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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黄帝本纪 远处明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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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一阵微风吹的河边的芦苇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风骤停,芦苇的声音也顺势戛然。骄阳映的水面粼粼波光,又是一阵微风,水面像是小孩子的脚步,乱了阵脚,波光不见了,水里的泥土,小鱼也都看的清楚了,这条河叫做姬水。而远处,散落了一些人,有狩猎归来,有孩童追逐,也有一些女人坐在空地上做着陶罐,泥罐,或是用石头凿着一些小贝壳,小木块,这是一个年轻的部族叫做熊氏少典。
远处明显的看见一个赤脚男子,腰间围有一块熊皮,裸露着上半,身后背有一个黄熊图腾,他没有像其他男子一样或是切肉,或是打猎,而是叉腰站在河畔目视远方,脸上写满忧郁。明亮的阳光打在黑黝黝的皮肤和坚毅的双目上皆是闪闪发光。
“祁昆公子。” 一个身着鹿皮袍也裸露上半身的另一男子慢慢走近,缓缓的叫出名字。
熊皮男子回头看了鹿皮男子一眼,迅速转过头,继续目视远方,说道“ 秋天来了……”
“ 祁昆公子,你所担心的不过是族人没有足够的食物过冬,族中的幼子能否毫无疾病的成长,在我看来这些伟大而又困难的事情在您的英明领导下都不再是问题了,熊氏少典有今日是因为伟大太阳神将您赐给我们部族。” 鹿皮男子说着,半跪在地上,对着太阳,一个深深的鞠躬,接着说,“ 而您就是熊氏少典的神灵。”
祁昆公子转过身来,看着面前虔诚跪地的男子,似乎有些惊恐,为何突然说出此番话来,但立刻又镇定下来,俯身扶起跪地的男子,开口到,“ 巫师翟父,您也是少典的恩惠,您的智慧和远见也是少典存活下来的保障,在这个部族里,虽然只有仅仅的不到一百人,我最敬重的却只有您一个,要不是您的智慧告诉我让少典迁至次,姬水,这个有富饶地产的地方,少典也不会如今日的发展繁荣。”
翟父从地上站起来,看着祁昆。祁昆接着说:“但是翟父,今天看到我部族人外出打猎被嬌氏部族的人打伤,我觉得单是有富足的地产似乎无法保全我部族的安全。我对此很是忧心。”
翟父低头凝神片刻,突然严肃的看着祁昆,而祁昆看着翟父表情的变化,似乎也知道翟父好像知道有解决的方法,因为在少典,翟父是最聪明的巫师。
“祁昆公子,我有一方法。”果然不出祁昆所料,翟父确实想出方法。
“巫师快说。”
“既然为了保存我少典熊氏不被嬌氏所伤,那我们为何不和嬌氏通婚,一旦通婚我们就可以依靠嬌氏,不单不再受到嬌氏的伤害,还可以凭借嬌氏的强大力量和其他部族抗衡,保我部族万代安全,这是一个有利于部族有利于您的方法。而且据我所知,嬌氏首领魁隗有两女,其长女附宝年龄正适合祁昆公子您啊。”
“通婚啊……的确是个好方法。” 祁昆淡淡的说着,下意识的转头看不远处部族女人,她们围圈而坐,或晾晒鲜肉,或捏制土陶。
这其中,有一个捏土陶的女人,似乎那么的显眼:她的身体比其他女人健硕,皮肤比其他女人白皙,并且会时不时笑吟吟的停下手中的活儿往祁昆方向看去。也许在翟父提出通婚之前,祁昆想要结合的女人是这个女人罢,但是通婚之法提出之后,这个女人就不可能成为祁昆的女人了,因为祁昆不会要她了,他所要的是附宝,是嬌氏首领的长女,是可以给熊氏少典带来保证的女人。纵然此时此刻祁昆还没有满口答应翟父,但是在他心里,少典的长久安全是最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都可以变成河畔的石沙随风而飘,随水而流。但是通婚真的可以保障少典么?因为按照上古婚俗,定亲之后,男方需要去女方帐内住一年才可以回自己部族。离开的这一年,祁昆一点把握都没有,他不知道他不在部族会不会收到其他部落的欺压,他不知道会不会萌生其他问题,他不知道……
贰
“伟大的太阳神啊,请你赐给我力量,让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我的族人,让他们生产,生活,一代又一代繁荣下去,我愿意用我的一生来做交换。”
叁
“祁昆公子,五匹马量的干肉和其他产物已经备好,现在就可以启程去嬌氏部落了。”巫师翟父掀开帐帘,踏入帐内一步的位置停下来,毕恭毕敬的说。
此时的祁昆公子已经换上了一身麻布制成长衣,脚上也穿上了一双鹿皮短靴,腰间依然是那个象征熊氏以及地位的熊皮,英姿焕发,眉宇间透着一股,一股征服的决心。
“好,出发。”
祁昆骑在一匹棕色的马上,没有马镫,没有缰绳,没有马鞭,却依然可以使马想跑便跑,想停便停。一声马嘶似乎不是从马的嘴里发出,而是祁昆的呐喊,一批在少典史上规模最大的提亲踏上了征程。
太阳东升西落,阳光从马背的左边换到了右边。渐渐的星辰爬上了天空,像是一块黑布上有许多明亮的小洞洞。巫师翟父抬头看了看天空,低下头来,用力夹了一下马肚子,马瞬间奔腾起来跑到了马队的前面,也就是祁昆马的旁边,接着抚摸了一下马脖子,嗓子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马安静的慢了下来,和祁昆的马并肩跑着。
“祁昆公子,看样子今天到不了,我们先停下来,休息一晚,明天再走吧。”
“好,停!”
整个马队停了下来,一些人把马围成一个圈,给马找来了一些干草,另一些人则开始点火,祁昆和翟父找了一块平整的地方坐了下来。掏出一些干肉和一点水,大口的吃了起来。
“祁昆公子,怎么还是有心事?一整天你都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一点表情。你是不愿意通婚么?”
“没有,没有不愿意,也不知道什么叫不愿意。只是……我有点担心,有点放不下族人,因为一旦定亲,我就要离开少典整整一年,一年里,部族的孩子可以从膝盖长到腰部,部族的老人也可能因病死去,部族可能打猎减少,或者女人减少,有太多的问题如果我看不到,我会不安。”
“祁昆公子乃真神,您是少典的福惠。祁昆公子,您的通婚其实就是在帮助少典,您的通婚可以让部族一代一代的繁荣下去,这不正是您所期望的么……”
“翟父,”祁昆突然打断,“您现在骑快马回去,少典从现在开始又你领导,虽然我知道你是巫师,不会号令部族的人,但是您受全部族人的尊敬,并且由你带领我很安心。”
“可是……”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快马回去,告诉部族里的男人,做一些木质机关,安放在部族中心远一些的地方,尤其是一些要道,并且多安排一些人巡夜。”
翟父看着这张坚毅的脸,似乎明白了什么,没有再问,而是仅仅说了一句“祁昆公子,您放心。”便起身骑上马消失在了暮色之中。而祁昆看着翟父远去的身影,微微的迷了一下眼睛。
肆
“伟大的太阳神啊,我只求一切平安,希望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伍
嬌氏部族首领帐内。
“哈哈,祁昆,你是想娶我的女儿么?”开口的是首领魁隗,他体型硕大,是普通人的两倍,并且力大无比,似乎一个手指头就可以拧下一个人的头颅。魁隗的胸前挂着一个蓝色发光的石头,胳膊上有着近一尺长的毛发,头上带着有两角的头盔,远看,魁隗简直就是一个人面兽身的怪物坐在中间。听说他是太阳神赐给大地的山神。
“啪!” 魁隗大力的拍了一下面前的石桌,整个石桌晃动起来,抖落着许多细小的石末。也正是这一声巨响,全帐内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出一点声音。
“ 祁昆,你觉得你凭什么可以娶我女儿,和我们嬌氏通婚?”魁隗眯起眼睛,往前探了探身子盯住祁昆的眼睛说,生怕漏掉祁昆一点神情,或者欺骗的线索。
祁昆第一次见魁隗,如此彪悍是他未曾想到的,虽然心里有一丝慌乱,但是语气异常平缓。
“伟大的魁隗,” 祁昆跪下行了一揖神礼,“ 嬌氏部族的强大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我可以毫不隐瞒的说,我会想娶您的女儿,正是想依附嬌氏的伟大力量,来保护我们少典。”话语刚落,魁隗,全帐的人,包括嬌氏的女巫葵历都大笑起来。祁昆却气定神闲站在中央,似乎是料到一番。
等到笑声有所减弱,祁昆接着说,“伟大的魁隗,我也听说,嬌氏的诸多部族都存在着食物短缺和疾病的问题。”话语刚落,全帐立马停止了哄笑,变成了许多低语。似乎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小小的少典,不起眼的少典竟然发现了他们极力隐瞒的一件事实,而这个事实也确实是嬌氏的一记弱点,因为害怕其他部族对嬌氏图谋不轨,所以嬌氏内所有人是禁止谈论食物的问题。要不是巫师翟父的智慧,祁昆根本没有筹码可以跟伟大的嬌氏部族谈判,虽然祁昆并不知道一个部族都在隐瞒的事实,翟父却是怎么知道的。而坐在另一旁的巫师葵历,转动着手中的手杖和眼珠,手杖上的打磨非常光滑的石块被转的“啪啪”响,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魁隗抖落了手臂毛发上的一个小虫,用手一弹,小虫掉到地上,魁隗毫不犹豫的挪了一下脚,小虫立马踩扁。而葵历的手杖和眼球一起停止,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感兴趣他接下来所说的话。
“哦,那祁昆你想做什么?”魁隗抬起头,玩味的看着祁昆。魁隗承认,此时的祁昆引起了他的兴趣。
祁昆一记拍掌,少典仆人从帐外排成一队进来,每个人身上都扛着一袋食物和一些晒干的鹿肉,羊肉。整整五匹马驮的食物,相当于少典半年的粮食放到了魁隗的面前,祁昆走到魁隗的面前,“伟大的魁隗,我们少典虽然是一个刚过百人的小部族,没有什么生产力,但是少典地处姬水,地产丰富,我们少典愿意每年给嬌氏部族提供一部分的食物,作为嬌氏背后的粮仓。” 祁昆的话似乎总是能掀起谈判的高潮,帐内又是一阵低语。
坐在远处的葵历突然起身,走到魁隗的身旁,一阵耳语。片刻之后魁隗大笑,“好,那我的大女儿附宝就给你做女人吧。”大家有点惊愕魁隗的转变,但是所有人立马又顺从的陪笑起来。很顺利的,这门联姻算是定下来了,一切果然在祁昆的意料之后。这时的夜幕也降临,星辰又很准时的爬上了天幕,祁昆走出帐内,在这个异乡部族里溜达,在他心里这次谈判虽然有吃不准魁隗的地方,但是他坚信对于一个部族来说食物是最重要的,他也坚信这次谈判可以成功。但是他没有料到的是他的今天的举动全被被魁隗的女儿们看在了眼里,对,是女儿们,魁隗有二女,大女附宝,小女女登。两个姑娘躲在父亲背后的布帘内,看着这个自信坚毅的男子,两个姑娘眼中都闪烁着同样的光芒,只不过小女儿女登眼睛里又多了一丝复杂,因为祁昆要娶的是姐姐附宝,而不是她,此时的她是不是应该很恨自己为什么是幼女。
此时的帐外的另一面,葵历对着一个有几十人或者近百人的上古部队说着什么,他们手里都拿着武器,有一些骑着牛有一些骑着马。葵历举起手杖,手杖上的石头竟然会发出微弱的绿光,然后葵历用力往地下一砸,一声手杖和地面触碰的巨大声响像是一个号令,一整个部队呼啸着出发了,他们在朝着少典的方向奔去。
陆
“我是为了我的族人而活,我是为了我的族人而活,我是为了我的族人而活……”
柒
“姐姐,你真美,你今天就变成祁昆公子的女人了,你开心么?” 女登用一种有香味气息枝藤连着姐姐附宝的头发一起绑起来,用早晨从树叶上收集来的露水轻轻的擦着附宝姣好的脸庞。
“恩,很开心。看得出来他是个健康又英勇的好男人。”附宝起身拿起床上的麻布衣服,在肩上披上了一块虎皮,要上缠上了一条狗皮腰带,脚上也穿上了双鹿皮靴子。
“真美,真美,我想好想变成姐姐。”女登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有一点陌生,有一定嫉妒,有一点恨意,也有一点依恋。虽然一个男子可以有许多女人,但是她们不一样,她们是嬌氏部族首领的女儿,是用来建立政治联系的物品,他们的父亲魁隗是不会把自己的女人送给同一个男人的。
附宝笑了笑,走到女登的面前,抚摸着女登脸庞,用手指顺了顺女登的头发,说:“好妹妹,一年之后姐姐不在身边,你一定好好照顾自己,我相信父亲也会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婚姻,我的好妹妹,在姐姐心里,所有的一切都不如你来的珍贵。”说着顺势把女登搂在怀里。女登被这一席软绵绵的话说的心里很温暖,那仅有的一丝恨意也随着这结实的拥抱挤得烟消云散。是啊,眼前的这个是自己的姐姐,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在里面,在嬌氏部族里,自己最依靠的就是姐姐附宝,看着姐姐幸福美好,不也正是自己的一个心愿么。
正午,伴着最明亮的阳光下,祁昆和附宝跪卧在一个祭台,巫师葵历一手拿着她那个阴森森的手杖,一手端着一碗混有自己血的河水,她在二人面前进行了各种各样的礼仪,这些礼仪都是在像伟大的太阳神传送信息,祈求太阳神对两人的庇佑。然后葵历用手杖上的两个小石头占取碗里的血水,分别洒在祁昆和附宝的头部,嘴里小声的念着咒语,然后把手里的水让祁昆和附宝二人喝下,那便是建立一种联系了,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那一个盟约。
晚上伴着月亮,族人们燃起篝火,唱歌跳舞喝酒进行着狂欢。不过那时候的酒也不是粮食酿造的蒸馏酒,他是一种甜味果子在温湿密封的条件下自行发酵而成的,有着浓郁的果香和甜味,也带着一点点酒味。这种喝完让人晕厥的饮品还是伟大的神农氏族人发现制作的,因为后代的几次通婚,酿酒的方法也迅速在不同部族之间流散开来。
祁昆坐在石凳上看着异族的人欢笑歌唱,看着他们高兴的脸庞,没有一丝笑意。而坐在祁昆身旁的附宝却是满脸幸福,是不是的转头看着这个未来的夫君,轮廓清晰的侧脸,坚毅的面庞让附宝愈加迷恋。她的心像是一个河滩,正在被涨潮的河水慢慢浸湿,满满的都是对祁昆的爱恋。祁昆似乎感觉到总有一束炽热的目光注视他,多少的些许不自在让他转过头来,四目相对,附宝的目光火辣辣的,但是祁昆却冷冰冰的注视着他。在他心目中,这个女人似乎比想象的有那么点儿好看,但是实在没什么感觉,毕竟是牺牲自己用来通婚为少典争取利益的工具。
突然一阵嘈杂,祁昆转过头,看到远处一些残兵败将急匆匆的往大帐方向去,祁昆脸色一变,连忙起身,也飞奔的往大帐方向快步走去,他为了不因为篝火旁边的人的注意,特意绕着人群兜了一圈,才转身疾走向大帐。而附宝被祁昆突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看着祁昆往受伤士兵的方向走起,附宝来不及多想,立刻跟在祁昆的身后,不一样的是,她小跑的速度都赶不上祁昆。
祁昆阴着脸,哗啦一下子掀开大帐,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铜小刀,那时候铜器是稀缺物品,几乎很少的人见过或者拥有一件铜物品,更别说还是个精致的小刀。祁昆的突然闯进似乎出乎了帐内人的意料,坐在远处的魁隗和葵历以及其他的一些人都抬头看着突然闯进的祁昆。魁隗最先由惊愕转变成一丝笑意。
“祁昆公子,你不是应该在外面喝酒跳舞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不会是迷路了吧,我这就叫人把你送回去。”魁隗说着就打算叫人。
“你们还是去了?”
“你说什么?!”
“你们还是去了!”祁昆大吼。
突然的一阵大吼瞬间让魁隗很恼火,他刚要发作,被葵历迅速按住手臂,说来也奇怪,葵历身形瘦弱,比祁昆还矮上一头,却足够的力气按住魁隗的手臂。
“所以说你料到我们会秘密进攻少典。”葵历抢先说,这是这两天葵历对着祁昆第一句真正意义上的开口。声音凛冽又沙哑,没什么起伏,也没有惊愕的情感,只是多了一丝冷酷。
“我原本想是不是我多虑了,偌大的一个嬌氏部族,在少典同意提供食物的情况下怎么会还想着吞掉少典,没想到,你们真的是不会满足。”
“年轻人,原本以为你是个难得的聪明人,没想到也是这样愚笨,一块到手的肥肉,一个只要征服就可以世世代代都为我族提供食物的部族,不吞并我们怎么会安心?只不过,我也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料到我们会秘密进攻少典。”葵历似笑非笑的说着。
“哼……”祁昆轻蔑的看着葵历。
“不过的确不能否认的是,你还算是个有先见的人,恭喜你啊,你的那些木质机关把我们派出去的部队打的落花流水,一支近百人的部队竟然就活着回来了十几个!”说着,葵历突然转过身,对着帐口的一个士兵说,“去把他们的头都砍下来吧,把血留起来找个阴冷的地方存起来,我过两天祭祀的时候用。” 接着又转向祁昆,说,“不过你们虽然有木质机关,但毕竟是人少力弱,死了一些老人和孩子吧。”
“你!”说着,祁昆愤怒的亮出铜小刀,这一举动惊倒全帐的人。魁隗一惊,然后突然一个跃起,重重的把祁昆压在身底,虽然体型巨大,但是行动非常敏捷,祁昆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已经吃痛的倒在地上。魁隗非常愤怒,他的愤怒于一个在他眼中不足挂齿的小人物居然干只身挑战他的权威。接着,魁隗就是一记重重的拳头打在祁昆的脸上。那种疼痛还未来得及传达到祁昆的大脑,祁昆就已经听到了颧骨似乎碎裂的声音。然后,魁隗又扬起另一只手,刚刚准备落下的时候,突然听到一生尖叫,
“父亲!”附宝一路小跑赶到大帐,扑通一声跪在魁隗的身旁,用手死死的攥着魁隗手上的毛发。
“附宝!你来干什么?出去!找个大帐是你随便进的么?”
“父亲,你别打他!”
“哼,这个人看中我们部族的力量,但凡有目的来到嬌氏部族,对我们来说都是一种危险,也许今天爆发,也许明天爆发。”
“父亲,他们一个小小的少典,我们都不会正眼瞧一瞧,他们的一个部族还没有我们部族里一个家庭大,他们的人,人少力弱,实在不值得我们为他们死伤那么多的士兵。现在他们的首领已经来到咱们的地盘,有了他还担心少典不听我们的话么?更何况他今天刚和女儿结合,您若是打死他,对女儿来说也是一种痛苦啊。”附宝眼睛里闪着泪珠,一口气不停歇的说着。
魁隗看着附宝的眼泪,心里起了丝丝软意,虽然自己是一个力大能战的山神,不懂得什么星辰,祭祀,但是却有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儿,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她是这整个嬌氏部族最闪亮的一颗星星。如此优秀而又温顺的女儿从来没有忤逆过一个他的意愿,今日为了祁昆这小子请愿,虽说是破天荒头一回,但是实在是不好抹杀了附宝的意思。
魁隗慢慢松开手,从祁昆的身上站起,走回自己的石椅。而祁昆捂着脸,慢慢被附宝从地上扶起。
“不能硬碰硬,保住少典才是最重要。”祁昆心想。
附宝泪流满面的扶起祁昆,看着祁昆肿胀流血的脸,心疼的唤着,“祁昆公子……” 紧接着搀扶着祁昆离开大帐。
而坐在石椅上的魁隗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缓缓地叹了一口气,旁边的葵历却露出一丝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