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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高下立见的比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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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海天全部心神都放在精舍门内那被姑娘称作四姑姑的人身上,全没有提防到姑娘会猝然出手,所以竟着了道,被姑娘踢得跪倒在地上。髌骨是非常脆弱容易受伤的部位,尚喜姑娘出腿并不重,他没有受伤。饶是如此,江海天还是有些动怒了,一则是为姑娘偷袭的行径,二则是为姑娘咄咄逼人的气势。
他年纪虽然轻,气度却很好,此刻心下甚怒,言语之间,还是不温不火,“姑娘学的既然是剑术,难道你师父没有告诉过你,学剑之人,最不齿偷袭么,至于出口伤人,更是大忌?”
那姑娘一张粉扑扑的脸通红,也不知道是羞愧的还是气恼的,“对付你这样的登徒子,哪里用得上讲君子之道?”
江海天面色一沉,缓缓从地上站起身,一双炯炯明目看着那姑娘,说:“姑娘总是这样出口伤人,日后在江湖上行走,难免会吃亏,也罢,我今天就代替你师父,让你长点见识,以后你也知道,要怎么尊重人。”
他伸手要去抽腰间的软剑,看见姑娘粉嫩的嘴唇,心中一动,忽又放弃了,只捏了个剑宗的起手诀,“在下江海天,请姑娘赐教。”
上京顺风镖局,乃是前朝延续下来的老字号镖局,迄今为止,已传了三代,江海天十二岁开始,就跟着父亲走镖,至今也有七八年,虽然当中真正动手的时候不多,见过的阵仗却不在少数,这阅历在他身上烙下的痕迹,在平时并不明显,与人对持时,不自觉流露出来,自有一番慑人的气势,与其他世家公子,不可同日而语。即便他念着今时对手乃是女子,并没有动用兵器,只那一双冷若秋水的瞳仁盯住对方,已经让人心惊不已。
那姑娘见江海天仿佛是一瞬之间,就换了个人样,先前那副温吞随和的情状,早不知去了哪里,眼前这位少年公子,摆的虽然是防守式,却好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鹰,仿佛随时都会攻城略地。
她此时方有些后悔,不该不听袭人姐姐的话,莽撞行事,来招惹这位看似温良其实不然的公子。
可是她也是倔人,就算心中后悔,甚至还有些惧怕,面上还要死撑,她挺起长剑,斜斜朝江海天刺过去,取他的面门。
眼看那剑尖距离江海天不足五寸,江海天不慌不忙,伸出两指,贴着剑身,运了内力,轻轻一弹。
那姑娘只觉得虎口一麻,连剑柄都握不住,长剑脱手,掉的地上,哐当一声。
只不过是一个照面,自己就给对手卸了兵器,那姑娘呆立在当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是羞愤又是惭愧,只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海天弯腰捡起地上长剑,将剑柄朝向那姑娘,正待要教训她两句,却听到精舍门内又传来四姑姑轻轻的说话声,“江公子大人度量,饶了雪瓶吧,她少不更事,不知道江公子剑法高超,甫一交手,就被公子打落了兵器,原也是应该的,她若是因此自觉被羞辱得甚了,回家面壁思过发愤图强苦学剑术,那是她的造化,她若是因此想不开做了什么傻事,也是她该得的。”
江海天听得啼笑皆非,江湖人比试武艺,高下悬殊得厉害的时候,一招之间取人性命都有可能,得胜的一方和落败的一方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当,他和那姑娘的武艺本就不在一个段数上,所以姑娘落败也是理所应当,可是这番比试,自四姑姑的口中说出来,却变成了江海天的不是。
他原本是有些不服的,自觉是没有做错什么,可是待要辩解的时候,却又觉得,自己七尺男儿,欺负一个娇软的姑娘,确实也是不应当的,心中这样思忖,不知不觉的,说出来的话也变成了,“四姑姑,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给雪瓶姑娘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