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得山花插满头》halfparadise

5、离开

　　方晏程，只是想要个真相，她可以给，可是之后的事他肯定就会被牵扯进去，到时就会变得她自己也无法控制。方晏廷的事，她不愿再发生一次。方晏程长得太像他哥了，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所以尽管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对自己很有帮助，可是她不愿再扯上他人了，特别是方晏程。
　　本想能拖就拖，按兵不动。偏这男人太聪明，也太执着，秦杏一开始害怕他又会介入这事，带来她直觉避开的灾难。她该给他一个真相，美丽的真相。
　　杏花酒是醉，感情是罪。
　　纠缠得太多，越会麻烦。最后一晚，秦杏一笑道。“方晏程，再也不见了”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为什么，我照样可以让你住我府上”方晏程皱眉，自己的真相没要到，怎会白白便宜这个女人，只怪她谎话连篇，他根本套不出任何话。
　　方晏程从没想过直截了当问当年事情，他认为那是对自己大哥付出的否定和对自己的侮辱，他本能地拒绝与那种下贱女人处于同一个层次谈话。
　　“你们很不一样呢”
　　“什么？”
　　“你哥哥是个很温柔的人，干净地让人不敢靠近，就怕玷污他了呢”
　　“……”
　　“我告诉你你要的”，秦杏一垂下眼，一脸冷静，“当年司空凉明调情于我，我不能拒绝，你想一个娼妓谈何贞洁，是你大哥救我，司空凉明是个小人，趁那次我与你大哥相会，派人杀他，结果也就这样了”。
　　“不是有人刺杀司空凉明吗”方晏程不信。
　　“哼，你会相信，司空家的长子要是真的这样，司空家的脸往哪儿放”秦杏一依然垂着眼，声音冷静。
　　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方晏程说不上来。
　　“为什么你要隐瞒”
　　“这是我人生的污点，而且毕竟当年事与我有关，司空谦不会放过我，我想活下去”
　　污点？哼，居然是这样的形容。大哥啊大哥，你该是多么的痛心啊。“这样也叫活着？”言下之意认为秦杏一活着还不如死去，她根本没有活下去的价值。
　　“信不信由你”秦杏一不理这句，补上刚才的话题。
　　“现在为什么又要说”方晏程也没兴趣对这种垃圾人生多评论一句。
　　“我欠方晏廷的，还有银子也赚够了，骗你对我没好处”，顺了几缕发丝放于耳上，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对于你大哥的死，我很抱歉”
　　“抱歉？一句抱歉就没了？我哥对你如此，为你丧命，死后你就消失，之后还不停勾引男人？你就是这样抱歉的？”，方晏程无法接受，这个女人竟然无情到这地步。
　　秦杏一不接话，任由方晏程发泄他的怒气与失望，也好。
　　“秦杏一，你爱大哥吗”，就算爱过也足够，大哥至少宽慰点。
　　可是秦杏一的沉默也让他心底发寒，这种女人！
　　爱不爱又怎样？说不说有什么区别？这是同情还是怜惜，秦杏一实在无法再接受自己任何不成熟带来的遗憾，让他恨着自己安全离开，自己也会好过点。
　　秦杏一想起方晏廷，自己当初太年轻，任性，因为方晏廷是她见过最干净的男人，从来不带异样目光看他，只是温和地注视他。苏一一的世界那么脏，脏得连她自己都没办法承受，可是方晏廷还是带着最温柔的笑意来看她。她不爱方晏廷，可就是舍不得这样的男人离开，系他在身边，这是年少的任性，也是每个女人或多或少或轻或重都会犯的错，而她的错也因为方晏廷的死变成了罪。
　　秦杏一搬回了“筱醉楼”，过着之前的日子，方晏程的到来以及离去对她的生活构不成任何影响。
　　方晏程带着怜香回去了京城，真相是怎样的可怕与可笑，他没想过秦杏一在这件事上会撒谎，在他心里，秦杏一就是无耻至极的女人，如果他听到的解释是帮自己洗刷脏污，就会发现里面有太多破绽，可是秦杏一聪明在这点，胜在这一点。
　　随着方晏程的回京，筱醉楼是稍微静了下来。
　　这时，一个人来到这里，司空遇，也是司空谦的三子。
　　司空遇外表看起来就是个大少爷，看起来风流极了。风流而不下流，难得会有人如此明显区分风流与下流，司空遇就是特殊的一个。他平日行事也是张狂，最近听说要与皇帝封的公主宁无双成婚。
　　据说宁无双曾救过皇帝，因此被封为公主。宁无双身手确实不错，样貌也属上姿，就是人刁蛮无比，泼辣古怪。司空遇见过宁无双，对其性格实在不喜欢，可是皇帝非要赐婚，哎，这皇帝给人做媒的乐趣倒不是一般的强，家里也已应下，又听那懂享受的皇帝念叨说江南好地方，便下了决心去江南，少见宁无双几日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