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My Lord》祁、夜

16、その执事 永恒

　　“唔……”

　　“您醒了吗，少爷？”

　　“嗯……”夏尔揉揉眼睛，准备从床上坐起，却发现身上像是被重物碾压过一般，根本无法动弹，还没起来就重重的摔回了床上。

　　疼疼疼疼……夏尔皱起眉头，没想到会这么疼，昨晚所有的记忆全部回笼，脸色微微有些红。

　　“少爷，您今天还是躺着休息一下为好。”塞巴斯蒂安微笑地说。

　　“……”夏尔盯着一脸神清气爽的塞巴斯蒂安，心中颇为不悦，凭什么这个恶魔一脸清爽地站在面前，自己非得一声酸痛的躺着。该死，昨天的情事就让他这么愉悦吗？

　　“你气色似乎不错啊。”夏尔开口道，语气不阴不阳的。

　　“是啊，承蒙少爷关心，今天的心情罕见的愉快呢。”塞巴斯蒂安看着夏尔闹别扭的神情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逗弄之意。

　　“遇到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了？”

　　“少爷您不妨猜测一下呢。”

　　“你…该不是又把猫弄进来了吧。”明明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可是偏偏说了一件不相干的其他事。

　　“猫？啊，那确实是很可爱又能让我放松心神的生物。”塞巴斯蒂安让夏尔靠坐在床上，递过一杯刚刚沏好的红茶，“不过，这次却全是拜少爷所赐哟！”

　　夏尔端着红茶的手顿了一下，心里明白是一回事，真的说出来还是很让人害羞。他的脸上泛起潮红，该死，冲动之下居然做出了那种命令。

　　“哎呀，看来少爷您想起来了呢。”塞巴斯蒂安笑道，“昨天的少爷，很热情哦。”

　　“啰…啰嗦！”夏尔恶狠狠地瞪了塞巴斯蒂安一眼，不过这在执事大人的眼中就成了欲迎还拒的勾引，塞巴斯蒂安觉得下腹一紧，眼神开始染上欲望的色彩。

　　夏尔也看见了恶魔眼中毫不避讳的欲望，心中暗叫不好，他身体微微往旁边侧了侧，一脸戒备之色，他可不想现在重温昨晚的事，身上的钝痛正在提醒着他昨晚的激烈，再来一次他非要死在床上不可。

　　塞巴斯蒂安看着夏尔的举动，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罢了，这次就放过他吧，他也不想为了一时的快乐伤了自己宝贝的少爷，毕竟，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呢。

　　“少爷您今天就安心的好好休息就好。”塞巴斯蒂安在夏尔的额头上轻轻印上一吻。

　　夏尔惊讶抬起头望向眼前的恶魔，红眸之中满满地都是宠溺与温柔，哪里还有半分欲望之色。

　　“你……”夏尔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份温柔让他觉得好温暖。

　　“不过少爷的体力可不是很好呢，昨天做到最后居然晕过去了。”塞巴斯蒂安戏谑的一笑，“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很乐意帮您做体、力、训、练~”

　　这个恶魔……真会破坏气氛！前言撤回，这个恶魔一点也不温柔，是恶劣无比！夏尔红着一张脸白了塞巴斯蒂安一眼，像是在遮掩着什么般地品尝着红茶。

　　借由着红茶，夏尔将自己的情绪一点点平复下来。他不会后悔自己做过的任何一件事，既然已经做了，就正好趁此机会挑明一切，看看那个恶魔的态度如何，省得自己自作多情。而且，还有几件事他还有点疑虑，尚需求证。夏尔轻轻抿了一口红茶，缓缓地开口道：

　　“塞巴斯钦，我有几件事想问你。”

　　“您请说。”

　　“我昨天在花园听见格雷尔叫你萨麦尔，那是怎么回事？”

　　“萨麦尔是我曾经的名字之一，已经很久不用了。”塞巴斯蒂安笑着道。

　　“你…该不会是传说中的那个……”

　　“是。”

　　“嗬，看来我还是真是找了一个不得了的执事呢。”夏尔微微挑了挑眉头。

　　“那是以前的事情了，对于现在的我没有任何意义。”塞巴斯蒂安微微一笑，从夏尔的手中接过茶杯，“如今的我，只是凡多姆海伍家的执事罢了。”

　　“希望你能永远记住这句话。”

　　“那当然。”塞巴斯蒂安将茶具整理好放在一旁，“少爷您就是要问这些吗？”

　　“不。”夏尔闭上眼，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天使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是。”

　　“原来如此，所以你当时才没有立即取走我的灵魂吗？”

　　“不，并非如此。”塞巴斯蒂安否认道。

　　“那么，是怎么回事？”

　　“那一天，我确实打算履行契约，收取您的灵魂，可是在那关头，我犹豫了。我隐隐的生出了不取走您灵魂的念头，我需要验证一下心底的这份犹豫意味着什么，所以才没能动手。当时我并不知道天使的事情。”

　　“那么，你为什么犹豫了？”夏尔继续追问道，这个恶魔犹豫了是否意味着他并不是完全没有情感？那他是不是有可能……

　　“不知道。”

　　“不知道？这算什么答案？！”

　　“真实的答案。”塞巴斯蒂安认真的说，“当时我只是很单纯的不愿意取走您灵魂，也并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现在，我倒是很庆幸当时的决定。如果当时连同天使的灵魂一起吞下，一定会反胃的。”

　　“是吗？”听到答案的夏尔，心底涌起一丝窃喜，虽然这个回答不是他最满意的答案，不过，还是令他很开心。这份小小的欣喜还未持续多久，夏尔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继续问道：

　　“那么，你很快就会动手了吧，取走我的灵魂。”

　　“很遗憾，这件事我无法做到了。”塞巴斯蒂安用惋惜的口吻说道，“而且，我也并不想这么做。”

　　夏尔差异的看着塞巴斯蒂安，这个恶魔从订下契约的那一刻开始不就是为了自己的灵魂吗？现在说不再取走自己的灵魂是怎么回事？

　　塞巴斯蒂安收到夏尔询问的眼神，微微一笑，道：“少爷，有件事情我没来得及告诉您，我现在告诉您，听完之后您一切就会明白了。”

　　“说。”

　　“是。在那天确认了您的身体被天使占据之后，我久违地回了一趟地狱……”塞巴斯蒂安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夏尔，没有任何的隐瞒。

　　夏尔沉默地听完塞巴斯蒂安的讲述，没有什么反应。他现在有点迷惘，事情的发展太过出乎他的意料，本以为命不久矣，谁知道却变成了永生，本来以为对这个恶魔的感情最多是一世的痴缠，现在反倒变成永世的互相陪伴？这要让他如何让一个没有感情的恶魔爱上……等等，恶魔不是没有情感的吗？那现在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是因为自己是由人类变成恶魔的，所以还留有情感的吗？

　　“变成恶魔之后，是不是就没有情感了？”夏尔盯着塞巴斯蒂安，“那么我……”会就这么慢慢淡忘了对这个恶魔的心情吗？

　　“少爷。”塞巴斯蒂安打断了夏尔的话，“我知道您一时可能很难以接受这个事实，说到底都是我的失误造成的，失误在先，又擅自做决定在后，让您有了困扰我很抱歉，或许对您来说我算不上一名合格的执事，但是从今以后您却将是我唯一的主人。”

　　“不，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夏尔闭上双眼，，整理了一下思绪，到，“恶魔是不是只有美学没有情感？那么以后我也会忘却人类的感情吗？”

　　塞巴斯蒂安微微一笑，道：“少爷，恶魔之所以没有情感是因为，对恶魔来说时间没有意义，人类因为短暂的生命所追求的事情在永生的恶魔看来没有办法理解。漫长的生命消磨了情感波动的理由，且恶魔本来就是及时行乐的种群，本也就不会有值得他们上心的事。”

　　夏尔很敏锐的注意到了塞巴斯蒂安的用词是他们，所以是不包括他？

　　“少爷。”

　　“怎么了？”

　　“其实有一件事我想征求一下您的意见。”

　　“什么事？”

　　“昨天，有人向我告白了。”

　　夏尔一下石化在当场，昨…天……告…白…那个人好像是……自己？

　　“要怎么办比较好呢？”塞巴斯蒂安故作为难状。

　　“向…人家表明你的心意就好了，不论喜欢不喜欢。”夏尔拧过头去回答道。

　　“这样好吗？”

　　“你拖拖拉拉的才不好吧！”夏尔脸红道，那个答案，会是他一直想要的那个吗？

　　“可是那个人似乎不想听我的回答呢。”

　　“谁说我不想！”夏尔猛地转过头，塞巴斯蒂安正在看着他，脸上是一贯地戏谑的笑容，夏尔顿时只觉得脸像是火烧一般，却因为期待着他的回答，怎么也不想移开视线。

　　塞巴斯蒂安轻轻张开了嘴。

　　夏尔的眼睛微微睁大，眼神满是错愕，惊喜。

　　“少爷，我去为您将早餐取来。”塞巴斯蒂安温柔地说着，离开了房间。

　　带着满心的喜悦，夏尔用微微发颤的手抚上了右眼，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这是命令，塞巴斯钦，从今以后你只是我一人的执事，以及…”爱人。夏尔在心中默默地补上两个字。

　　塞巴斯蒂安无声地笑了，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宠溺。

　　“Yes，My Lord！”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