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妖柒柒》花妖柒柒

9、第 9 章

　　“严颜，是你吗？”
　　仿佛被雷击中一般，熟悉的声音，年少时在耳边响起过千千万万遍的声音，是错觉吗？
　　那声音又唤了一遍，“严颜？”
　　严颜木然的转过身，半是熟悉的脸，只是脱去了青春的稚嫩，染上了岁月的深邃。
　　“莫小聪？”
　　莫小聪笑了起来，依然是很干净的样子，有着成熟的俊朗。
　　严颜愣神了片刻，是在做梦吗，怎么想着想着，回忆里的人就从画卷深处走了出来，还笑着唤自己的名字。
　　遇到莫小聪是在严颜走了几十次的那个十字路口，这样看来，那天那个熟悉的身影也是莫小聪了，只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严颜问道：“你怎么在这？”
　　莫小聪看了看周围，“我们能换个地方谈吗？”
　　知道严颜喜欢吃甜点，莫小聪带她去了Bakerzin，两人点了一份Tiramisu和一份Cookies&Cream Cheesecake，都是这里的招牌甜点。
　　甜点上来的时候，严颜觉得那些甜腻的色泽与质地竟勾不起自己的食欲，随意吃了两口，就放了叉子。
　　是莫小聪先开的口，“严颜，这些年，你还好吗？”
　　严颜点了点头，“挺好的。”低头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结婚了。”
　　“哦”，莫小聪不自然的应了一句，“他对你好吗？”
　　“挺好的”，严颜翻来覆去也就这么三个字，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严颜问道，“那你呢，怎么样？”
　　“也还好，开始有些不适，但是想慢慢来总会好的，后来也就真的好起来了。”
　　莫小聪有技巧的避过了感情的话题，严颜也就没有再往深里问，而是顺着他的思路说道，“那你这次回国是为了…？”
　　“我是回来结婚的。”终究这个话题还是没有避开。
　　严颜觉得很多时候，很多场合，自己都找不到合适的表情去面对。虽然分开了这么多年的时间，对方有家室是很可能的，但是听他这样面对面的说与自己听，还是觉得心脏有些不堪负重，毕竟爱了那么久。
　　“恭喜啊”，严颜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话头太多找不到可以切入点，在相对空白的时间里滋长出的生疏，让他们竟都不知该怎么继续这场谈话。
　　严颜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怎么会在那里出现呢？”
　　莫小聪转头看着窗外，像是陷入了某种遥远的思绪，“十字路口后面的那条街，有家做棉花糖的，我记得你以前特别喜欢吃。”严颜有一刻的恍惚，觉得心里酸酸涨涨的，只听莫小聪继续说道，“回国后，我有空的时候会经常去看看，我想说不定会在那里遇到你。”
　　那家做棉花糖的从他们初中的时候就在了，严颜放学的时候会特意饶了远路来买，莫小聪虽然对她这种做法嗤之以鼻，但每次都会陪着她一起来。莫小聪不喜欢吃这种甜腻的东西，每次严颜都会半是捉弄的将棉花糖送到莫小聪嘴边，直到莫小聪最后没有办法，妥协的尝一口。大学的时候，莫小聪出国了，严颜偶尔也会自己去买棉花糖，总觉得少了那么点东西，心里空洞洞的，所以，后来去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与许嘉齐在一起以后，严颜再也没有去过，现在想来，自己竟是连它在哪里都不记得了，每天买菜的时候会经过的十字路口后面就是，而严颜却从未察觉。
　　“严颜？”莫小聪叫了严颜一声，“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我想我之前有见过你。”
　　“哦？”莫小聪好奇的挑了挑眉毛。
　　严颜说道：“就是那个十字路口，那天我看到一个特别像你的背影，以为是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原来，他们是有遇见的。错过了第一次，可能中间也错过了好几十次，但终究是遇见了。然而，就算遇见了，又能怎么样呢，她已嫁作人妇，他也即将要组建一个家庭，在他们的未来里没有彼此。
　　莫小聪若有所思的看着严颜，没有再开口，两人安静的将甜点吃完，太阳已被抛向西边的天际，光线在红霞中生出橘黄，暧昧不清。莫小聪去结了帐，开车送严颜回家。
　　要走的时候，莫小聪说道，“严颜，我们不要再见面了”，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严颜的眼睛，“我觉得我接受不了这样子做朋友。”
　　严颜愣了一下，点头说好，他已经说了，自己就没有再挽留的必要，因为所有的步调都被推入了死角，走不出来，就只能陷入围城。
　　看着莫小聪的车子疾驰着离开，严颜突然很想追上去，但还是生生的止住了步伐。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可能莫小聪之于自己就是这样一种存在，看不到未来，但却活跃在脑海。严颜觉得自己对于这份感情并没有死心，要是当时莫小聪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让她觉得彻底绝望，也许就会不一样，但是什么都没有，他们在爱的状态里和平的分手，数年后再见就弄成现在这样尴尬的局面。不能说不爱，也不能说在一起，只能是属于一种往事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