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花又谢》花咬情

33、情结 Ⅲ 真正的主角

　　（78）

　　长长的马尾辫向左耳边扎了下来——耳朵上戴着拳头大的银耳环——右手腕上戴着七只母子镯链——白色性感吊带上衣——露肚脐的透明小马甲——还有短到无法理喻的黑色迷你裙——诱惑的黑筒丝袜——红色的高跟鞋。

　　看着看着咬咬的眼神与我的笔锋全方寸大乱了！

　　她和十个黄头发、红头发的男生，拥挤在两张沙发上，沙发前面是一张茶几，茶几上搁着二十多瓶啤酒。

　　一个红发男，端起一杯啤酒说：“来！小妹再陪哥哥喝一杯。”说着，一边摁住了优子的肩头，一边举杯往她嘴里灌了进去。

　　他的心绪很乱，直到他准备冲上去时，依然没有得到平静。

　　咬咬逼视着那个角落，勇往直前地迎了上去。在他零距离的接触到优子时，他的心脏仿佛要蹦到他的喉咙，他浑身的热血仿佛要崩裂全部的血管。

　　咬咬抓住了优子的右手腕，很严肃、很冷静地说：“优子——跟我走——”

　　谁料，优子大喊了一声，“臭流氓，滚开！滚开！”左掌横挥，重重地一记耳光打上了咬咬的脸蛋，随机咬咬也松开了优子的手。之后，优子又端起一杯啤酒披头盖脸地泼到了咬咬的脸上。打湿了他的头发，打湿了他的脸庞，打湿了他的衣衫，狼狈不堪。

　　这小子现在的样子还真像条狗！

　　咬咬很平静闭上了眼睛，并没有反抗，也没有去擦拭脸上的污秽。

　　优子破口大骂道：“你逞甚么英雄，装甚么好汉！你拉我的胳膊干嘛？你凭什么拉我？你为什么要拉我？我愿意让你拉我吗？是个爷们你过来抱着我走啊！我又不是小猫小狗！瞧着，我今天非好好地煞一煞你这副自命清高的样子不可！”

　　众目睽睽之下，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声情，耻辱没有、羞惭也没有，他的脸色依旧平静如水。

　　“把你的眼睛给老娘睁开！”

　　咬咬缓缓地打开了眼帘，眼前的她满面醉意，微笑时的样子，更加地妩媚，左摇右摆地好像随时随地都会跌倒，但就是跌不倒。

　　“你是谁呀！你摸的胳膊干什么？想追我啊！”

　　咬咬没有说话。

　　“刚才挨打是你活该，但是你无缘无故地抓我的手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讹上你了小子——六十万！”

　　咬咬索性一言不发。

　　“随便讹两三百块就算了，还六十万呢！”红发男说。

　　“你胡说八道甚么，什么两三百块，我又不是坐台小姐！”而后，

　　优子摊开双臂将桌子上的酒杯全刷了下去，玻璃稀里哗啦地破碎了一地。

　　优子从马甲里掏出了自己的照片和一只钢笔，在照片上龙飞凤舞地写了几行字，摇晃着胳膊将照片摆到了咬咬的眼前。

　　公元****年**月**日

　　良家□□子将自己的身体与幸福全部卖给男生咬咬

　　价钱：六十万！

　　咬咬可以用一生的时间去偿还。

　　卖身者签字：大岛优子

　　买身着签字：_______

　　优子笑盈盈地对咬咬说：“六十万不贵的，俺们这片地大小娶个媳妇，多少都是这个价！我可是正宗的黄花大闺女，明码标价，货真价实。只要你在这张相片上签个字，我就是你的人了。从今以后，你什么时候想拉我的手，就什么时候拉。”

　　咬咬扫视了一下周围的妖魔鬼怪，最后用极其怀疑的目光盯着优子，没有说话，没有表情。

　　“怎么咬咬信不过优子吗？好啊，走，走，咱们现在就找个包间验货去！”优子醉薰薰便要来拉咬咬的手，咬咬抓住机会反手扣住了优子的手腕，眼睛深情地盯着她，真切地声音：“优子，让我牵着你的手，跟我离开这里好吗？”

　　优子疯笑着将照片摆到了咬咬眼底，说：“只要咬咬在这张相片上签下你的名字，优子就跟咬咬走。不然，我就跟这位红头发的哥哥走了。”

　　咬咬的脸上终于泛起了一丝愁意，轻声说：“说话算数！”

　　“大丈夫说话，驷马难追。小女子讲话，一言九鼎！”优子点了点头。

　　咬咬接过了钢笔，将相片压在自己胳膊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之后，便递给了优子。优子拎着相片，摇晃着脑袋，指着咬咬的面门，狂笑了起来，“约定好的事，是不能反悔的噢！小子，我讹上你了！”

　　红发男一手搂过优子的脖子，将她揽进了怀抱问：“小妹，这男的是谁呀！”

　　优子很不客气地推开了红发男，横眉立目：“滚开，别碰我，问过我男人了吗？”说着，优子便扑到了咬咬身上，双手抓住了咬咬的胳膊，将脑袋贪婪地依靠在了咬咬了肩膀上，笑着对红发男说，“他是我的男朋友，他可强悍了！”

　　别管优子有什么目的，总之，咬咬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就对了！

　　红发男瞪大了眼珠，对着咬咬吼，“敢跟我抢女人，活腻了！”

　　咬咬没有说话，带着优子转身，便要走。

　　红发男拉住了优子的胳膊，大叫道：“你不能走。”

　　说着，其余的九个人便将咬咬与优子围在了圈心，他们已是无路可逃。

　　优子甩开了红发男的手，高高地昂起了头望着咬咬冷淡的面庞，像猫咪一样小鸟依人的样子，呶起小嘴撒娇的口吻，“咬咬，优子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要保护优子的噢！”

　　红发男怒叱道：“臭小子，不说话是吗？老子今天非打残你！”

　　咬咬轻叹了一口气，冷冷地吐了三个字：“你不敢！”

　　“你说甚么，有种再说一遍！”“我再说十遍也可以，这和一个人有种没种，扯不上关系！”

　　红发男怒发冲冠，捏紧了拳头，大叫道：“看我今天不打死你！”眼见就打上来时，身边的三个男生拦住了他。

　　“就算没有人拦着你，你也不敢。一来，你不是□□的儿子。二来，你还不想这么年轻便要偿命。如果直接把我打死也就算了，万一打个半残废，你还要照顾我的后半生。”“你小子说甚么？真是狂啊！”

　　“我说得是再现实不过的事实！”

　　红发男奋然从怀中抽出一只水果刀，硬声道：“臭小子有种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试试！”

　　咬咬从桌子上抓起一个啤酒瓶，握住瓶颈，在桌角上砸下了瓶底，又用参差不齐的瓶身指向了红发男的喉咙……他的手臂在发颤，他的眼神在流动。优子将手心伸进了咬咬的衣服里，温柔抚摸着他的心口，发现咬咬的心脏跳得飞快。

　　咬咬的面色依旧冰冷如霜，他的口气依旧平淡如水，“显然是我占了上风，但是你知道我的手，为什么会颤抖吗？”

　　红发男畏惧地摇了摇头。

　　“第一，打架斗殴并不是我的强项。第二，因为你这样一个畜牲，让我丢下我的妈妈，丢下我爱的女人，带上手镣和脚镣——不值！！”话罢。他便将啤酒瓶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优子高笑着，说：“咬咬——你果真有许多与众不同的地方！姐姐真的越来越欣赏你了！不像这个没脑子的红毛子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一点风度都没有。”

　　突然，有人喊道：“他娘的，是谁咽了豹子胆，敢在这里滋事！”

　　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拎着一条长锤，身后跟着四个留着板发的年轻人，向这边大步而来。

　　真正的黑势力来了，咬咬刚才的那一套肯定是行不通了！

　　“喝酒好好喝，唱歌好好唱，别他娘的给老子闹事！”拎锤人大喊着。

　　优子笑着，摇摇晃晃地便向拎锤人扑了上去，咬咬紧紧地拽住了她的胳膊，怎么都不会松手。优子微笑着，在他的耳边轻声说：“谢谢你的关心，我的小可爱！”之后，便脱开了他的手。

　　“铜锤叔叔，有我在能有什么事呢！您老老人家回去憩着吧！”

　　“这几个红毛和黄毛要不要叔叔帮你修理一下。”“不用了，有我男朋友在，我什么都不怕。”

　　这时，又有人喊道：“就这点事，怎么还没有摆平呢！”

　　真正的主角出场了！

　　阴暗而闪烁的灯泡下，咬咬并没有看清来人的相貌，只看到来人一条胳膊搂着一个女人不算，身后还跟着三个女人。来人的腰间挂着一柄闪着寒光的钢刀，身旁还有一个年轻人手里持着一条铁辊，这应该就是□□中权力与身份的标志。

　　铜锤和那四个板发的年轻人全部正身弯腰，齐声道：“黑龙令到，呼天唤地。钢刀豪哥，一统江湖。”

　　豪哥得意地摆了摆手，五个人便让到了一边。突然，豪哥脸色大变，推开了身旁的那两个女人，走向了优子。咬咬见罢，急忙飞了过去，挡在了优子的身前。

　　豪哥停下了脚步，用怀疑目光上下打量着咬咬，问：“你是谁？”

　　咬咬冷冷地看着豪哥，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我们老大在问你话呢？你哑巴了！”铁棍冲着咬咬大吼道。

　　咬咬依旧面不改色。

　　豪哥又问：“你是这个女孩的什么人？”

　　咬咬依旧无颜无语。

　　并不是他不怕□□，这样的表情全是平时练出来的。

　　优子过来，将手搭在了咬咬的肩头，笑着说：“这是我的男朋友。”

　　豪哥很不高兴地说，“优子，晚上怎么又不回家，又在外面鬼混？”

　　优子满脸醉意，疯叫道：“老爸——我只是出来玩一会，又没有犯家法，女儿不会让您操心的！”

　　“不让我操心，瞧瞧你整天和一帮坏小子混在一起，我能不操心吗？”豪哥说。

　　“您老人家不也是天天跟一帮坏女人鬼混在一起吗？允许你玩女人，就不允许我玩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