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その执事 禁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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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巴斯蒂安听见夏尔的一番话，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为夏尔打理好一切，退出了房间。
他现在不确定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了。
当时他一狠心，果断地放弃了对少爷的灵魂的执着，接受了路西法的条件，结果却换回一个新生的毫无记忆的恶魔，他做出了最艰难的选择，换回的是他最不屑的东西。失去了记忆的夏尔.凡多姆海伍甚至不如一个普通的人类，至少人类的灵魂还可以让他填饱肚子，即使味道并不可口。他的少爷没有了，失去了记忆的那个少爷根本不是他一直守护的主人，那不过是一副皮囊罢了。想要找回他的少爷，只有解除路西法施的法术了。
该死的路西法，难怪救人的时候毫不犹豫，原本竟是偷偷动了这种手脚！也不知道路西法下的这道禁制解除的契机是什么，万一是死禁......不，以路西法那恶劣的性格一定不会下死禁，他一定更愿意看到自己为了解除禁制忙得团团转。不过，虽然如此，解除禁制的契机也一定非常古怪，恐怕不是正常范围内的东西。看来，只能慢慢试了。
于是塞巴斯蒂安开始寻找那“契机”。这说起来似乎很简单，但事实上却并非如此。契机可能是一样物品，一个动作，一种声音，一个人，一种自然现象，它可能是任何东西。曾经有所关联的任何东西都有可能是契机，目标范围还是很大的。从夏尔醒来到现在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他还是没能找到所谓的“契机”，不禁有些急躁，再这么下去，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
他越想越觉得愤怒，与其在这漫无目的地寻找，倒不如找到始作俑者来的便利。于是，执事大人带着这一个多月的怒火，再次造访了卡德殿。
“哎呀哎呀，你最近真是喜欢到我这里来。”路西法笑着道，“终于发现了我的魅力吗？真遗憾，我已经有主了呢。”
塞巴斯蒂安挑了挑眉头，不置可否。
“这次又是为什么来的呢？”路西法并不介意塞巴斯蒂安的态度，笑嘻嘻地问，“话说你还真是计算的丝毫不差，我刚刚才回来你就追过来了，这就是声名远播的烦恼吗？”
“哼。”塞巴斯蒂安冷哼一声，“难道你就不应该对我解释什么吗？”
“你指的是？”
“自然是少爷的事。”
“啊，抱歉抱歉。你那天走得太急，我忘记和你说了。”路西法说道，心中却偷偷道，上上一次来毁了卡德殿，上一次来用我家亲爱的米迦勒来威胁我，这笔账我怎么也要想办法讨回来才是。你既然送上门，我不加以利用岂不可惜？
“那么，说吧。”塞巴斯蒂安冷冷地说。
“其实呢，我无意中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想要验证一下，所以在帮你的小主人与天使分离的时候稍稍动了一点小手脚。”
“小手脚？你所说的小手脚是指记忆禁锢术这种吗？”塞巴斯蒂安语气不善道。
“哎呀，你发现了啊！”路西法仍然嬉笑道，丝毫不在意塞巴斯蒂安语气中的危险。
塞巴斯蒂安阴恻恻地笑道：“我很难不发现呢，这叫小手脚？因为你口中所谓的小手脚，我最近可是为此添了不少麻烦呢。”
“相信我，萨麦尔，总有一天你会感谢我的。”路西法对塞巴斯蒂安阴森的笑容选择了无视，“虽然现在有些麻烦，不过麻烦后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等到了那天再说吧。”塞巴斯蒂安不为所动，“不过我觉得，你把少爷的禁锢术给除了，我会愿意相信你的话。在你要我留下血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件事有问题，只是没想到你动下了这番手脚。你还是一点都不能小看。”
“过奖了，你也是一样，”路西法用手拨了一下额前的碎发，“你应该已经探查过我所下的禁制了吧？”
“我探查过，需要契机才能打破禁制。”
“没错，你既然知道需要契机才能打破，就应该明白，这禁制除非找到契机，否则就算是我这个施术者也不能解除。”
“我明白。”塞巴斯蒂安盯着路西法道，“施术者不能解除禁制，但是，施术者却知道，这解除禁制的契机是什么。”
“我有说过吧？这是改良版。”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也不知道契机到底是什么。”
“......”塞巴斯蒂安的眼神中透露出凌厉的杀意。
“别用这么恐怖的眼神看着我。”路西法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我设下的禁制解除契机是你本身，不过太过简单又没什么意思，所以才借用了你的血。但是，契机因此就不受我的限制，会自主设定成某样与你有关的事物。”
“你如今看来是相当清闲呢。”塞巴斯蒂安说着，心中气愤高涨。该死，连路西法都没有办法知道契机的话，这件事就不好解决了。
路西法勾起嘴角，道：“还好吧，有玛门和别西卜，地狱的事情我基本上没有多少要操心的，挺无聊的。”
“那你现在献身让我发泄一下怒气如何？”塞巴斯蒂安怒极反笑。
路西法无谓地耸耸肩，说：“以你现在的力量，是打不到我的。”
“但是我有能打到的选择，比打你更有效的。”塞巴斯蒂安笑的很温和，一字一顿道：“比如，米、迦、勒。”
当塞巴斯蒂安吐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路西法的脸黑了一半，但随即恢复正常，笑着说：“如果你真想这么做我也不拦你，只是，你的宝贝少爷想要恢复记忆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你有办法？”
“那要看你怎么选择了。”
“我如何选择，完全是取决于你的选择，路西法。”塞巴斯蒂安带着诚恳地笑容，道。
路西法淡淡地叹了口气。虽然他很想看戏，但是这种事只有他完全置身事外才有可能啊。况且，如果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他的小米迦勒可就不好玩了。比起看戏，还是他家小米迦勒来的更重要一些。
“我不知道这契机具体是什么，不过，禁制的契机范围毕竟还是我所定下的。解除禁制的契机就是你在你的小主人心中的投影之物。”
“......”塞巴斯蒂安冷冷地盯着路西法看了半天，开口道，“你这是在暗示我可以放心去找米迦勒吗？”
“喂喂，你怎么这样！”路西法半眯起眼睛，“我已经把知道的都跟你说了。”
“用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来蒙混过关？”
“我所能提供的帮助仅限于此。”路西法似笑非笑道，“范围我已经帮你缩减很多了，你在你主人心中的位置还要我这个外人来帮你找不成？”
塞巴斯蒂安沉默不语。
路西法看着沉默的塞巴斯蒂安也没有说话。萨麦尔这次看来是真的栽倒他的小主人的手里了啊！这么差劲的谎言居然没能看穿呢。记忆禁锢术哪有施术者解除不了的情况！契机当然也不是心中的位置的投影之物，那种奇怪的东西上哪找？不过是他自己随口乱说的罢了。他的小主人只要爱着他，这记忆禁锢术自然就能解开了。那滴血是为了不让记忆消除的太干净而已。
其实他现在完全可以解开那个小少爷的禁制，只是，如果现在解开，萨麦尔和他的小主人是绝对很难再在一起的。记忆对恶魔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因此所建立起来的羁绊也不会有什么意义，不设下禁制，那个少爷在不久之后就会完完全全的舍弃感情，萨麦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偿所愿。既然如此，不如自己多帮一点忙，当次媒人，帮两人在一起算了，反正萨麦尔来找他就是为了将两人的羁绊继续下去。那个少爷作为恶魔重生之后若是选择抛开一切，萨麦尔那个家伙一个想不通拿整个地狱来出气可就糟了。
再者说，他和萨麦尔都知道，永生是多么孤寂的一件事，千万年来，萨麦尔终于找到了一个撩动他心弦的人，看在他们认识这么久的份上，他说什么也要帮萨麦尔留下来。这样，萨麦尔就不会有事无事来找他打架，他也可以清静清静。
“打扰了。”
塞巴斯蒂安丢下了一句话，离开了卡德殿。路西法说契机与自己有关，那就从这个方向下手好了，少爷他...会想起来的吧。
“总算走了。”路西法装模作样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要骗他还真不容易，真担心一不小心穿帮了啊！”
路西法也从卡德殿消失了，他现在只想去找他的小米迦勒，定定自己被萨麦尔惊吓的小心肝。
“哟，萨麦尔。”
伊斯坎贝尔突然出现在庭院中，拦住了刚刚从地狱回来的塞巴斯蒂安的去路。
“原来是伊斯坎贝尔子爵。”塞巴斯蒂安将右手扶在左肩上，微微一欠身，道，“您今日的突然来访有什么事吗？”
“你今天居然拿我当客人看待？”伊斯坎贝尔的表情变得很古怪，“萨麦尔，你该不是有什么阴谋吧？”
“哎呀，您不喜欢这种招待方式吗？”塞巴斯蒂安温和地笑道，“我不介意换一种更迎合您口味的方式哟~”
“还是算了，现在这种简直太好了。”伊斯坎贝尔摆摆手，道。
“是吗？”塞巴斯蒂安轻笑道，“您不如先尝试之后再比较？”
“不用了，年龄大了要懂得爱护自己啊！”伊斯坎贝尔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
塞巴斯蒂安报以完美的微笑。
伊斯坎贝尔觉得从头凉到脚。
那个恶魔一笑成这样就意味着大事不妙，一不小心就会变成炮灰被解决的！糟糕了...这时间挑的...太是时候了！这是谁招惹了这个魔王留下的后遗症啊！
“那么，您究竟是来做什么的呢？”塞巴斯蒂安笑的更亲切。
伊斯坎贝尔心里“咯噔”一下，这危险系数......越来越高了，他早知道就不回来了！千万不要打起来才好，跟塞巴斯蒂安打起来可是没有什么好处的。
“伊斯坎贝尔先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那个...塞..塞巴斯...蒂安？好像是这个名字没错吧？你可不可以先把笑容收起来？你每次一这么笑就一定会有谁遭殃。”伊斯坎贝尔干笑道。
塞巴斯蒂安笑着亮出了银色餐刀，道：“您还是先回答我的问题吧，您觉得我的建议如何？”
“也...也是，我...我们还是谈正事。先...先把刀放下来吧。”伊斯坎贝尔陪笑道。
塞巴斯蒂安笑着收起了刀。
“其实，我是为了你和你那个少爷的事情而来的。”
“我和少爷？”
“是啊，你的少爷变成恶魔了吧？”
塞巴斯蒂安眯起眼睛，冷冷地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听说的啦！你家主人的记忆是不是也被封了？”
“这些你到底从哪听来的？”
“那个叫什么......”伊斯坎贝尔想了一会儿，没想起来，道，“散了，不想了。总之就是一个对尸体有着怪异喜好的棺材店老板让我带话给你啦，这都是他跟我说的。”
“棺材店老板？难道是葬仪屋先生？”塞巴斯蒂安试探地问。
“啊！没错没错，就是这个名字！”
“你没事去葬仪屋那儿干嘛？”
“给我家Darling订做棺材啊！那家老板手艺很好的。”
“那么，葬仪屋先生想告诉我什么事情呢？”塞巴斯蒂安询问道。
“他说，没有办法为你家少爷订做棺木十分遗憾，还说，那个少爷就要回来了，让你代他问好。”伊斯坎贝尔据实答道。
“是吗？这样啊！”塞巴斯蒂安听完，若有所思道。
“不过有句话倒是让我很费解呢！”伊斯坎贝尔挠头道。
“什么话？”
“棺材店老板说，骑士就应该为国王而战，直到将军的时刻。可是这个小小的王者在危险的博弈中不知不觉依赖上骑士，无法自拔。这种违背规则的事，偶尔也会发生呢。”
塞巴斯蒂安听完，默默地笑了。葬仪屋先生，你果然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多谢了。
“好了，我话带到了！”伊斯坎贝尔向塞巴斯蒂安摆了摆手，“事情结束了，带着你的小主人来玩吧，我和我家Darling会好好招待你们的！”说罢，就如同来时一样，突然消失在庭院中。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その执事 禁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