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罂粟（GL）》乐小安

14、第十四章 C市晚上的

　　C市晚上的街道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相比较于白天的忙碌与匆匆反倒嘈杂了许多，热闹非常。叶晨穿着一件舒适长袖的运动外衣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引来不少行人羡慕的目光。路边的音像店震耳欲聋使得叶晨的脑子里纷乱杂绪，不断交织变换的霓虹透过她细碎的刘海于侧脸投下长长地斜影，亦如她的脑海没有一点平静的迹象。

　　叶晨心里五味杂谈，根本没有注意到路人的频频侧目，只是脚步在烦躁不安又踌躇不前的情绪中越走越慢，越走越沉重。她突然驻足，吓了旁边的人一跳。但一分钟之后她又突然转身向另一个方向奋力跑去，却又让很多没有看清她面容的人都感到为之可惜。是的，她想见到那个人——见到那个因为兮倩而吵得不可开交的人。她想看见那个人微微仰起头时甜甜的笑，想看见那个甜甜笑容上弯弯的迷人的眼睛，当她想见到她的时候她忽然就忘了曾经所有的胆怯，她想，周粟会离开她吗？她不会的，以前两个人的关系不管再怎么僵也相安无事的过来了，她觉得周粟这次一定也能像以前一样什么也不过问的守在她的身边，哪怕兮倩的出现让周粟在她身边的身份变得不明不白。
　　叶晨觉得只要她不想，周粟就也不会想，她不会为难自己只为给她一个答复。

　　可是当叶晨跑到褚溪说的那家店、隔着宽宽的马路看见那相互依偎的那两个人时，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栅栏的两边车水马龙，隔断了叶晨自以为是的幻想，现实与残酷在她眼前连接。看来没有等价交换，就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红灯变绿又变红，一切喧嚣都不见，她只看见对面的那个男人弯腰对着那个背对着她的女人低声说着什么，眼里有浓浓的疼惜。

　　男人将女人揽在怀里，女人抱着男人久久的没有放开，男人的指腹划过女人的脸颊，女人又仰起头接过男人递过的衣服，然后两人相偕离开•••

　　叶晨浓浓的期盼就换成了脸上前所未有的疏离与冷漠。

　　楚佑将周粟带到他的住所以后先给周粟倒了一杯热水，周粟胃不太好，喝不了凉水。他将杯子递给周粟，“现在可以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了吗？”
　　周粟换过拖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怏怏的不敢抬头，“没什么，就是接待客户的时候被经理骂的狠了一点，忍不住哭了。”
　　“你还在那里工作？”
　　周粟别过脸去，不是因为楚佑的话让她觉得困窘，只是在冷落了他那么久以后楚佑语气里的关心让她觉得罪恶，“不是，就是舍不得，零星的几份兼职里就这家给的工资最高•••”
　　周粟诺诺的，楚佑有一双跟叶晨一样漂亮的手，不过他的手比较刚毅，虽然同龄的男生中他也显得比较瘦弱，骨节分明的手指却比别人来的更有力度。楚佑此时间周粟诺诺的，抬手轻轻在周粟头上揉了揉，哄到，“工作就工作吧，我只是担心你工作到那么晚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周粟为人是个软柿子，太好捏，周粟的上司他见过，为人尖酸刻薄，对于周粟来说是个不好相与的人。如果今天不是他主动给她打电话，他恐怕都不知道周粟还在那家公司工作。楚佑想了一下，最终还是犹豫的开口，“以后你的生活费我给你付吧，你身体越来越瘦，我不想看到你跟阿姨那样•••”
　　周粟一笑，打断楚佑，“没关系，这么多年我自己一个人不是也过来了，你知道我不想跟楚家扯上任何关系，即使你现在花的都是你挣的钱，但如果你把钱花在我身上我相信你妈妈也会不乐意的，闹了那么些年你也累了吧。”

　　所以说不是叶晨只有痛苦的过往，我们在世为人除了生老病死，每个也都有喜怒哀乐，关键就在于你愿不愿意与那个人分享，关键就在于那个人对你来说是不是最重要。

　　周粟在沙发里沉默了一会，眼神涣散，“我不想回去了，让我在这待几天吧？”楚佑一愣，“高中毕业以后除了寒暑假你再也没有在我这住过，你•••”楚佑没说出口的话在碰到周粟的一刹那便哽在喉咙里，错愕的就再发不出一个字。他早就知道周粟有不愿意告诉他的心事，说到底他不再是她最重要的那个人。

　　意识到她只是需要一个人陪在她身边而不在乎那个人是谁时，楚佑责备的神情变得面无表情，他交叠着双腿倨傲的坐在周粟的对面，清冷的眼神也不知在想什么，“不想回去就别回去了，反正宿舍就你一个人，回去也没什么意义。”但他自己清楚，即使此刻他的反应有些带着小孩子的意气用事，他也希望周粟能注意到自己语气里的刻意疏离，然后在她心里寻找出一丝一毫的位置，测量出那个女人在周粟心里占据了多少原本属于他的天地。楚佑在静静的等，等周粟对他冷漠的话做出反应。可是当周粟真的表现出不解与担心时，楚佑的眼神就变得更冷了，周粟的反应远比他预想的要慢了许多。

　　楚佑怒极反笑，“算了，只顾着工作还没吃饭吧？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只要记着我在你身边就好。”这对楚佑来说应该算是逃避了，恐怕他自己也没意识到他害怕周粟对那个女人真的有感情，就像曾经他害怕自己居然真的喜欢上了同父异母的姐姐。但是不知道她和叶晨的事之前他还可以假装从未发现过对她的感情让她过正常人的生活，可自从无意间看见她和叶晨躲在无人的角落拥吻时，他就越来越明显的感觉到他实在无法甘心将周粟相与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