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好柿图铺[封面|专栏]》小柿子君

14、＊意外的毕业 ◆神爱鸟，

　　【神爱鸟，所以给鸟以翅膀，而不给它禁锢的笼。】

　　绪方枝子并不是一个天才，毕竟她也没有那种与生俱来的天赋，可以在短短几夜之间掌握那么多的鬼道。
　　但她是个奇才，所谓奇才，便是她把自己的才智用到了极限。她熬了一个通宵，把所有的鬼道和其番号全都记了下来，择其优越适用的，背了咏唱文。她又花了一个下午，从海燕的一席话里掌握了关键，这也得益于她自己对于灵压的研究，她十分清楚事情的原本，只是欠差将其排列的顺序而已。
　　枝子每天都要去十三番队，一是为了学鬼道，二是为了给海燕送牡丹饼。她其实有点想不通，那种小女孩子喜欢的甜甜软软的东西海燕怎么会喜欢，不仅如此，还连着吃上了好几天。
　　她白天的时候，就自己练习，有时候碰到十三番队的队员便和他们切磋一番，她遇见最多的就是虎彻清音和小椿仙太郎，这两个人的实力不弱，枝子很喜欢和他们对打，因为随着枝子的进步，一般的死神已经不能承受她的反鬼相杀了。
　　又有一次，虎彻清音不小心透露出是海燕叫他们来的，这之后，枝子就更加随心所欲地“虐待”两人了。后来被都美子撞见了，她主动提出要指导枝子的鬼道，枝子也欣然接受。
　　都美子是个很认真负责的人，所以当她知道枝子的真实情况时，开始逼着枝子每天背诵那些毫无含义但又冗长绕口的咏唱文。
　　枝子非常不愿意，再她看来，她所掌握的已经完全足够了。但是都美子很严厉地说，除非她哪一天舍弃咏唱文的鬼道能够伤到海燕，她就放弃。

　　于是每天晚上海燕指导枝子时，总能发现枝子怨恨地对着他猛轰鬼道，他都怀疑队员回来给他报道的情报是否有误，他怎么觉得她的凶悍已经不局限于他们的描述了。
　　“啊拉，不必为一份牡丹饼的事情对我如此怨恨吧？”
　　“谁说我怨恨你，我这是认真练习，我一年后还要带新生们魂葬呢！”
　　海燕无语地看着义正言辞的枝子，他明明记得这个家伙已经把这个事情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于是八卦的版本又从传说中的相亲相爱成了打情骂俏，女性死神协会的刊物又一抢而空。连浮竹十三郎都对枝子练习鬼道的事情热衷起来，在京乐春水的撺掇下，口谕了十三番队的队员，以后谁犯了错谁就去陪枝子练习鬼道。
　　一时间，十三番队内，人人自危，犯错率指数跌得比温度还快。
　　鬼道小魔女的称号也在这段时间内却被十三番队传了出去，甚至隐隐有掩过她和海燕绯闻的趋势。枝子本来很是嫌弃这个称号的，她觉得，这个称号太幼稚而且一点杀气也没有。但是乱菊说她不适合走女侠路线，从她跟涅茧利的对话中可以充分的表明她其实是属于青楼花魁型的，枝子当即暴走，可惜此时她的实力不及乱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乱菊离自己不到五尺处乱晃。
　　好吧，比起青楼花魁她还是宁愿被叫成鬼道小魔女。

　　海燕得知枝子发狂的缘由是在两周后。
　　虎彻清音气急败坏地闯入他的办公室，半边烧坏的死霸装外加一头灰土，海燕诧异地扬了扬眉，还未等他问上一句，对方已经瘫坐在沙发上，大声地说道：“我不干了，我宁愿去十二番队也不愿意再跟那个变态对轰鬼道了。”
　　堂堂十三番队四席居然怕一个预备死神，说出都会让笑掉大牙了，可是在十三番队，没人会因为这件事情勾勾唇，因为他们都见证了枝子的暴力。
　　海燕走过去，把对方从沙发上提起来扔到了椅子上。
　　“喂！海燕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虎彻清音不满地嘟囔道。
　　“就是嫌弃你一身的灰，发生什么事情了，先说来听听。”
　　海燕不说那一身灰还好，说着虎彻清音便来气：“你以为我想这样么？那个变态居然对我用双莲苍火坠。”她匀了口气，显然自己还在震惊中，“问题是，当时我跟她那么近，半米都不到，她居然……真搞不懂她到底要干什么……”
　　“那是因为她大概已经有能够自保的方法而已，虎彻，你太浮躁了。”
　　虎彻清音郁闷地看着淡定的海燕，蓝色的大眼睛理涌现出了一层盖过一层的委屈。明明她才是十三番队的队员，副队长怎么可以胳膊肘向外拐呢。尤其是，那个变态……
　　“她居然末了，还站在一旁后述咏唱……”
　　七十三级大鬼道，改良加上后述咏唱，怪说不得虎彻清音如此狼狈地回来了，不过，枝子什么时候那么勤奋居然背起鬼道来了。
　　“绪方居然背鬼道了？”
　　虎彻清音更惊讶了：“海燕大人你居然不知道？都逼着枝子背咏唱文，说是如果有一天她能舍弃咏唱文用鬼道打到你，她就可以不用背了。”
　　打到他？海燕握在手中的笔一不小心就拧成了两段，他紧锁的眉头宣示了他此时的郁闷。

　　这天下午，海燕一共拧断了十三只笔，就因为都美子一句话，还有突然变得暴力的枝子。
　　他决定跟枝子小小地沟通一下。

　　傍晚，训练场。
　　他将晚饭扔给枝子的时候，有些心疼的看着某人尖尖的下巴。
　　“绪方，不用那么拼命的……”
　　枝子正咽着米饭，抬起头瞪着他模模糊糊地说道：“不行，我要好好努力，我不想背咏唱文了，浪费我时间！还那么无聊！”
　　“笨死了，就你这样，还没有超过我，就已经瘦成骨头了！”
　　“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
　　海燕一惊，连忙跃到了枝子另一边，那打空的鬼道在他适才所呆的地方炸开巨大的银白色光芒来，其威力已经快达到枝子第一次所使用的那般了。而且她根本就没有脱力的迹象。
　　怪说不得虎彻清音今天那么抓狂。
　　发完鬼道的少女淡定地继续吃晚饭，好像刚刚的那一声叫喊只不过是她在平淡地说着今晚的晚饭不错哟。
　　“诶，绪方……”
　　“再说，我就直接念鬼道了。”
　　海燕哑然。

　　劝说枝子未果的海燕转向了都美子。可惜都美子不知道是真真正正的严厉，还是说想乘此机会打击枝子一下，总之她也不肯松口，反而指责海燕对枝子太宽松，生为人师一点表率也没有，简直把枝子当做妹妹来溺爱。
　　海燕想起家里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女魔头，默而不语，他果然是太失败了吗？

　　而现在究竟是这样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枝子有什么深仇大恨，每天一见面就是鬼道，偏偏枝子的鬼道里还有一点她术的味道，她还不能妥善地控制，一旦暴走，他也扛不住。
　　而且这个小丫头似乎铁了心要跟他耗着了，她明明就不喜欢背咏唱文……
　　眼见枝子越战越猛，隐隐有些要走火入魔的趋势，海燕心一横，算了，就算都美子那么说，大不了再多培养一个小女魔头出来。
　　是夜星璀璨，难得夏末凉爽温度，海燕和枝子却依旧在训练场上大煞风景。
　　横飞的赤火炮，泼水般的苍火坠，天岚一扫，炎壁顺之爆发。一片静谧之下愣生生地冒出了许多噪音。黑光金芒，红火白焰，连烟花都不能比之耀眼缭乱。
　　百步栏杆后连上六牢光仗，海燕索性假装一个不小心，让接踵而至的双莲苍火坠扫过了自己的发稍。
　　枝子并不知情，当场便愣住了。
　　她在做什么啊？海燕辛辛苦苦地指导她鬼道，她却如此对他，大不了就听都美子的背背就好了，反正背了也无害处。可是下一刻，她又因为海燕烧焦的发尾开心地笑了起来，总算是能够脱离都美子的碎碎念了。

　　第二天，海燕顶着新发型到十三番队时，照例得到了全番队上下的关注。都美子送茶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
　　“不是才剪过了吗？”都美子诧异地问道。
　　“啊拉，昨天一不小心被绪方的鬼道扫到发尾了。”海燕不在意的说道。
　　都美子立即皱起了眉，和海燕一起工作多年，又指导了枝子好几次，她心里最清楚绪方枝子那水平，再过十年也未必能超过海燕，她承认她的领悟能力很强，但是天才都是难以超越的，再加上眼前这位可是在副队长位置上坐了好多年。
　　“海燕队长，你这么宠着绪方小姐，对她而言总归是不好的。”都美子声音里染了点责备的意味，她心里隐隐作痛，总觉得她曾憧憬并且坚持的爱情已经止不住地流逝。
　　海燕哪里知道她的想法呢，他是真的不希望枝子那般折腾下去了，因而不在意地挠头爽朗大笑：“不妨事的，绪方她的才华不应该浪费在鬼道上。”
　　都美子的眼神凝在他的笑容上，带着些淡淡的悲伤。
　　这个男人是她喜欢的男人，却不是喜欢她的男人。
　　十几年的时光，大约抵不过一瞬。她不知道说什么好，默默地奉上茶，主动中断了这场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