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得山花插满头》halfparadise

36、真相

　　第二天早上秦杏一醒来时，发现自己在床上，而方晏程也在床上……
　　怎么这两次醒来，总要费劲思考一番。
　　快速回想着自己昨晚有没有做出什么禽兽行径，他在床上，自己酒后乱什么他应该阻止不了吧？嗯，衣服还好好的，应该没有，吧？可是，该死的，竟然什么都没记住，却还记得自己……亲了他？
　　一颤，旁边的人也快要醒了，她赶紧闭眼，直觉不想为方大人的名声清白负责。
　　方晏程起来，看了眼正双眼紧闭的某人，“起来”
　　秦杏一无奈，再装下去就没意思了，“方大人，早上，好啊”
　　“不好，托某人的福，看了一整晚精彩表演”
　　“对不起”没想到自己酒品这么差，只怪这店酒劲也太强劲了，连自己都挡不住，当年在忘归楼可是受过训练的，这次居然栽了。
　　方晏程心里暗笑，其实秦杏一后来就出奇的安静乖巧，一点都不吵闹，就连冷也只是自己蜷缩再蜷缩，他叫小二收拾酒菜回来发现这场景后，叹口气怎么会有这样女人，再抱着她放到床上。
　　“算了，走吧”
　　“算了？”这话怎么也该是他说的吧？方晏程无语。
　　“是啊，我也道歉了，方大人还要怎么样呢”
　　果然还是醉酒之后的秦杏一顺眼。
　　两人一路走着，难得同行，“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秦杏一被他问得有点懵了。
　　“我能帮你什么？”
　　“风光大葬”秦杏一想都没想，自然回道，这方晏程是怎么了，一会说自己可以躲他身后，一会说帮她。
　　“我不是说这个”，方晏程还是挑破开来。
　　“我饿了”秦杏一看到落叶居，想吃点粥。
　　“我想帮你”，看到秦杏一笑了一下，“你不需要，对不对？”方晏程抢白，他明白这个女人如何骄傲。
　　一阵沉默，“方大人不必同情我”
　　一句话，方晏程彻底明白她的决定，秦杏一甚至忘记了落叶居的美味，走到了前头，“方大人，你不欠我”
　　“……”
　　回去了方府，凌予已经上门，坐在那里等着，“大人”，怜香上前，“夫人情况不好”
　　方晏程跟怜香过去，秦杏一被凌予留住，“杏一，你留下”
　　秦杏一知道凌予肯定会责怪自己又擅自运用幻术，“我这可是万不得已才用的”
　　凌予伸手探脉，眉头有些皱，“你太意气用事了，这下我怕连半个月都保不住你”，最后几次用这种幻术都是极耗损体力的，秦杏一不计较自己受伤，又甘用自己做药引解毒，对自己狠地就像走一条不归路。
　　“我发现纳兰馨儿身上中了毒”
　　“不是我下的”
　　凌予浅笑，“没说是你下的，奇怪，她身上也有两种毒”
　　秦杏一又说，“我真没下手，还没来得及呢”，纳兰馨儿的事情，她也想了个大概，有些大胆的猜测，只不过还有重要一点她没想通，所以没轻易下手，没想到她的罪过这么多人。
　　“你能解？她还能活多久？”
　　“能解，不过不如不解，解了更耗生命，不解也活不过你久”
　　“真是短命，想来方晏程要背负克妻恶名了，半个月大小老婆都要死光”秦杏一有些幸灾乐祸。
　　凌予抓住了秦杏一的手，传递些暖意过去，“都会过去的”，这双手，这个人，自己这么容易被看穿了？可惜，一切都要结束了，无论怎样的猜测，总是徒劳的。秦杏一咧着嘴冲凌予一笑，“谢了”
　　数数日子，约见那人之后，自己最多只剩十天性命，之前，秦杏一想该做些什么，才觉得不枉来世一遭，第一天逛了街，吃了糖葫芦，第二天，跟凌予乱转，一起啃糖葫芦，第三天，买了两支糖葫芦，分了一支给一脸嫌弃又冷脸吃完的方大人，第四天，等人，第五天，见人。
　　依旧圆圆的月亮，秦杏一坐在那里吃糖葫芦，山楂果酸酸的，很有心情谈话。
　　将手中的书信交给那人，嘱咐了句，秦家的冤情就拜托他了，也送了一支糖葫芦给那人，“我快死了，临死前请你吃糖葫芦，这么多年相识一场，跟你告个别”
　　“我不会让你死”
　　“生死由命”
　　“你的命是我的”
　　“知道为什么我愿意死吗？”
　　摇头。
　　“我知道你是谁”，肯定的语气。
　　“哦？”
　　“你别说，听我说完，你是赵晋，当今圣上赵晋，你也别笑，反正我也要死了，就让我死前说些话也好，赵晋，之前我猜不到你的身份，也不敢猜，可纳兰馨儿跟你太猫腻，还有宁无双，能使唤得了的人很少，你掩饰的很好，最大的漏洞不在你，是在纳兰馨儿身上，她爱你，掩饰不了的爱，满心满眼都只有一个你”
　　“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什么满心满眼只有我，我让她杀方晏程，她还舍不得下手，到头来被方晏程下毒害死都不知道，蠢货”
　　言下之意，竟是默认了赵晋身份。
　　原来，方晏程那人也是狠毒的。
　　秦杏一靠近他，慢慢揭去看了近十年的面具，赵晋的面容月色下赫然出现，真的是他。秦杏一闭上了眼，“我猜到是你后，就想也许这是你的布局，我不清楚你已经是帝王了，何苦做这些多余的事，可是，我还是顺着做了，这样，秦家能平反，你也能得偿所愿，我也不愿活了，我只想你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
　　“司空谦是否无辜”
　　这个问题，最困扰秦杏一，如果，这个局中，最无辜的是司空谦，自己所做的只是赵晋顺水推舟的拔除势力，那么，他怎么对得起司空一家，可是不牵扯进司空一族，秦家一案永远是个冤案。
　　“不是”
　　秦杏一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那么，司空谦偿债也是应当的，却也听到一句话，“秦仲书也不无辜”。
　　爹当年也是……怎么会？
　　“这次，听我说”
　　秦杏一脑子嗡嗡想着，烦乱不已，赵晋说，他说，爹根本不是无辜的，他罪有应得。
　　“秦仲书跟司空谦掌握我的秘密，一直要挟我，给他们一切，人的胃口是被养大的，我担心他们再不会满足左右丞的位置，迟早有一天他们会谋反，到时我什么都不是，之前两家交好，甚至两家连亲，也就是你那个早死的姐姐秦菲儿跟司空大少司空瑾定亲，天也助我，成亲之日，秦菲儿竟然死在司空瑾的房内，身上全是伤痕，是司空瑾醉酒暴虐所致，两家自此起了嫌隙，秦府要司空谦给爱女一个交代，司空谦找不出凶手，离奇的是，司空瑾没过几天就被人谋杀，身上也有不少伤，你说司空谦怎么想？自此，两家彻底断交，明争暗斗，反而给了我不少时间，而在那一年，司空谦呈上足以致命的奏折时，我发现机会来了，救出你，培养你，毁了司空一族，这是我所有的打算，司空谦没做错，你爹确实意图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