的视线对上了，那名男子自打看见塞巴斯蒂安后嘴角便带上了一丝笑意与兴味，而塞巴斯蒂安只是冷冷地望着那名神秘男子。

　　“你好，凡多姆海伍伯爵。”男子开口道，声音略微沙哑，带着一丝慵懒的意味。

　　“哼。”夏尔冷哼一声，望着男子说道，“客套话就免了吧，你并不是德考伊男爵，但是你却出现在德考伊男爵的家中，想必阁下便是德考伊男爵口中的那名吸血鬼吧。”

　　“哈哈哈哈。”男子一边笑着一边拍手道，“不愧是女王の番犬，果然不容小觑。不过比起吸血鬼，我更喜欢被称之为血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伊斯坎贝尔。”

　　“全名伊斯坎贝尔.D.乔凡尼，第四代血族，有子爵爵位，玛利拉会议长老。”塞巴斯蒂安补充道，“乔凡尼是血族十三氏族中属中立的一支，我前两天有告诉过您。”

　　“萨...不，塞巴斯蒂安，好久不见了呢！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你对你那弱小的主人还真是忠诚啊，原先我以为他们在开玩笑呢，没想到你真的与人类定下了契约。”伊斯坎贝尔笑着说。

　　“那还真是抱歉，我对于您的重逢一点儿也不意外。如今的我不过是一名「恶魔」执事罢了，执事忠于主人是天经地义的，况且我有我自己的美学。”塞巴斯蒂安将右手放在左肩上，回答道。

　　伊斯坎贝尔但笑不语，夏尔的眼神暗了暗，没有说什么。

　　“那么，闲话先放一边，凡多姆海伍伯爵，请问您为何而来呢？只是应德考伊的邀请吗？”伊斯坎贝尔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询问道，言语间带着丝丝寒意。

　　“这只是其中一个理由而已。”夏尔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我就是冲着你来的。”

　　“我？”伊斯坎贝尔笑着，仿佛听见了什么可笑的事情般，“伯爵为什么来找我呢？我不记得有做过什么值得劳动女王の番犬的事情”

　　“我是为了最近所发生的，街上的那些死于血液干涸的尸体，俗称‘吸血鬼事件’的案子而来的。”

　　“伯爵您是在怀疑我吗？”

　　“不，应该说所有有嫌疑的人都在我的怀疑范围之内。”

　　“我若说一切与我无关，伯爵您是否会相信呢？”

　　“那就要劳烦伊斯坎贝尔子爵您出面揪出凶手，洗清嫌疑了。”

　　“哈哈，高明。我若是不出手，伯爵您是否打算让您的执事亲自动手，逼我就范呢？”

　　“不，我并没有那种打算，子爵您一定会管的不是吗？您贵为四代血族，若不是您做的，那您又怎会放过那些在您眼皮底下玩花样的人呢？”夏尔自信地答道。

　　“呵呵，伯爵，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呢。”伊斯坎贝尔笑着站起身，“那就如您所愿，我会亲自惩处那些人的，不过，伯爵您也得帮我解决个小问题才是呢！”

　　“子爵请说。”

　　“就是......”

　　德考伊宅邸

　　“你放我出去！！！”德考伊忿忿地望着眼前的人。

　　“主人说请德考伊男爵在此等候。”沃伦冷冷地回答着，迅速将被德考伊砸得一塌糊涂的房间收拾干净。

　　“叫伊斯坎贝尔那个混蛋给我过来！！！”德考伊气愤地吼道。

　　“对不起，主人正在会见凡多姆海伍伯爵。”

　　“是，凡多姆？你说的是夏尔.凡多姆海伍伯爵吗？”

　　“是，凡多姆海伍伯爵与其执事来府邸做客，主人正在接待他们。”

　　“哦？是吗......”德考伊男爵忽然冷静下来，陷入沉思。

　　沃伦望着德考伊，眼神意味不明地闪烁着，最终向德考伊鞠了一躬，离开了房间。

　　“Darling，想我没？”伊斯坎贝尔调笑着踏进了房间，德考伊安静地坐在床边，背对着房门，完全不搭理伊斯坎贝尔。

　　“Darling，怎么不理我呢？”伊斯坎贝尔笑着把房门关上。

　　“你去见凡多姆海伍伯爵了？”德考伊开口问道。

　　“啊，是啊，我刚见过他，很有趣的一个人。”伊斯坎贝尔一边笑着一边走到了德考伊的面前，“看来Darling你今天心情不错嘛。”

　　“什么意思？”

　　“不仅没有对我发脾气，还有心情打听别人的事，不是说明你今天心情很不错吗？”

　　德考伊听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我发脾气你就不会再来烦我吗？”

　　“这么困难的事我怎么做得到！”伊斯坎贝尔耸耸肩，“谁叫Darling你太过诱人。”

　　“所以，这么多余的事我也没兴趣再做了。”德考伊冷冷地说道。

　　伊斯坎贝尔勾起嘴角，露出一个邪肆的微笑，突然将德考伊压倒在床上，反应慢了一步的德考伊没能逃脱，两人以一种暧昧的姿势倒在床上。

　　“喂...喂，你想干...干什么？”德考伊一边挣扎一边惊慌地问，“别...别乱来，我...我会恨你的。”

　　“不错的演技，不过很遗憾，该谢幕了，我不想再陪你玩下去了。”伊斯坎贝尔微笑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德考伊的眼光中闪过一丝慌乱，别过头去。

　　“这正是我想说的，沃伦先生。”

　　“什...什么？沃伦在这吗？”

　　“没必要再装下去了，不是吗？”伊斯坎贝尔笑着从德考伊身上起来，撕下了脸上的伪装，改变了隐藏的眸色，腥红，清冷，嘴角的笑容充满戏谑与鄙夷。不是别人，正是我们万能的执事大人。

　　“切，被发现了吗？”沃伦见状也不再装下去，兴致缺缺地褪了伪装，“真厉害啊，完全被你骗过了，和你的演技相比，我的还真是一无是处呢。”

　　“过讲了。凡多姆海伍家的执事，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那怎么行？况且主人的命令是绝对的，我只是忠实地执行主人的命令罢了。”塞巴斯蒂安微微欠身道；“不知道沃伦先生所做的一切可否与我分享一下呢？”

　　“不知所谓。”

　　“那么，需要我来提醒你吗？”伊斯坎贝尔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房间中。

　　“主人！！！”沃伦大惊，“您怎么来了？”

　　“我来向你证实一些事情。”伊斯坎贝尔眯起眼睛，冷冷地望着沃伦。

　　“沃伦不知道主人指的是什么。”沃伦面不改色地答道。

　　“哦？”伊斯坎贝尔笑了，“最近的伦敦很不太平呢。”

　　“是，我有听说，最近不少人类夜晚在街上遭到袭击。”

　　“看手法，似乎是血族中人做的，不过密党中人应该是没有人做了，如此嚣张又不加掩饰，应该是魔党中人做的吧。”

　　“主人是希望我调查一下吗？”沃伦将头埋得更低。

　　“那么，你打算从魔党的哪个氏族中挑一个来顶替呢？”

　　“沃伦不明白主人的意思。”

　　“哼。”伊斯坎贝尔冷哼一声，“推得到干净，当真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做的吗？你有什么样的理由非做这种事不可？你以为长老们会放过你么？”

　　“主人，我...”

　　“不用再狡辩了。”

　　沃伦沉默了半响，用低沉的声音说；“是，近日来伦敦的离奇死亡事件确实全部出自我手。”

　　“为什么。”伊斯坎贝尔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为了您，我的主人。”

　　“为了我？哈哈哈哈，真是出人意料的理由呢。”

　　“没错，为了您。”沃伦抬起头看着伊斯坎贝尔，眼中满是崇敬，“您是我全心全意所侍奉着的主人，我是为了您而存在的。若非当年您从魔党手中救下我，我根本无法活到现在，是您赋予我新生，从那一刻起我便下定决心要全心全意侍奉您。”

　　“可是。”沃伦眼神一变，“您有一天却告诉我，您爱上了一个人类，一个卑贱的人类。您是高贵的四代血族，区区人类有何资格得到您的垂青？作为您的执事，我不能容忍您的身上被蒙上这样的污点，所以我要亲手为您抹去。”

　　伊斯坎贝尔叹息了一声，说；“沃伦，你太偏执了。”

　　“主人，我并不认为我做错了什么，那个卑贱的人类我绝对不能让他站在您的身边，沃伦自知无法瞒过您动手脚，所以不得不去收集新鲜的血液来提升能力......”

　　“够了。”伊斯坎贝尔打断了沃伦的话，“德考伊与其他人并不相同，你的想法我在最初爱上他的时候也有过。没错，我身为四代血族，是除了该隐大人和传说中的上古者外，血族中最尊贵的一代。人类不过是我们的食物而已。一开始我也仅仅只是打算将这个男人收为血奴，但后来我发现，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我会很心痛。德考伊失去了思想与记忆，成为我的奴仆，这并非我所期望的，我想要他保有自我，且长久的陪在我身边。我讶异于我的想法，直到不久前，我意识到，我爱上了这个人类。”伊斯坎贝尔说着，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

　　沃伦撇过头。

　　“沃伦。”伊斯坎贝尔收敛笑容，问道，“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

　　“没有。”

　　“真的没有？”

　　“是。”

　　“哼。”伊斯坎贝尔冷笑扔了两只小蝙蝠在沃伦面前，“是你命令他们将德考伊扔在魔党常出没的地带的吧？你想在这里拖延时间，让魔党的人将他变成一具干尸？这样即使我迁怒于你，处死你，德考伊也不在了，你的目的也达成了，是吗？你当真以为那些血液所提升的微乎其微的力量能够让你瞒过我动手脚？沃伦，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主人，我从未这么想过。”沃伦淡淡地说，“打从一开始我就不认为可以骗过您。您是四代血族，我只是六代，力量上的差距是无法估量的，我只是在赌，赌这个人类并没有那么受您的重视，只可惜，我赌输了。”

　　“是啊，你下错了赌注。”伊斯坎贝尔轻轻摇了摇头，“你不应该干涉我的事。沃伦，正是因为你的干涉让我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更是由于你的干涉让我意识到，要好好保护他不受任何伤害，将他变成血族才是最好的方法。今晚午夜，我将为他举行初拥仪式。”

　　“不，您不可以！”沃伦大声叫嚷道，“那个人类怎么能配上您，我全心全意侍奉着的主人，我全心全意爱着的主人！”

　　“原来如此。”塞巴斯蒂安微笑着说，“为了让主人不被夺走而犯下的罪行么？伊斯坎贝尔子爵，您有一位很忠诚的执事呢。同样身为一名执事，我理解您的想法。但是，沃伦先生，作为一名执事，主人的命令是绝对的，执事的义务是要忠于主人的命令，而不是无视主人的意志，自说自话的行动。违反主人的意愿而将德考伊男爵置于险地的你，已经失去作为执事的资格了。”

　　“不可以...主人...”沃伦的双眼失去神采，嘴里反复呢喃着这句话。

　　伊斯坎贝尔漠然地转过身，说：“塞巴斯蒂安，他就交给你了，我答应你们的事情已经完成了，接下来该是履行你们对我的承诺了。”

　　“啊，不用担心，少爷的命令我是绝对不会违反的。我和你那不成器的执事可不同。”塞巴斯蒂安笑道，腥红的眸子中泛着森冷的目光。

　　“也是。”伊斯坎贝尔耸耸肩，“不过，你还真是过度迷恋那个小鬼呢，从来没见过你对人类这么上心，他不是你的食物而已吗？该不会是因为你有恋童癖，所以......”

　　伊斯坎贝尔还没说完，一道银光闪过，几缕乌蓝的发丝飘落在地，不远处的门板上钉着一把银质的刀具。

　　塞巴斯蒂安报以微笑；“啊，对不起对不起，一时不察，手滑了。没伤到子爵您真是万幸啊。”

　　这男...不，这恶魔绝对是故意的！伊斯坎贝尔暗自咬牙，少得意，你那个小不点主人绝不是什么简单的小鬼，有这么个主人，你的苦日子长着呢！伊斯坎贝尔心里这样想着，脸上却挂上了宽和的微笑；“没关系，执事阁下也不是有意的，只是接下来就请拜托你了。”

　　“啊，好的。”

　　“还有。”伊斯坎贝尔语气一变，脸上的笑颜也不复，“沃伦虽说不成器，但也是我家的执事，一直以来都很尽心尽力，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请将他送回来吧。”

　　“我知道了，请子爵放心。”

　　伊斯坎贝尔叹息一声，离开了房间。塞巴斯蒂安看向窗外，接下来，才是今晚真正的戏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