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海昊昇》维维的马甲

53、老黑

　　每次跟林昕都都占不了什么便宜，老黑悻悻地转过头，眼珠开始左转转右转转，不动声色地打量起篝火周围这几个林教带来的人。
　　这个个子太矮，也就搞个偷袭什么的，上不了台面（于洋）；这个心眼儿够多，但是太浮躁了，担当不了什么大任（耿志）；这个虽然沉稳有余，但是机智不足，难成大器（薛昇）；这个臭小子不顺眼，老子看了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让让老子（林昕）；这个唇红齿白，细皮嫩肉的••••••
　　“咦？”老黑眼珠转了一圈最后在齐昊身上定住，继而嫌弃地撇嘴。
　　“切！想不到你这里还收小白脸啊！难道是靠脸来制服歹徒吗？”老黑瞥了林教一眼，鄙视的神色竟然如此明显，嘴里还说着让人不舒服的风凉话。
　　老黑的话一出口，在场的薛昇几人均脸色一变。
　　林教不动声色地扬了扬嘴角，瞄了老黑一眼。
　　而被称为‘小白脸’的齐昊，则无动于衷地拿着树枝拨动着火堆，一副神游在外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于洋张嘴就要反驳，却被林教不紧不慢地抢先：“是不是小白脸，晚点你就知道了！再说了，我的人再怎么样也比你的瘦鱼干强！一个个弱地跟瘟鸡似的，我说你们追缴来的毒品不会都自己吃了吧？！”
　　被称为‘瘦鱼干’的姚振两耳不闻窗外事，专心致志的观察手里渐渐金黄的鱼，那仔细的样子仿佛是在辨别毒品含量。
　　“你说什么？？？”老黑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
　　“怎么样啊？！！！”林教老神在在地对峙，气势却丝毫不比老黑弱。
　　眼看这两个人从眼神对峙升级到互看对方的人不顺眼马上又要升级到互揭对方老底，薛昇最后忍不住开口打断。
　　“林教，你还没跟我们说这是怎么回事呢？！这位是？”
　　“嗯？！”听到薛昇的话，老黑顿时产生了一种天上掉馅饼砸在自己脑袋上的错觉，这么一个新鲜出炉、活脱脱的把柄送上门来，傻子才会视而不见。当下他就立马抓住话题不放，开始冲着林昕不依不饶起来。
　　“好你个笑面虎，你到底是怎么调教手下的？！竟然连老子都不认识，一双眼睛长脑袋上难道是装饰吗？这么没眼没力的人，你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弄来的？！” 老黑愤懑不满地说着，一脸嫌弃的样子。
　　“哎呦，你还真当自己是根葱呢？我的人为什么要认识你啊？你是美国总统啊还是英国首相啊！哦对，总统首相可没法跟你比，他们怎么能高攀地起呢？最重要的是，他们可没你这身引人注目的黑皮！”
　　“你小子差不多就得了！每次都拿这个涮我！太可恨了！”嘴上占不到便宜的老黑终于忍无可忍，炸毛之后的他气得几乎跳脚。
　　“呵呵！”林教冷笑着说：“谁让你全身上下就这身皮引人注目呢？！估计大晚上出去得吓着人吧，就一身衣服在那儿飘啊飘的，不知道的以为见鬼了呢！”
　　薛昇不动声色地低头继续烤鱼，时不时地翻个个、齐昊默默的拨火堆，偶尔换根树枝；而耿志于洋两人则憋笑憋得实在太痛苦，就连肩膀都是一抖一抖的，至于藏起来的面部表情已经接近扭曲。
　　“哼！”老黑气得不行，无可奈何之际只好冷哼一声，过了一会儿感觉这不足以表达出自己的愤怒，索性扭头用后脑勺对着对方。
　　“哎！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啊！每次拿这个逗你，最后得到的都是你的后脑勺。”林教也不在意老黑的反应，依旧不紧不慢地感叹。
　　脸色比锅底还黑上几分的老黑干脆假装没听到，没有接茬。
　　逗得差不多了，林教也明白适可而止的道理，于是打完了棒子开始发糖：“坐在我身边这位就是缉毒界的翘首、毒枭的噩梦、缉毒队的老大——刘彪！”
　　“哼！”听到林教的解说，老黑又哼了一声，想以此来表示自己对林教夸奖的不屑。可惜的是，那忍不住扬起的嘴角出卖了他的心。
　　然而林教接下来的话，却让老黑刚刚平息的怒火又有了汹涌的趋势，脸就更不用说了，那颜色已经能跟煤炭相媲美了。
　　“外号‘老黑’、‘黑皮’或者‘黑子’。黑是他的专利，也是他的商标！在缉毒队，提刘彪没几个人知道。但如果提到‘老黑’大家都了解。不光如此，就连那些毒枭大佬们也都是靠肤色来判断他的。据说，曾经一个毒枭买通杀手想要他的命。而当那个杀手问刘彪的外形特点时，对方连眼都没抬，直接说‘你只要找那个最黑的，准没错！’••••••好像这话还是从被捕的杀手嘴里传出来的，是吧？”说到后面，林教直接对着老黑问道。
　　此时老黑挺着堪比非洲土著居民一样的脸色，眼睛死死地盯着火堆，一声不吭，那气势汹汹的模样仿佛那火堆是国际贩毒阻止的首脑一般。
　　林教连看都不看老黑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所以啊，以后如果在缉毒处看到一个人黑得像碳，却没有非洲人的五官，不用怀疑那就是他了！另外不要叫本名，千万不要！他根本反应不过来那是在叫他的，直接叫老黑就行了！”
　　“哦——！”
　　于洋一边拉长了声音答应一边郑重地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显然他还在对对方刚才评价齐昊为‘小白脸’的事耿耿于怀。
　　而薛昇和耿志则极快地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中找到了无法掩饰的震惊。
　　老黑！
　　他可不止是林教三言两语评价的那么简单。
　　难怪之前听了那么耳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原来是他！
　　老黑，本名刘彪，现任缉毒处大队长，是缉毒处名符其实的一把手。他从警十年，破获大小毒品案件上百起，捣毁了贩毒窝点不下千处。他曾带领缉毒警员与越南缉毒警方合作，破获跨国制毒贩毒大案并进入越南境内协助当地警方抓捕毒枭——最终将成员数百人的特大贩毒组织彻底摧毁。同时他也趁机肃清了国内的贩毒集团，将多个大型贩毒组织成功捣毁。他的辉煌战绩，创造了缉毒界的神话。
　　传说中的英雄人物突然毫无预警地走进现实之中还近在眼前，不禁使人生出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耿志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一直钦佩敬仰的人现在竟然与自己只有咫尺之遥！
　　想到这里，耿志激动地眼睛都红了，双手更是情不自禁地握成了拳头。
　　薛昇也非常惊讶，不过表面上并没有耿志那么明显的反应。
　　察觉到耿志炽烈的目光，老黑心里平衡了许多，于是又开始得瑟。他状似不经意地看了耿志一眼，然后得意洋洋地开口：“总算这里还有是货的人！小子，老子罩着你！”
　　“哎！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我原以为某人只是黑得像锅底，原来我错了。某人不但黑，而且还特别大啊！”说着，林昕用看似含蓄实则非常明显的眼神扫了老黑一眼，依旧不紧不慢地说道：“这里总会有那么一两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话说回来，想不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竟然知道自己是货啊！”
　　然后，林教‘恍然大悟’地说：“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想明白呢！”
　　“是可忍孰不可忍！”老黑仰头大吼一声，猛地跳起来，一手指着林教：“林昕！老子要跟你单挑！！！”
　　相比于老黑的怒火中烧，口水飞溅，林教的表现要淡然的多：“行啊！如果你不怕丢脸的话！”
　　几乎是同时，老黑强硬的气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弱了下去。
　　不过他还是板着脸，死鸭子嘴硬般不肯承认：“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还比我厉害？”
　　“想知道？”林教笑意盈盈地望着老黑，勾了勾手指，说：“试试不就行了？”
　　说完，林教随手丢掉树枝，作势就要起身。
　　“哎！等等！”老黑赶紧大喊，双手放在林教肩膀上将人又按了回去。
　　“我••••••”老黑用那双骨碌骨碌乱转的眼睛瞄了瞄周围，猛地发现姚振手里的烤鱼，灵机一动。下一秒，他就像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一般欣喜地大喊：“我还没吃饭呢！我现在很饿！老子要先吃饭！”
　　说着，老黑一把抢过烤的金黄流油的鱼也不管烫不烫，就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
　　林教当然知道这是老黑的缓兵之计，不过他还没有放过对方的打算，于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老黑吃得香喷喷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老黑恨不得耳朵有自动屏蔽的功能，将这个家伙的话都过滤掉。可惜天不从人愿，于是他也只能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都钻进鱼肚子里，闷头只顾着吃，掩耳盗铃地假装没听到林教的话。
　　结果连刺也顾不上挑只想着吃的他，下一秒就悲剧了！
　　只见他整张脸皱成一团，两手不停地揉着嗓子，还一边大声咳嗽干呕。
　　姚振急得团团转，却因为关心则乱地想不出好的办法，无计可施之下只能抓耳挠腮。
　　后面的场面有点混乱。
　　只听宁静地郊外飘荡着林教畅快恣意地笑声，伴随着老黑惊天动地的咳嗽竟也显得相得益彰，意外地和谐。
　　之后大家奔走相告的杂乱、七嘴八舌地关心问候还有你一言我一语的提议为夜幕中的山里灌入不少活力和生机。
　　后来还是林教命想出了一个可行的办法。他命人扯下几条烤鱼肚子上的肉，剔除掉长长的鱼刺后堆成一堆全部塞进老黑嘴里才算解决掉这一难题。
　　老黑被这一团鱼肉塞地差点翻白眼，挺直了脖子努力了好几次才勉强咽下去。当然，那根让他备受煎熬的鱼刺也被塞进了肚子灵力。
　　“老子再也不吃烤鱼了！！！”
　　最终老黑的这句仰天长叹为这个充满活力的一天画下了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