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才悔当时错》陌云桑

7、多情却被无情恼 天街小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在这万物复苏的季节，微雨如酥的日子里，我终于可以回家探望我的父亲和哥哥。坐在马车里，我早已抑不住心中的欢喜，真想像小鸟一般有双翅膀，可以直接飞回家，免除了漫漫长路奔波。

　　“瞧把小姐高兴的，”琥珀打趣道，“这一路上小姐的嘴还没合上呢！”我嗔了她一眼，“好了好了，人家难得这么高兴可以见到爹爹和哥哥，你就不能少数落我两句？”一路上我与琥珀有说有笑。

　　不知又走了多远，周围嘈杂热闹的声音渐渐消失了，仿佛来到了荒无人烟的地方，我有些疑惑，开口问道：“还有多远能到？这里怎么这样安静？”

　　正在这时，马车突然之间停了，我差点跌了出去，不满的皱了皱眉头，“怎么回事？”外面没人应，琥珀疑惑的挑开帘子，顿时愣在了那里，似乎连叫喊都忘记了。我见她直勾勾的盯着外面，心里疑惑，便也探出身来。只见数名黑衣人手拿长刀挡在了马车之前，车夫早已被一把冰凉的剑架在了脖子上，双腿瑟瑟发抖，吓得连话也说不出。

　　“小姐...”琥珀害怕的望着我，眼泪含在眼眶里。我心中也是害怕之极，面上却还要强忍着恐惧，保持镇定。我深吸一口气：“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是要钱还是要人？”

　　领头的黑衣人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闲闲地口气，“陆大将军的千金果然是冰雪聪明，真是虎父无犬女啊！”

　　“废话少说！”我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们还敢动手？劫持待选秀女，你可知是何罪名？”我虽然装的底气十足，但心中却是阵阵发抖，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又敢在大白天公然动手，想必他们背后的指使者一定是位大人物。

　　“劫持？”领头人摇摇头，“你想得太简单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只听车夫一声哀叫，手起刀落，他的头打着旋落向地面，鲜血飞溅。

　　“啊！”第一次见到这样恐怖血腥的场面，我再也撑不下去，脑子里一团乱麻，只知道闭着眼睛，不敢相信刚刚看到的一切。

　　琥珀泪流满面，却坚持护在我身前，“不许你们伤我家小姐！”领头人不屑的望了她一眼，“死丫头，你算什么东西，敢冲我吼？识相的就向大爷我求个绕，说不定大爷还可以考虑考虑收你当个小妾！”身后的黑衣人听了纷纷笑了起来。

　　琥珀红了脸，闭着眼大声喊道：“你们杀了我吧！我不会丢下小姐的！”我心下感动，用力握住了琥珀的手，不愧是陆家的人，忠心耿耿！

　　“好琥珀，这件事跟你无关，快走！”我趁黑衣人不备，猛地将琥珀推下马车，用力一鞭子抽在马背上。黑衣人没想到我会如此，愣了一下便撇开琥珀不管，只管追马车。马儿受了惊只顾向前跑，眼见已到了悬崖边，我绝望地闭上双眼：“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正在我做好掉落悬崖的准备时，马儿忽然停了下来，我慢慢睁开眼，只看到悬崖边一阵刀剑飞舞。我急忙跳下马车，却在刀光剑影中发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凌寂云！

　　“寂云！”看到一把刀掠过他的身边，我大叫着他的名字。

　　他回过头，大喊：“快走！”见我仍站在原地，他又一次喊道：“离开，别做我的拖累！”我顿时明白过来，赶紧向回去的方向奔跑着，他一个人以一敌十已经很是艰难，若我还在旁边，他一定会分心，倒不如赶紧想办法脱身，找到帮手。我一边跑一边祈祷，凌寂云，你千万不可以有事！

　　“想跑？”我猛地顿住脚步，两个黑衣人正慢慢向我走来。“别过来！”情急之下我拔下发上的发簪，即使心里很清楚自己压根就敌不过他们，可必要时却能够自尽。我宁愿死，也不会让他们得逞！

　　“呵，就凭一支发簪？”黑衣人不懈的努努嘴，拔出了随身携带的短剑。我将发簪抵在喉咙，决定奋力一搏。黑衣人没想到我竟会如此，愣了一下。

　　“你别过来！”我努力保持着镇定，“再过来一步我便死在你面前，大不了鱼死网破，看你如何跟你的主子交代！”

　　黑衣人仿佛并不受我的恐吓，仍是不急不慢的靠近我。我真的怕了，一点一点向后倒退的，身上由于害怕渐渐无力。

　　“陆小姐，劳你为我们兄弟担心，不过我们主人的命令是...”他拔出剑，冷冷的指向我，一字一句道：“杀——无——赦！”

　　一道寒光掠过，我紧闭双眼，正当我在生死一念间的时刻，一双有力的臂膀一下子将我揽了过去。我的心渐渐平复，幸好他没事。

　　“你们究竟是何人？为什么要刺杀陆小姐？”凌寂云寒着脸，冷冷的道。

　　“你无需知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黑衣人对凌寂云似乎有些忌惮，全神戒备着。

　　我抬眸望向他，轻声道：“他们是来杀我的，不关你的事，你快走！”

　　他瞪了我一眼，“你这是什么话，既然让我撞见了，怎么可能置之不理，更何况你是...”他突然止住了声音，身后的黑衣人渐渐逼近，可谓前有狼后有虎。

　　我心急道：“走啊，以一敌十，你打不过的！快走啊！”

　　凌寂云一手拉着我，另一只手握着剑，沉声道：“要走一起走，大不了跟他们拼了。我不可能丢下你不管！”说着便挥舞起手中的利剑，与黑衣人缠斗起来。多少次我看到黑衣人的刀剑从他身旁掠过，却并未伤他分毫，悬在嗓子眼的心才慢慢放了下来。

　　毕竟是以一敌多，凌寂云即使武功再好也是双拳难敌六掌，体力渐渐不支。“寂云，你没事吧？”我有些担心地望着他，心里千遍万遍的骂自己，若是他因为我出事，我会内疚一辈子！

　　“没事。”他嘴角一勾，伴随着笑容的还有刺目的鲜血。我慌了，看向他身后，一柄长剑已然刺进了他的肩膀。他奋力转身，拉我到了悬崖边。

　　“后面是悬崖，看你们往哪里逃！”黑衣人闲闲的道。如今的形式，就像是一群孤狼望着垂死挣扎的小羊，杀了它算什么，看着那只小羊由于惊恐一点一点失去力气，血从身体里慢慢流出，直到流尽，然后绝望的等待死亡。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过程。

　　“怕吗？”耳边传来他轻柔的声音，我抬起头，一双如黑玛瑙般的眼睛里竟然竟是平和，甚至有一抹难以察觉的柔情。望着他坚毅的脸，我的心也坚强了起来，“不怕！”

　　我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抱着我的手臂一紧，我闭上双眼，只感觉到我们的身子一寸一寸的下落，直到再无知觉......

　　等我迷迷糊糊转醒过来，已是夕阳西下。我吃力地转过身去看向凌寂云，苍白的脸，紧抿的唇。我有些害怕，伸出已经瑟瑟发抖的手，探了下他的鼻息才放心下来。回想起刚才在悬崖边的一幕，心里暖暖的。绝境中，能被一个人不顾性命，不离不弃的照顾，那应该是幸福和幸运的事情。因为即使绝望，仍会感到温暖。

　　我掏出手帕，替他仔细地将伤口包好，虽然没有经过处理，但可以止血。“嗯...”他闷哼了一声，渐渐苏醒过来。“你醒了。” 见到他睁开双眼，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

　　“这是哪里？”他支起身子，想要坐起来，我赶紧扶了他一把。“这是悬崖下面，”我有些抱歉的望着他，“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他摇摇头，望着我的眼神有些怜惜，“究竟是什么人要置你于死地？”

　　我叹了口气，道：“还能有谁？除了梅贵妃就是文丞相了，三番五次找我麻烦。”我抬头望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有危险，你总是在我身边，每次都连累你，真是对不住！”

　　他眯着眼睛看向远方，许久，他轻声说道：“如果我被你连累，就能跟你在一起，我愿意多被你连累几次。”我怔怔的看着他，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亦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是呆呆的望着他。

　　大概见我久久不说话，他伸出手敲了一下我的额头，“我开玩笑呢，别当真。”我微扯了下嘴角，为心里突然冒出的念头矛盾不已。悄悄地望了他一眼，谁知他竟也在看着我。“前面有条小溪，我去取些水。”我低着头，脸变得滚烫，慌里慌张的跑了过去，就当我胆小吧，此时此刻竟然连看他的勇气也没有。

　　来到溪边，用手捧着水洗了下脸，阵阵凉意将刚才的滚烫驱散。“呼......”我深吸一口气，双手覆住双眼，“我这是怎么了？”

　　等到我心情平复，取了水回到原地时，他正拿着一块玉佩仔细的端详着。见我走近，他用拇指捏住玉佩，道：“你似乎掉了这个。”我走近一瞧，果然是爹爹在我进宫前给我的那一块。“谢谢。”我双手接过，“我真是大意。”

　　他探究似的望着我，“这是谁给你的？”我如实答道：“我爹在进宫前给我的，说是我娘亲的遗物。”我仔细地将它别回腰间，确定不会再掉下来了才又坐了下来。

　　“这块玉佩后面刻的是‘南陌花闲’？”我点点头，笑道：“是啊，你刚才不是看到了吗？”就像是得到了一个确切的答案，他黑玛瑙般的眸子里闪现出几分震惊，进而转为宽慰，最后竟然有些哀伤。我总觉得自己看错了，再次望去，却只剩了墨黑，而这墨黑背后的隐藏着的情绪，我无从了解。

　　“你......没事吧？”这块玉佩仿佛对他有很大的影响力，短短一瞬，竟让我感觉他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保持着惯有的冷静，问道：“这块玉佩除了你和你爹之外，还有别人看到过吗？”我愣了愣，仔细想了想，“俨哥哥应该看到过，还有宁姐姐，不过他们并没有仔细看过。”我孤疑的望着他，“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他从我身旁拿过水袋，打开却没有喝，递给了我。我莞尔一笑喝了一口又递回给他，“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

　　“应该很快。”他望了望天，“老马识途，我这匹马跟了我许多年，想必认识回去的路，更何况你迟迟没有回家，陆家也一定会派人来找的。”

　　我点点头，“琥珀应该想尽办法去通知了。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我又没得罪他们，他们为什么处处针对我？难道只因为我父亲是镇国将军手握重兵？”他皱了皱眉，张嘴想要说话，却欲言又止，“也许吧。以后，你要小心。”

　　“我会的。”

　　夜风清凉，虽是初春，却仍然能够凉入肺腑。本就衣着单薄的我，忍不住瑟瑟发抖。凌寂云看了我一眼，默默地将他的外衣递给我。

　　“谢谢，你还是穿上吧，刚受了伤再染风寒就不好了。”我拒绝了他的好意，将衣衫递还给他。

　　“我们征战沙场，什么天气没遇上过，这点风算不了什么。倒是你，一个千金小姐，身体娇弱。”

　　我微微一笑，“其实，我也没有你想的这么娇贵，记得小时候娘亲去得早，我曾经跟着爹在军营里住了一段时间，每日跟着叔叔伯伯们学骑马，不知道摔过多少次，不过我都没哭。”回忆起童年在军营里的日子，既有开心也有一点点感慨。

　　“那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改日我们比一比，看看你的马骑的如何。”凌寂云笑道。“好啊，到时候你别说我耍赖就行！”我调皮的冲他眨眨眼，有种诡计得逞的感觉。

　　“哈哈！”我们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山谷中，我们的笑声格外明朗。

　　我侧着头望着他，“我发觉......你最近越发爱笑了。记得刚见到你的时候，总是冷着一张脸，让人看了都觉得害怕。”

　　他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许久，他开口问道：“太子对你如何？”

　　“俨哥哥对我很好啊。”想到俨哥哥，我心里甜甜的。

　　“惜晴，你很喜欢太子吗？”凌寂云的声音似乎有着别样的情绪。

　　我点点头，坦然道：“是。自从小时候他送我回家开始，我就一直记挂着他。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再能遇到他？直至我入宫选秀，终于又见到俨哥哥，虽然他贵为太子，可让我庆幸的是，他也喜欢我，对我一直都很好。”我无声一笑，“为什么问我这些？”

　　“没什么......作为好朋友，希望你能过的幸福，也希望你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听了他的话，心中十分宽慰，纵使冷风阵阵，但心里却很温暖。“寂云，有你这个朋友，是惜晴此生的福气，无论如何，你永远是我的挚友。”

　　不知不觉中，已然晨晓。天边一抹烟霞升起，渐渐照亮了我们周围的一切。一轮红日面带羞涩的冉冉升起，却是掩在漫漫薄雾之后。

　　“原来......山谷中的日出这样美丽！”我眯着眼睛望着太阳，云雾环绕中，散金的光辉照亮我的脸，感觉到阵阵暖意，“我从未见过这么迷人的日出。”

　　凌寂云站起身，满足的叹了口气，“如此壮美的日出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我微笑着转过头，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他的手势打断，见他侧着耳朵，仿佛在倾听着什么，我也学着他的样子，仔细的听着。果然有声音！

　　“我们在这山崖下面！”凌寂云将双手并拢放在嘴边，用力的呼喊道。我也大声的呼喊，希望有人能够听见。

　　“我们的声音可能太小了。”久久不见回应，我有些失望。凌寂云将外衣用力的向上抛，恰巧挂在了树梢上。望见他腰间别着的玉箫，计上心头，“箫声低沉传得远，你可以试着用箫声传达消息。”

　　他点点头，拿出玉箫放在嘴边吹起来。果然，有人听到了箫声，顺着声音寻到了山崖下面。

　　“末将参见王爷！”一位身穿铠甲的士兵跪到了我们面前。凌寂云示意他起来，问道：“本王未曾见过你，你是谁的部下？”

　　“回王爷，末将是太子爷的亲兵，听陆小姐的丫鬟琥珀说，小姐在这里遇险，太子吩咐末将带人来寻。”他看向我，“太子爷很快赶到，姑娘没事吧，要不要让随行的太医看看？”

　　我屈膝行了一礼，温婉道：“有劳了，我没事，多亏靖王爷相救。王爷手臂上有伤，还是先让太医帮王爷治伤吧。”

　　在这山谷中被困了一天一夜的我们终于获救，当我踏在松软的土地上，再一次望见远处郁郁葱葱的树林，有一种宛如新生的感觉。

　　“惜晴！”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我笑着回头，眼泪却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你没事吧？”俨哥哥关切的目光投射在我身上，一双漆黑的眸子就像两个小太阳一样，让我感到温暖。

　　我微微一笑，道：“我没什么，是靖王爷救了我。”

　　俨哥哥走向凌寂云，感激的说道：“六弟，多亏了你！”望见他手臂的伤，轻轻皱了皱眉，问道：“是谁伤了你？”

　　凌寂云淡淡地道：“我没事，小伤而已，是一群黑衣人干的。”

　　“黑衣人？”俨哥哥一脸不解，“是梅贵妃派的人吗？”

　　“我也不确定，但他们知道我的身份，是有备而来。”我走上前去，“我爹知道这件事了？”

　　俨哥哥点点头，“不过我已经派人告诉陆将军，叫他不必太过担心。你回到宫里再向他报平安吧。还有你姐姐，她也很担心你。”

　　我自责的叹了口气，“本以为可以和爹爹好好相聚，没想到竟变成了这样......”

　　“好了，这也不是你的错。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定饶不了他！”俨哥哥紧握着拳，似乎要跟谁拼命一般。

　　“还有琥珀，她怎么样了？”

　　“琥珀还好，就是受了惊吓，你不必担心。”俨哥哥轻轻揽过我，“能不能先关心关心自己，这才几天不见，你瘦了这么多。”

　　坐在马车里，说不出的安逸。倦意袭来，我靠在俨哥哥身上沉沉睡去，等我醒来，已经到了宫内。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俨哥哥见我睡醒了，满面笑意的问道。

　　我摇摇头，“我想先去关雎宫看看我姐姐，她一定担心死了。”

　　关雎宫。

　　“姐姐，我回来了！”顾不得礼仪，我一路小跑进了内室。

　　姐姐见了我，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泪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流了出来。

　　“好姐姐，对不起，惜晴让你担心了。”我自责的望着姐姐，“你怎么这么憔悴了？”

　　姐姐身边的丫鬟说道：“二小姐，娘娘听说你遇险，担心的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这两天水米未进......”

　　姐姐打断了她的话，“去做些可口的饭菜，这几天你也吃了不少苦，让我好好看看，身上可受伤了吗？”

　　“姐姐，我没事。琥珀呢？”姐姐用手帕擦干眼泪，道：“琥珀受了些惊吓，我让珍珠在照顾她，你放心好了。倒是你，究竟出了什么事？琥珀说你被人追杀。”

　　我思量了一瞬，道：“究竟是谁指使的我也不知道。不过那些黑衣人有备而来，上来就是杀招，要不是寂云碰巧遇上，只怕我已经身首异处了！”说到这儿，我心有余悸，一想到他们招招不留情，心里就一阵发寒。

　　“是靖王爷救了你？”

　　我点点头，“要不是他拼死相救，我真的难逃此劫，为此他还受伤了。要是他因我而死，我真的要内疚一辈子。”

　　姐姐直勾勾地看了我一会儿，目光中有了了然，“妹妹，你如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对靖王爷有了好感？”

　　“......姐姐？”我竟有些心慌，就像是偷糖吃的孩子被捉住了一般，“其实......其实我也不清楚......寂云一次又一次的救我，而且......”

　　“而且靖王对你很有好感。”姐姐有些担忧的望着我，“我看得出，你在他心中分量很重。”

　　我蹙了蹙眉，正色道：“可我以后将会成为太子妃，我会是俨哥哥的妻子。俨哥哥待我极好，我不会辜负他，也不能辜负他。”

　　听了我的话，姐姐仿佛松了口气，“你知道就好。在这宫中，一定要清楚自己的身份，注重自己的言行。要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呢。”

　　我点点头，道：“姐姐放心，我明白的。我与寂云......只会是朋友，再无其他。”

　　“今天你就留在关雎宫吧，刚刚受了惊吓，让你单独过夜我还不放心。”姐姐爱怜的望着我，“先吃些东西，一定饿坏了吧！”

　　望着桌上的香喷喷的饭菜，我食欲大振，再加上一天没怎么吃东西，所以吃得格外香。“姐姐，你也没怎么吃东西，多吃一点。”我夹了块鱼放在姐姐碗里。

　　姐姐微微一笑，“爹以前总说你随遇而安，十分乐观，现在我算是明白了。”她垂下眼帘，“我总是不及你坚强，不及你乐观。”

　　“好姐姐，有句话说得好，置之死地而后生。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所以，绝对不可以轻易放弃！”

　　“你说的是，我以后不会再悲观了，要为自己而活。”她望向我，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本以为折腾了这么久，头一挨枕头就应该睡熟了，可没想到装满心事的我竟然毫无睡意。一个人睁着眼睛呆呆地望着帐子，久违的寂寞又像一团乱草在我心中颓然疯长。

　　“如果我被你连累，就能跟你在一起，我愿意多被你连累几次。”

　　“太子对你如何？”

　　“没什么......作为好朋友，希望你能过的幸福，也希望你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不知道为什么，凌寂云的话总在我耳边回响。他为什么会说那句话？他......是喜欢我的吧？不知从何时开始，这个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也会对我产生影响。又或许......我摇摇头，强迫自己不要乱想，努力的告诉自己：我爱的是俨哥哥，我不能辜负他！对于凌寂云，或许他有意，而我却只能用真诚的友谊来回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