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8Love U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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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
就算用尽所有真心/却到不了你的心底
回忆难以靠近/你是我奢求的唯一
让我用尽所有力气/只要你相信
我最坚持的声音/只剩一句
love you you / stay with me
——《Love U U》林俊杰
下午的会议，她穿一身肉桂色的连身收腰裙，长发随意的拢在一侧，胸前别一朵纯白的卡萨布兰卡，清新甜美，他望得出神，枯燥的报告内容经她的声线传出，变得不再一样。
她曾告诉他，卡萨布兰卡是她最爱的花。
卡萨布兰卡，百合花的一种，它纯白无瑕，在希腊神话里却有着悲剧之花的头衔，而事实上，卡萨布兰卡的花语有七种，她能倒背如流。
在一个初春的晚上，夜风很凉，她窝在他怀里，手里拨弄着他送的卡萨布兰卡，嘴里一一道出七种花语，然后问他：“易，我们的爱会是哪一种？”他认真地选，剔除所有的负面花语回答，“伟大的爱，永恒的美！”或许那时的光阴太过美好，将所有的幸福都耗尽了，现在只剩下被他剔除的不幸——负担不起的爱和死亡。
“需要请假吗？”例会结束后，易峰问尹一依。
“我还忙得过来，毕竟蒋氏的薪水不是那么好赚的！”尹一依玩笑地答他，“对了，要谢谢你的帮忙，假释申请进行的很顺利！”
“对我，你不用这么客气！”她这种恰到好处的保持距离让他很不自在，“毕竟，五年前的事，我也有责任。其实我……”
“都过去了！”尹一依打断易峰的话，云淡风轻，“我已经放下一切重新开始了，不会再纠结于那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是啊，不然她和白抒邱怎么会愿意为他父亲工作，看来只剩他一个人还对过去念念不忘。
易峰自嘲地笑，“我只是想说，其实我五年前放开你是对的，不然你跟白抒邱现在也不会这么幸福！”
“是吧。”她笑得从容，“真是要谢谢你了！”
她美得像朵冰封了的玫瑰，刺不到人，旁人也无法接近，她活在她的世界里，而那个世界已然没有他。
“不客气！”他抽了口气，温柔地对她笑，他再不想伤害她，他接受她的保持距离，即便自己会因此而更加痛苦。
“易总，有访客。”进办公室前，秘书告诉易峰。
“好的。”易峰从窗户望了一眼，他记得离开时窗帘是开着的，而现在，条形的百叶窗已将透明的玻璃遮了严实。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易峰进门，看到办公桌前熟悉的背影，呼吸一下子凝结，“小柏？”他停在门口，不敢置信地问。
肖小柏从椅子上站起，微笑着回头，易峰眼里的惊讶让他惊喜，不知何时开始，他很享受自己将敌人弄得措手不及的那一刻。
“你今天不用写生吗？”见到肖小柏的笑容，易峰有种被救赎了欣慰。
“我很久没画画了，从爸爸去世那天起。”肖小柏打出手语，满足地欣赏着易峰脸上逐字瓦解的快乐。
“那是要找我打球吗？”易峰勉强维持住笑容，尽量让语调轻快，“我随时奉陪！”
“你弄错了，我只是来谢谢你说服易董事长把Mittal交给我管理。”肖小柏厌恶透了这种虚假的亲昵，不过他深谙一个道理，只有先让敌人放松警惕，才有机会给他致命一击。
提到Mittal，易峰总算松了口气，“本来，Mittal就一直是爸负责的，交给你也很应该啊！”
“不仅如此，易董还把Mittal所有的股份转到我名下，让它脱离了蒋氏。”肖小柏和煦地笑，心里却是更冷了一分，让他一个哑巴独力管理一间杂志社，只有易家这对父子才想的出来吧，“所以作为报答，我想送份礼物给你。”
肖小柏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到易峰的办公桌上，“内容，你慢慢看，我先走了。”
“小柏！”纸袋上有医院的标志，易峰有些不安。
“放心好了，我没生病。”肖小柏笑着否定了易峰的猜想，“还有件事提前跟你打声招呼。既然Mittal已经脱离了蒋氏，我自会有我的管理方式，到时候要是出现了什么对蒋氏不利的报导，我也只能说对不起了。”肖小柏与易峰擦身，笑容顷刻消退，一前一后的反差让恰巧从门缝看见的秘书不寒而栗。
易峰回到座位上，狐疑地打开牛皮纸袋，一叠A4纸的首张，左上角贴的竟是尹一依的照片。他更加疑惑了，一依的病历资料怎么会被小柏当礼物送给他。易峰迅速地翻看浏览，视线突然停在其中一张手术同意书上，2007年5月15号，正是五年前他出国的那天。
易峰按下手边的座机，“帮我接尹总监。”
“总经理吗？尹总监十分钟前出去见客户了，现在不在办公室。”尹一依的秘书回答。
“地址给我！”易峰声音嘶哑地说。
“什么？”秘书显然没反应过来。
“地址给我！”易峰突然一声暴吼，情绪差点失控。
“芙陆……雅琴包厢！”秘书刚说完，就听到啪的一声，接着便是嘟嘟的忙音，她吓得浑身发抖，手里一直拿着听筒，完全忘了放下。
易峰到芙陆的时候，尹一依正好跟客户谈完合作细节，送客户出了包间，他不由分说拉了尹一依就往楼下走。
“总经理，有什么急事吗？”尹一依深知易峰的秉性，会让他忘记礼仪风度的事决计不是小事，所以他拉她走，她只迟疑了一下便跟上他，没有抗拒。
“你现在给我安静，我们换个地方谈。”易峰努力让自己冷静。
事情很严重，这是尹一依唯一确定的，她乖乖不再多问。
“上车！”易峰拉开副驾的门，等尹一依上车后，砰地关上。他从车前绕过，扯掉挡风玻璃上交警刚开的罚单，上车后顺手揉成一团。
尹一依看着易峰的一举一动，始终保持沉默，他让她安静，没问题，只不过现在易峰的举动很像是她得罪了他。尹一依不明所以，她完全想不到自己做了什么，能让这位修养好气质佳的贵公子失了风度，乱了方寸，甚至违章停车，再加一条闯红灯。
“停车。”尹一依冷冷地开口，易峰没有理她，“我让你停车！”
见易峰还是没有反应，尹一依解开安全带，直接伸手拉车门。
吡的一声，易峰将所有车门落锁。
“易峰，我再说一遍，停车！”尹一依的忍耐到了极限。
“已经到了！”易峰继续踩油门，汽车飞速驶过了一扇古铜色的大门。
尹一依看向窗外，熟悉的树木，建筑在眼前闪过，易峰带她来的是他们的母校。所谓的景物依旧，人事全非，大概就是讲他们现在了，一时的感触让她没了平静了许多。
“下车！”依旧冰冷的语气。
尹一依下车，那么大的林谦，易峰居然把她带来了这里，他们第一次接吻的地方，他第一次跟她告白的地方，他们第一次情人节约会的地方。
似乎是上课时间，小广场前的台阶上空无一人，台阶后的喷泉也没有开，她走上去，在第七级台阶上坐下，手抚过一角的水泥地面，她苦笑，那时留下的纪念竟都还在，旁边更是多了几对效仿他们的其他情侣的杰作。一条条石子划出的纹路，或深或浅，拼凑出恋人间最美的语言。
“你现在可以说了。”她居上临下地看他，今天的主题应该不会是故地重游、重温旧梦吧。
易峰将一张捏皱的纸丢到尹一依面前，“这是什么？”
她拾起，抹平打开，神色阴晴不定，最后抬头的时候，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波澜不惊，“手术同意书啊，中英文都有写。”她朝着他俏皮地笑。
他几乎抓狂，亏她还笑得出来，“你不需要解释一下吗？”
“你是哪个英文单词不懂，还是哪个专业名词不了解？”装傻这一招，她跟夏叶学的。
“你……”易峰气结，要玩是吧，我陪你玩，他就着她的手看纸上的字词，“这个单词！”
“Abortion？”尹一依看他，然后指单词上面的中文，“对应的，人工流产，通俗点来说就是堕胎，还有什么不明白吗？”
他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心虚不安，结果却是徒劳，“我不明白，病人栏为什么是你的名字，家属同意栏是易谦的名字，还有，日期为什么就在我出国的那一天！”易峰一字一句地问完，却不等尹一依的回答，“其实那些你说也没关系，我可以问我爸，你只需要告诉我，打掉孩子你是出于自愿还是被迫？”
“自愿的。”她真要感谢易峰，挑了个最简单的问题给她。
“自愿的？”易峰捏紧的拳头上凸起一根根青筋，“为什么？”
“你不是说只需要我回答自愿还是被迫吗？我已经回答你了。”尹一依从台阶上站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早了，送我回公司吧。”
“为什么？”易峰拉住往下走的尹一依，声音艰涩，“那是我们的孩子！”
“那么你觉得，我应该为一个已经主动跟我分手的男人生孩子吗？”尹一依回眸，眼角明明上扬着，眼神却没有温度。
易峰整个人僵住，原来从一开始，他选择的伤害最小并没有让她好过半分，只是将自己推向了万劫不复，“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知道的时候，我们已经分手了，我选择不说，是觉得没有必要，因为当时我根本不想要这个孩子。”他的痛苦不堪丝毫未给她带来报复的快感，他此时的痛和她当年在手术台上经历的一样吗？
“你不用内疚，我打掉这个孩子只是因为我自己，不是因为你。”连她自己也想不到，这一刻她竟然想要安慰他。
“是吗？”易峰颓然松开尹一依的手，独自走下台阶。
尹一依愣在原地，抬起的手背上竟是他的眼泪，她望着易峰落寞的背影，渐渐卸下所有防备，“你既然后悔至此，当初为什么要放开我的手？”说到最后竟然哽咽。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8Love U 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