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执君手》梨窝

2、比武招亲

　　结果也证明我们是对的，除了两三个我本就不看好的粗人外其余还真是用飞的，不过显然，一袭红装的何姑娘也不是省油的灯，她用的是绳鞭，而且手劲十足，招招出狠，对方稍有不慎便是鞭伤处处，倒有几分女侠客的摸样。
　　我和秋儿都看迷了。
　　“小姐，我看这何姑娘八成是有心上人了，要不就是恨嫁，一点余地都不留给别人。”秋儿嘟着厚厚的嘴唇喃喃道。
　　“干脆拜她为师好了。”我一时雀跃。
　　“不好吧，我看她动起手来怕是要吃人……”秋儿慌忙抗议地朝我摆摆手，说得也对，我理想中的师傅应该是慈眉善目又武艺高强的好人才对。
　　就这样，几场下来她便没了对手，何父在台上一遍遍抱拳客气地笑问：“还有哪位英雄好汉？”整个场子气势渐短，目睹了刚的血雨腥风后也没人敢上前了。我默默祈祷望有高人出现，可别让我白走一遭啊……
　　“在下愿请姑娘指教！”在一片沉默中忽听得一声飘荡在空中，虽不大却有恰到好处的力度，众人皆回首寻望，只见一个矫捷的身影从对街屋顶上不紧不慢地飞过来，那叫一个英姿飒爽啊。按《笑闯江湖》上的话说便是，此人内功必定深湛。更奇的是，他竟还蒙着面，不过民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听声音看身段约是十六七光景，眉目散发着一股阳刚气息，眼若星辰，眉如画，怕是个翩翩美少年。
　　“还是个贵公子。”细细打量一番后我下了定论。
　　“何以见得？”秋儿问。
　　“他穿的可是上好的布料，腰间挂的玉佩玉色暗绿，流光熠熠，应该是上好的酒泉玉。”自小虽是大性子，不过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小姐好眼力！”秋儿立刻向我投来崇拜的目光。
　　“公子为何不以真面见人？”何姑娘手执长鞭笑问道。
　　“姑娘这话可就问得不地道了，比武招亲本就只意在这武字，别的，可就说不准了，这擂台之上，只需赢了姑娘便是胜。”蒙面人语气里竟含有几丝轻佻和狂傲，看来方才的千里传音果然不假。
　　显然台下看客极认同他的话，纷纷表示支持。何姑娘反倒有些恼了；“好狂妄的口气，倒希望公子确实有赢的本事！”
　　“姑娘请。”蒙面人不仅没有因对方言语里的不屑而恼，反而以笑待之，双手抱拳立于胸前。
　　何姑娘亦直奔主题，拿着鞭子便狠狠挥开去，蒙面人也明显比先前几人灵活，一个漂亮的空翻就轻松躲过，姑娘也跟着几个触地连转步步紧逼，眼看他就快到擂台边缘，众人似入了戏，倒替他担忧起来。按规定，出了擂台便是输。
　　谁想他忽地一跃而起，在众人仰目之时还不忘帅气地翻了个身，然后又像飞人一样悄声无息地回到擂台中央。我简直怀疑他是不是纸片人，飞起来似乎感受不到有什么重量，不过有个瑕疵……这扭转局势的一面大家都拍手叫好。
　　“这位公子不懂得怜香惜玉。”秋儿一个人嘀咕着，显然，我们都注意到个细节，他腾飞之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踩了一下下何姑娘朝他挥鞭的手。
　　我思索一会儿不觉笑起来。这可是比武招亲，亲字自然也为上，前几人招招式式各有不同，有硬有柔，但至少看得出来人皆有意。他却不同，不论是言语还是比试都感觉不到他对她有什么情愫。
　　真是奇了。
　　虽没有武器，不过他倒是应付得挺自在，看来书上说得没错，真正的高手有时候不一定需要刀剑，因他本身就是武器。几招下来他们还处于你追我赶的状态，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正面交锋，他像是在有意避开她。
　　我开叉的当他竟趁她不备从后面搂住了她，或者说是禁锢，她根本动弹不得，只得怒道：“卑鄙！”
　　我只觉越来越有趣，本无此心却有此举，这人有意思。
　　“你不喜欢？”他俯身在她耳边说慢慢道，唇边还勾起一丝戏谑的笑：“日后娶了你，做的可就不止是这些了。”
　　“无耻！”何姑娘被激怒了，往他脚上使力踩了一下，趁他吃痛松手之际转过身便要给他一鞭，他一跃而后，不满地皱皱眉头。
　　“大侠接剑！”不知是谁突然向台上扔了一把长剑，他会过意一个转身给稳稳接住了。看来他芳心未获倒赢了民心。
　　赤手空拳他已丝毫不逊色，更何况是利器在手，她的绳鞭即便疾又猛却自始至终未曾碰到他分毫，不过他倒是无伤她之意。如今局势，习武之人都看得出，他是赢了，只是看不出他为何不给个利落的胜利，反而推推拖拖打起了太极。
　　“这个无赖难不成真要娶她不成？！”我旁边显然站了一位明眼之人，清秀的少年模样，一袭白袍，如墨黑发高高束起，玉簪横插，虽为男儿扮相眉毛却细如柳，双眸如水本是柔，而此刻却游着些许不满，娇声里还散发着几分恼怒。这分明是个女子。
　　众人皆捧场看戏，未必真在意绣花球归落谁家，不过这位乔装得遍处破绽的小姐倒是在意的很。
　　“我看未必。”我饶有兴致地接了她一句，若他有心，这会儿都可以摆喜酒桌了。她疑惑地回过头看我，皱着眉头冲我眨了眨眼，确定不认识我之后又扭过头气嘟嘟地撅起嘴。我再次把目光投向台上，看样子何姑娘亦觉不妥，眼里又多了几分迟疑和猜测，出手反倒慢了些。蒙面人趁她攻势变弱便再次转扣其后，他大可用剑抵她喉，不过他却一手放她肩另一手一挥便扔了剑。他应是抓得不紧，因她一个突来的翻转便落到丈外，空气里回荡着剧烈的撕扯声……不想他力道虽不尽然也足以撕下她背部的一小片薄衫，就这样，何姑娘的美背便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你！”她反手护背，眼神从刚的执劲变得惊慌闪烁，现场息了声。照我看这白皙玉背集万千注目于一身，杀伤力不小啊。蒙面人忽地一怔，眉目稍索竟有些肃然，不过眨眼功夫又恢复了先前的神情，潇洒地一转身飞旋便只见他身披的白褂就稳稳地覆住她的背部：“姑娘还请见谅，在下实属无意。”
　　女儿家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坦露谁会不羞？再恼她也只得受他意，不过这口气怕是咽不下去，她扔掉鞭子拾起地上的剑就向他刺去，他倒是泰然自若，轻轻向后一跃便飞了出去，她也一跃而起，剑尖离他喉不过数寸，眼看就他便出了界限。
　　“我输了。”少年慢慢笑道提醒她，不过对方没有丝毫要结束的意思，就在大家担忧之时只听得她呻吟一声剑便落了地，原是有人向她手腕处扔了一颗小石子，此人正是何父：“我们讲的是输赢，并不旨伤人性命，不可过了。”
　　“可他……”何姑娘急欲辩说，何父倒像是慷慨之人，正色道：“既然公子已说无意，又何必记挂在心。”
　　“就是就是。”大家异口同声发表意见，何姑娘也只得作罢。
　　“多有得罪。”蒙面人抱拳向何父，随后转身欲去。
　　“慢着！”何父缓步走向前，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声音却是有几分威色：“公子既无娶小女之心又为何前来闹这一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