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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至清宫之第二章 翌日,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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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刚蒙蒙亮,我睡得正香,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铜锣声。我应急性的从床上跳起来,大呼小叫的喊道,“救命啊!”
原来是一位年纪较老的宫女和巧栀,巧栀一直低着头,没敢出半点声。
“天都这般亮了还不起,是想挨顿板子吗?睡了好几天,你那点小病也该痊愈了吧!良嫔娘娘那是心善,才不与你计较,可我兰嬷嬷,却未必见得也那般好说话,我向来赏罚分明,既赏得好,也罚得妙。”老宫女一面用力的扯我的被子,一面语气刻薄的指责我。
“知道了,我这就起来。”我晃了晃头,无可奈何的下床去梳妆打扮。
“这就对了,做奴婢的就得有个奴婢样,当初,你虽是以秀女身份入的宫,但犯了错成了宫女,就该好生伺候主子,等年纪到了,出了宫,再去当你的大家闺秀。”兰嬷嬷走到我的跟前,讥笑着将折叠整齐的宫女服,狠狠的朝我脸上甩来,“洗了漱,更了衣,就去把院外花园里的死草锄干净,听好了,我要干干净净。”
兰嬷嬷说完,笑着挥袖而去。
该死的老女人,我气愤的将脸盆摔到墙角,接着,又一脚踢飞了靠近脚边的凳子。长这么大,我何时受过这种鸟气,就算是6岁那年,老爸去世,我被迫借住在亲戚家时,也只是受尽叔婆的冷眼,像今天这种侮辱,我还是第一次遭遇。
巧栀捡起掉在地上的宫女服,抖了抖递给我,“宜心,你别这样,兰嬷嬷心直口快,她是宫里的老嬷嬷,在宫里的时间比我们长,又是咸福宫的管事,良嫔娘娘对她极其宠爱,她对我们这些小奴婢,态度自然好不到哪去。”
我一把接过宫女服,淡淡道,“我没事。”
“你梳洗好了就去院外锄草,等我忙完了,我就过来帮你。”
“谢谢你,巧栀。”
太阳光暖洋洋的照到我的背上,微风吹过时,还是会感觉有些冷。我一面蹲着锄死草,一面小声的嘀咕,“这么一大片草地,就让我一个人锄,不是到存心整我吗?以前看电视剧,看史书时,还挺同情那些宫女的遭遇,可如今谁又来同情我呢?”
在这个不属于我的时代,我没有可以交心的人,也没有该有自由,甚至没有尊严。巧栀对我还算要好,但是不能交心,有些话我不能和她说,只能憋在心里,长此以往,我非憋出病不可。要是我没有办法回到现代,一辈子得待在大清朝,那这个咸福宫也并非是个好的栖生地。如果我没记错,良嫔娘娘在康熙五十年便郁郁而终了。
大清朝未来的主人是四阿哥,我得想办法讨好四阿哥,为以后谋一安生之地。我并非贪生怕死,只是估摸着,既然老天要我穿来大清朝,我又怎能不亲眼目睹,大清朝为后世留下的迷惑呢?九龙夺嫡最后的赢家是四阿哥,但后人对四阿哥继承大统众说纷纭,到底康熙爷在弥留之际,是想传位于四阿哥还是十四阿哥?更何况,我还是雍正骨灰级的粉丝,对他还有着莫名的喜欢与崇拜。
蹲了半天,腰酸得都快直不起来了,我撑着腰缓缓而起,谁知一抬头,便瞟见三名男子迎面走来,还有说有笑的。
一名身袭月白长袍,清俊的脸庞,优雅的谈吐,无疑不尽显他那温文尔雅的气质;一名玉树临风,略显微胖,炯炯有神的眼神泄漏着此人满腹计谋;还有一名,看上去虽然有些傻头傻脑,却显得平易近人。他们越发走近,我越发紧张,感觉请安也不是,不请安也不是。
“哟,八哥,这不是前几日,在御河边向你表明心迹时,一不小心跌入河中宫婢吗?今日仔细看来,也还算是有几分姿色,不如八哥你索性纳了她,君子成人之美,何乐而不为呢?”那名微微发胖的男子放肆的笑着,语气里满是嘲意。
看来,他们三人便是,人称“八贤王”的老八,毒蛇老九和草包老十。我忙弯腰行礼,“奴婢见过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
“起来吧!”十阿哥挥手说道。
我直起身子,从容的回道,“那日的事说来实在嘲讽,还请八阿哥恕奴婢无礼。八阿哥是主子,宜心只不过是个奴才,又岂敢妄图去高攀了主子?九阿哥,怕是说笑了。”
“你这宫婢真是奇怪,那日是你非缠着我八哥要了你,如今我九哥让八哥纳了你,你不在心里偷偷的庆幸,反到是出言拒绝,你不想飞上枝头了?”十阿哥满是不解,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八阿哥。
我多想向他们解释,想靠着八阿哥飞上之头的人不是我,不是我。我轻笑,“那日只怕是奴婢还未睡醒,所以才会口无遮拦。奴婢自知身份卑微,所以从来不敢奢望能飞上枝头,只是希望能安然的熬到出宫之日。”
九阿哥脸色忽一沉,“像你这般说来,倒像是我们做阿哥的想高攀了你?我看你分明是欲擒故纵,心里早已经乐不可支。”
“我……”怎么感觉越抹越黑了?我的心蓦然一紧,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便摇了摇头,懒得言语。
“还真被我说中了,如今都已经高兴得话都说不上来了。我看你也只不过是自命清高,和那些一心想借助我八哥往上爬的人无异,都是贪恋权贵之人。”
九阿哥眼神鄙夷的看着我,顿时,我的气不打一处来,但是在这个帝王将相的年代,又岂能容我胡来,也不怕马上便身首异处。我忍气吞声道,“九阿哥,奴婢还有些活儿没干完,请容奴婢先行退下。”
“今天这活儿你不用干了。”九阿哥指着草地说道。
“为什么?”我不禁疑惑,难不成心狠手辣的九阿哥,会突然大发善心的让我休息?
九阿哥勾嘴一笑,指着一条较偏僻的石子路,“去那里跪着,没我的允许不许起来。”
“九阿哥,是主子就能顺便处罚奴才?敢问九阿哥,奴婢犯了什么错?”我气不过的问道。
“在阿哥面前不知礼数,出言不逊,还不算犯了错?去,跪着。”后面的话,九阿哥故意加强了语气。
“你……”跪就跪吧!我犯不着因为这点小事而惹恼了他,虽说他的下场是惨烈了些,但现在还算得上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咬咬牙,“你们是主子,犯不着惹恼你们自找没趣,不就是跪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奴婢这就去跪着。”
这个死八阿哥,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那好看的脸上却微露笑容,什么意思?要不是因为你,我至于这样吗?我瞪了八阿哥一眼,便愤愤的走到石子路上跪着。
“八哥,是九哥罚了她,她怎么瞪你啊?”十阿哥有些发懵。
八阿哥笑而不语,九阿哥却笑得合不拢嘴。十阿哥依旧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们笑什么?她刚刚瞪的不是八哥吗?我可是亲眼看见的。”
九阿哥忍住不笑,岔开话题道,“好了,老十,我们还是快去给八哥的额娘请安吧!”
说毕,三人一齐朝咸福宫走去。八阿哥突然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看我了一眼,才抬步而去。
怎么,是心里对我有所歉疚吗?我暗自在心里问道。
真不知道以前的董佳宜心是怎么想的,好端端的要跑去向八阿哥表明心迹,现在好了,让我来受这份罪。还飞上枝头呢,就算是要飞上枝头,也得去找四阿哥,四阿哥可是未来的皇帝,八阿哥所拥有的一切,只不过是繁华如梦,他的一生就好似落叶归根,会经历茂盛期到枯落时的短暂旅程。
但是仔细想来,那位八阿哥不仅人长得英俊不凡,脾性又温文尔雅,实属少女杀手,也难怪以前的董佳宜心会爱慕他。
不知道跪了多久,我的膝盖都快麻得没了知觉。我一面捏着腿,一面小声的埋怨,“我得跪到什么时候?该死的九阿哥到现在都还不出现,他们三个只是去请个安而已,用得着这么长时间吗?”
日近黄昏,月光很快替阳光为大地披上银装。
天都黑了,怎么还没看到他们来?我到底要跪到什么时候?我有些受不了了,心情越渐烦躁,我胡乱的抓扯着石子路旁的小草,发泄着心中的不愉快,“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该死的九阿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来?”
“在宫里,最重要的便是忍,苦不言,累不语。”语气责备之中略带温柔,我好奇的转过头,八阿哥?怎么就他一个人,九阿哥呢?
“都跪了一天,也该起来了。”八阿哥一面说一面朝我走近。
“宜心谢过八阿哥。”
我缓缓的挪动着脚,才觉然双腿已经酸麻,根本无力站起身来。见我迟迟未起,八阿哥忙问,“怎么,站不起来?”
我点点头,并未言语。
“来,我扶你。”八阿哥微笑着迎上前来扶我站起身。
他搀扶着我走到旁边的石凳上坐着,然后蹲下身,细心的帮我揉膝盖,许久,我有些害羞的将腿移向一边,自己用手轻轻的揉着,“多谢八阿哥。”
“你别怪九弟,他向来喜欢胡闹。”
“他是主子,我是奴才,触怒了主子,被罚跪也是应该的,怪不得谁。”我低着头,口是心非的说道。
他笑道,“那刚刚大呼小叫的,语气里满是埋怨,又作何解释?”
“我……”我抬起头,和八阿哥双目对视,心里的气愤顿时消逝,一丝紧张感袭上心头,我害羞的别开脸,“是,我承认,我怪九阿哥,想把他撕碎了的心都有,谁叫他让我跪在石子路上,还一跪就是一天。”
“凡事百忍成金。”八阿哥站起身来,还将手搭到我的肩上,我不敢抬头看他,所以不知道他此刻的表情如何,只听到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的性子过于直率,甚至有些莽撞。要想在这深似海的紫禁城里安然的生存,光靠聪明机灵是不够的,还得学会忍,受了委屈不言,苦了累了不语。”
八阿哥顿了顿,继续道,“若你刚刚那番话,是被九弟听了,你少不了又一顿惩罚。”
我傲道,“我才不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