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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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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就像忍足想的一样,到了第二天,几乎整个网球部都知道了迹部和兰一之间发生的事。当然他们不知道前因后果,也不像忍足这么会洞察人心,只是靠着口口相传知晓了当天发生的事,也都以为只是单纯的吵架了而已。
虽然大家是这样以为的,但是看他们两人两看生厌也是一种乐趣,毕竟在兰一之前能让迹部这么大发脾气的也只有成天偷懒逃训的某羊而已。所以,训练之余也会分点闲心来偷偷观察这两人,还有大胆的还私底下打赌这两人什么时候能够和解。
这大胆之人嘛……除了忍足也不作他想了,和他人聊起时还顺便附送了一句“看不出来两个人都这么幼稚,多大回事还互相赌气”。
反正是在迹部背后说的,其他人也放心大胆地点头认同。
而两个当事人不是不知道这些人背后的小眼神,小碎嘴。只是两个人都端着样子,都摆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任你们背后说翻了天。
一个照样每天手拿记事本,眼里观察着少年爱;一个依旧每天散发着自己的王者之气督促大家训练,对打时把对方操练得毫无还手之力。
除了把对方视若无睹这一条,两人以前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
本来网球部也算不得多大,兰一也不躲着一有空就往网球部跑,连着两个人都是心高气傲的人,谁也不避谁。因此碰头的次数,擦肩而过的次数也不算少,偏偏两人谁也没有一点尴尬的样子,那叫一个气定神闲,心如止水。
就算这样,旁人也以为时间一久,这事自然而然就淡了,两人也能像往常一样。可是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迹部就算了,连兰一这个厚脸皮也没动静,愣是没和迹部说一句话。
向日,凤几个正选也是一脸忧心忡忡,拉着忍足非要他去劝一劝。只是,忍足却完全不把这当一回事,他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给了众人一句话,“看着这两人像是真生气了,其实心里早就没什么了。迹部肯定是不会先主动找兰一说话的,兰一嘛……肯定是心里打了什么主意。”
“忍足,你说怎么多,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让你们别操心了,没几天两个人就和以前一样了。”没看到今天兰一偷偷看了迹部好几眼吗?
虽然还是不明白,但是他们也没什么办法,又出于对忍足的信任,相信了他的话,也就各自回去忙自己的事了。
只有忍足又分别看了两个不同方向的迹部和兰一一眼,然后扶了下眼镜,勾唇一笑。
也许他也会像其他人一样担心这两人是不是一直这样下去了,如果一个没有来一趟就跑去休息室大扫除一番,偏偏某个人的专用柜清理得比以往还要用心,另一个没有明里暗里地给后援团施压,让他们查出找某人麻烦的几人让那几人得到该有的教训的话。
要想在冰帝找出一个最了解迹部和兰一的人,那么非忍足莫属了。所以他的猜测总是有几分道理的。
这天训练完,兰一和冰帝一行一起离开时,难得的凑到了忍足身边,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要知道,在前几天她和迹部冷战时,她都是和慈郎一起走的。
见兰一如此,忍足也就知道了她是要做点什么了,因此心里当然是乐意的,也打定主意要好好配合兰一。
而走在忍足另一边的迹部见此也没有说什么,依旧面无表情。
忍足和兰一捡着日常的话题愉快地聊着,聊了一会儿,兰一突然手里一个动作,把抱着书的左手往上抬了抬。
因为这一动作来得突兀,忍足想不注意到都难。不过,当他分神去看时,首先便是一阵惊讶。往常兰一手里一般都是抱着她的笔记本的,今天却换成了一本厚厚的德语教材。
德语……一瞬间,忍足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兰一,你最近在学德语吗?”说着,还瞥了眼旁边的迹部。
“恩。”目光没有转移到别处,表情看起来很坚定,“我觉得多学一门外语是好事。”
忍足忙不迭地点头,嘴角浮起了笑意,“我们这里可是有一个人很擅长德语呢。是吧,迹部?”
迹部冷着一张脸,没吭声。倒是他身后的桦地替他回答了一声“wushi”。惹得忍足都惊讶了一声,偏过头瞧了他一眼。
桦地,连你都受不了了这两人的连日冷战了吧!
只是这样一来,迹部的脸便黑了三分。
当然了,兰一和忍足都没有在意。只要迹部没有真的发怒,他们都是不会管的。而忍足更是乐得看迹部臭脸。
“兰一学得怎么样了,能说几句给我听吗?”
“当然。”兰一愉快的回答,然后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更清亮,“Das erste Treffen, bitte erleuchte。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忍足点点头,示意兰一多说几句。
兰一自己也是一开口就停不住了,嘴里的德语一句接一句的往外冒。虽然说的都是一些简单的句子,但兰一没有停顿,吐音也很清晰。因此听起来也是有模有样的。
只是,在其他人听起来还算可以的兰一的发音在迹部这个专业人士听起来,就是诸多不足了。兰一说得越多,瑕疵就越明显,听在迹部的耳里就越发显得刺耳。如此,迹部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他华丽又优美的德语,他所擅长又为此自豪的学科,居然……居然,被这个人说得这么难听!
这种不华丽的事他就发生在他眼前,他怎么能够容忍!
他绝对不能够忍受!
“喂。”什么冷战,现在给他靠边站吧!
听见这一声,忍足和兰一都忍不住转头。但是两人没有一点的诧异,只是直直地盯着他,眼里闪着不明的光芒。
“你。”迹部伸手指向兰一,“如果想学好德语,就给本大爷努力一点。什么时候发短音,什么时候发长音,你能弄清楚了再说吗?你刚才的错误,很刺耳。”
最后一句话带着明显的讽刺,但是在迹部去看兰一的表情时,却看不到任何生气或者不快的迹象,对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着这样的兰一,迹部准备好的一大堆的奚落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只是,他不说了,兰一却又开了口。
“你说的是,我前面几句的确说的不好。”
兰一大方的承认了,迹部更弄不明白她在想什么了。
兰一把头发往耳后一别,对着迹部微微一笑,说:“迹部。我还有几句想说,这可是我花了大把时间来练习他们的发音的。”
迹部有点微愣,他觉得他似乎要猜到了兰一下面要说什么了,但是又有些不敢肯定。
“Atobe, wir und gut. (迹部,我们和好吧)。”语调明显的比先前几句更为流畅,先前带有的一些日语口音也没有了。
说这话时,兰一和迹部停住了脚步,连带着其他人也都停了下来。虽然听不懂兰一现在在说什么,但是看见两人终于破冰对话了,大家也就明白了两人这是在消除之前的不快了,都默契的没有出声打扰。
虽然自己隐隐有些猜到了,但当兰一真的说出来时,迹部的心里还是压抑不住地浮现出了一丝异样的感情。他不是没有想过他和兰一两人要冷战到什么时候,会不会就一直这样下去了。但是他也知道他是绝对不会先说出和解这种话的,他以前没有做过这种事,现在更不会做。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先低头。
可是,纵使这样明白,在那几天里,他还是会不安,会忐忑。甚至当他和兰一擦肩而过,却不说一句话,连眼神都不会有任何的接触时,他会感到一丝失落。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他在失落些什么。
“Selbst wenn Sie die gleichen wie vorher sind, kam die Gesamtzahl auf meine Stoppeln, nichts auf der Ironie, dass ich egal, trotzdem, wie, als Sie und ich spreche zu dem Guten. Na,Atobe。 Sie ignorieren meine Tage sind wirklich langweilig.(就算你像以前一样,总来找我的茬,没事就讽刺我也没关系,反正怎么样都比你不和我说话来的好。呐,迹部。你不理我的日子真的很无聊)。”
听着这样的话,迹部觉得自己心里某个角落瞬间变得柔软,又好像有一颗不明种子在自己心里生根发芽。
只是他现在不想去弄明白那是什么,他只知道,现在,他很高兴。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愉悦的幅度,脑子里想着不能这么轻易地松口,至少要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嘴上却先于理智一步,给出了心里最真实的回答,“这几天,我也很无聊。”
只这一句,兰一便笑了。
迹部看着她,突然就想起了她拿着玫瑰笑着递给他的那个晚上。
当时,他就想说。
人比花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