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之前》闲拂衣上

4、4坦白

　　“一二三起，一二三起”，大汉们吆喝着把玉石板抬起来，沉重的石板让抬着的人流出汗水，太阳照射在地面上，包头工拿着水管冲洗前几天切上去的红砖。
　　林小路巡视各个地方的情况，日夜开工让房子没过多少天已经是第二层。“小路，小路。”
　　听到声音，林小路向下张望“妈，什么事。”
　　“你朋友在屋里等你，快下来。” 林姿在楼下叫喊
　　朋友，皱起眉头，是谁？
　　走下楼，差一点被靠在楼梯上的水泥绊倒。里屋一个男人坐在椅上喝水。
　　“你怎么来了。”林小路板着脸，看着一点都不客气的杨翰当自家一样，翘着个二郎腿，悠闲的坐在那里。
　　“找你过日子呗。”杨翰看见林小路傻乐，终于找到人了，不枉费自己一番折腾。
　　林小路坐到他面前，纤细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说，那天为什么没来。”
　　“那天我回去就和我爸摊牌，我爸把我给关起来，后来我逃出来，到出租房找你，房东说你走了，我才找到这里。”反客为主拿起毛巾为林小路擦额头上的汗。
　　直视杨翰的眼睛“把衣服脱了。”
　　杨翰眼神游移“干嘛呢？看见我也不用这么热情。”
　　林小路只说了一个字“脱。”
　　杨翰无奈地脱下衣服，背后的皮肉一条条交错的鞭痕，已经结疤，却看得出下手的人有多气愤。
　　林小路抚摸着一条条疤痕，听见一声啧的一声“很痛。”
　　杨翰忍着“不痛。”
　　“当初到出租屋去看见我不在，是不是很失望。”
　　杨翰违心的说“没有，我知道你在家等我。”
　　林小路不说话，这一刻心里满满都是感动，这个男人，一身伤去找自己，却物是人空，知道自己老家的人没有几个，他也是找到了。
　　“把你的钱拿出来。”林小路不和他多说什么，要一起过日子，就得实在点。
　　杨翰乐得什么似的，屁颠屁颠拿起自己的存折给小路“老婆，那妈那边你什么时候说。”还是早点让妈承认，扫除障碍。
　　小路斜眼看他，七十五万，怎么就这么点，揪起他耳朵“我告诉你，你别给我耍你的小心眼，让我知道，有你好看。这钱怎么这么少”
　　装模作样开始哀叫“救命，好痛。我爸把我的钱都给冻结了，这都是我私房钱，他不知道，要不然这点都没有了。”
　　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喜欢装傻缺。可是我却觉得可爱。
　　林姿做好饭，叫过来叫他们吃饭，看见杨翰涂着膏药的背，一阵心疼“这是怎么搞的，谁这么狠心啊！这父母知道还不揪心死。”
　　摸摸自己头“这是我爸给整了，不怪他，是我犯错了。”
　　“哪个孩子不犯错，也不能这么打啊，你说这伤下手该多重，我们家小路从小我就舍不得打一下。”林姿可不认同。
　　“妈，我们吃饭去。他还没吃饭呢。”拉住自己妈妈，再说下去可得没完没了了。
　　天一黑，大家各自回家，没有什么娱乐的农村，很早就熄灯睡觉，杨翰躺在床上，打起了呼噜，林小路打开母亲房门，林姿在缝补衣服。
　　抢过母亲的衣服“衣服这么破了，就仍了吧，上次回流花市给你买了很多衣服，忘了拿出来了。
　　放下老花镜“能穿就穿，还要讲究什么，找妈什么事。”
　　林小路不知道该不该说，这件事他会给母亲带来什么样的伤心，可是他不想隐瞒“妈，那个杨翰他是……”
　　什么，老太太一脸希冀的看着林小路“他是我喜欢的人。”
　　老太太不说话，等待片刻“我也挺喜欢他的，你看他这一来，也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就想帮我做事，是个不错的人。”
　　林小路提高音量“妈，我知道你清楚。”
　　林姿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小路，你看这是怎么回事，妈全部的希望都在你身上啊！别人知道你前途就毁了，你能不能叫他回去啊，咱不求什么就希望你不要像妈一样一辈子受人指点。你能不能”
　　林小路不说话，跪了下来，死命磕头“妈，他被赶出来了，就为了我，他背上的伤也是为了我，我不能这样。”
　　林姿想拉起儿子，可林小路不理她，一股劲的往地上磕。眼泪像流不尽，拉起儿子“妈答应你，你起来。”
　　拿着手上的棉纸，轻轻地擦着林小路的额头，带着哭腔“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死心眼。”
　　“像你，我妈妈当初真勇敢，把我生了下来。”林小路坐着不动。让母亲清洗伤口。
　　“妈当时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你这个小冤家，可折腾了，害洗得厉害，你爷爷吵着把我赶出来，你奶奶老实了一辈子，从来没反抗过你爷爷一句，为了我，背着你爷爷偷拿出不少东西，她可厉害了，妈妈知道你想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只希望你这辈子好好过，那个杨小子欺负过你吗？”林姿一点点说着过往，坚持谁又没有过，总归都是为了儿子好。
　　林小路握着母亲的手“没有，妈，他也是真喜欢我，只有我欺负他的份，你就放心，你以后就多了个儿子。”
　　就算如此，她还是放不下心“小路，你可别骗妈，他对你不好你就和妈说，妈帮你教训他。”
　　“知道了，妈你休息，儿子对不住你，一直让你这么操心。”对着母亲，好像一直都这么任性。
　　“睡吧，今天你也忙坏了。”看着儿子眼下的黑眼圈，有着不舍。
　　躺到床上，杨翰睁开眼睛，看着林小路额头上的伤，轻吻上去“和你妈说了。”
　　林小路点点头。“我对不起她。”
　　杨翰拥紧他“我会让你妈妈知道，他儿子没有选错人，刚，听见你妈妈哭声，我本想过去，可是我自私，我不想放过这次机会。”
　　夜里，三个人都睡不着，村里头传来狗吠声，林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她这个儿子，性格倔得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和自己一样，未婚怀孕，多么惊人的事，自己一辈子都没有想过自己会做出这样一件事情。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了，也掩盖不了，父亲知道后气急了，拿着堕胎药逼着自己喝，自己怎么会肯，逃了出来，一个人偷偷过，当初自己母亲没有说一句话，偷偷做些零工，来接济自己，当初她和自己一样吧，舍不得自己小孩难过，就算背负一辈子也想帮自己孩子。
　　小路生下来了，才三斤多，母亲把自己带回家，一大家子都嫌弃着他们，就算苦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宝宝能活。
　　这辈子死了黄土一杯，小路想怎么就怎么吧。自己拼了这条命也给顶着，只希望不要像自己，被无情的男人给骗了。
　　杨翰早早的起床，走进厨房，就见老太太在那里做着早餐，张开嘴，想叫却不知道会不会让老太太闹心。
　　老太太见到杨翰，朝他和蔼的笑笑“小杨，以后随路路叫我妈吧。”
　　杨翰朝老太太跪下来，严肃认真地对林姿道“妈，这辈子你就是我亲妈，我绝不负小路，我以后要是对不起小路，就让我生不得志，死不留全尸。”
　　林小路起来就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坐一起用草把烧着饭。“妈，你们……”
　　老太太一个劲夸起杨翰来“小杨不错，一起来就来帮我做饭，这缸水都是他挑的，可能干了。”
　　吃完饭，林小路叫着杨翰一起去县城，问问林姿需要买些什么东西就走了。

作者有话说

　　抓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