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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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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刚开学,就听说学校讲成绩平时什么都最垃圾的5班拆开打乱分散到了各个班。进教室的时候看到几个陌生面孔也就明白了。
只可惜我这里脸盲症以及名盲症的患者,开学整一礼拜,没能记住他们的名字和长相,不过平时没有什么交集,也不要紧。
晚上余尧上我们家蹭饭,饭桌上爸爸说隔壁搬来了新邻居,他今早就已经和新邻居打了个照面,说是夫妇两人都不错,和和气气的,有个儿子。
刚送完余尧,门铃就响了。
我转过身去开门,是个男生,人不认识,长得极清秀,看上去十六七岁,已经有将近一米八的个子。面对他我只能仰视。
“请问找谁?”
他扬了扬手中端着的一盆西瓜,“我是隔壁新搬来的邻居,爸妈让我送些水果来。”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爸爸就从屋里迎出来,“呀!是小远啊,来来来,屋里坐。”
“不了,叔叔,我就送些水果来,回去还要收拾收拾,明天去学校报到。”
“那行。叔叔不留你了,带我向你爸妈问好,再见啊。”
“知道了,叔叔再见。”
我关上门,端着西瓜走进客厅,分给爸妈一人一块,眼睛盯着电视机屏幕上的新闻联播。耳朵确实关注着他们的谈话,当然,内容关于新邻居。
以我了解的情况如下……
新邻居姓宋,苏州人,因为工作调来了上海,有一个儿子,叫……我忘了= =。比我大一岁。
我一口一口吃了两块西瓜,然后回到书房写作业。
第二天班主任在早读课上宣布有一位转学生要来我们班,全班一阵惊呼,似乎都比较兴奋。
来人有些眼熟,男生,但是我想不起来是谁。因为全班就我是一个人坐的,于是他理所当然的被分配和我同桌。
英语课上我一直在想他是谁,但我挣扎了很久都没能想起来。刚才他自我介绍的时候,我由于过度纠结没有听。不知道是第几次偷瞄的时候被逮了个正着。
他眯着眼看了我一会,伸出手用笔尾在我的树上敲了敲,低声说,“这里,笔记。”
我低下头连忙抄板书,于是就这样,我用了一节课也没有想起来。
下课后,他做着课上布置的作业,问,“昨天的西瓜怎么样?”
记忆一下子涌现到昨天我送完余尧后打开门的一瞬间,是新邻居!这眉眼分明就是那男生!果然脸盲名盲什么的不方便啊。
我伸出食指对着他,面露惊恐,“新…新邻居?!西瓜男?!”
他脸瞬间一黑,“我叫宋远星。”
“我知道我知道。”
“赶紧写你的,今天作业多。”顿了一下继续说,“晚点一道走吧,反正在一块也方便。”
“好啊。”
中午迫于学校那如同喂猪一般的食物,我一个人窝在教室里啃饼干,喝牛奶。日子之清苦可想而之。早上物理老师不值的作业我已经做好,最近的课总在密度上面周旋,因为都会了,所以上课总是想睡,于是今天又被拎到门口进行思想教育。
初二新添加的课程就是物理,我觉得蛮有意思的,但是余尧看到它就跟看到数学一样一脸的大便色。我们班的课比1班的上得快,老师们印讲义都是属于整个年级都一样,所以我做好批好也订正好的物理讲义大多数都进了余尧的书包。
有的时候我也会给余尧讲讲题目,不过她能听进去的时候不在多数。
据说这学期吴景滔的职位被换成了物理课代表。我只要在她面对物理扭捏时说声“吴景滔”,她就马上一脸正气与物理奋战。
每次想到这些,我都会笑。
“在笑什么呢?没有去吃午饭吗?”
寻找着声源,只有宋子星往我这边走,两个问题挤在一块我也不知道应该先回答哪一个,只是对他摇摇头,想想不对,扬了扬手里的饼干,“我吃了这个的。”
他坐好后往自己包里掏了掏,拿出一个保鲜盒,往我面前一放,“吃吧,我妈今早做的。”估计是怕我不动,还帮我打开了盖子,是蛋糕,中间夹了奶油,已经切好了小块。
我冲他傻笑两声,不客气的抓起一块就往自己嘴里塞。
“这才一上午,你们就那么熟了,沈珂佳你还真是厉害啊。”
来人是王佳琳,对于她那张嘴,我是已经不寄予任何的厚望了,白了她一眼,继续嚼嘴里还没有咽下去的蛋糕。
宋子星翻开早上我借给他用来打发语文课的杂志,看了两页,抬起头冲我挑挑眉,问,“人品?情敌?”
我朝他拍了拍胸口,郑重的点头,“相信我!是前者!”
放学的时候余尧据说要跟踪吴景滔回家,和我匆匆到了个别就不见了人影。
我冲宋子星耸耸肩,和他并排走出了校门。
2
临近其中的时候我才真正记住了他的名字。
宋远星。
当时我还一直以为他叫“宋子星”来着。
估计他也费了好大的劲才将我叫他的名字给改了回来,因为某次我未来什么事叫他宋子星的时候,他板着一张脸,憋了很久才憋出一句话,“我、叫、宋、远、星!”
但次次都是我冲他呵呵一笑就没有了下文,下次出口的依旧是宋子星。
天气越来越冷,上海在入冬之后连下了好几场雨,元旦放假前又下了一场雨,气温一下子就降到了零下,好在过两天元旦放假了就窝在家里了。
1号一大早,宋远星一家就回了苏州,爸爸妈妈还去帮他们搬搬东西帮些忙什么的,我钻在杯子里睡得昏天黑地。
如果白天睡的太多,那么导致的后果就是晚上睡不着。
窝在被子里思想斗争了一番,我还是敌不过叫得欢快的肚子,认命的起床穿衣服。客厅的钟时针指在2点,分针在3与4之间,确实很晚了。
偷偷在厨房煮了一包方便面,放了个鸡蛋。闻着从锅里溢出来的香味,狠狠的吞了口口水,看着差不多就立马熄火装盆,喜滋滋的端着碗网房间跑。
刚进房间关上门,电话猛然间就响了起来,我惊了一下,搁下碗飞快的跑去接电话,把爸妈吵醒就不好了。
“余尧!发什么疯呢?!都几点了啊?!”
“是我。”
“宋远星?咳……”我被面呛得咳了一会,说,“你脑子不好吗?”
“我睡不着,你陪我聊会。”
“恩,行。”
于是我吸着方便面陪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从他小时候讲到我小时候,天南地北的。
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我打着哈欠挂了电话,走进卫生间刷了个牙洗了个脸,爬到床上补觉。
宋远星是3号下午苏州风尘仆仆的赶回来的,到的时候大概4点的样子。
那天妈妈在家里剁馅和面包饺子,听到楼道里闹哄哄的,以及隔壁防盗门开门的声音,举着擀面杖兴冲冲的跑到隔壁去了。
妈妈去的时候一个人,回来就是四个人。爸爸迎上去和宋叔叔宋阿姨寒暄几句,结果他们带来的礼盒搁在茶几上,我也象征性的打了声招呼。
老爸和宋叔叔自告奋勇的出去买菜,宋阿姨和老妈坐在桌前包饺子,估摸着是怕我和宋远星添乱,把我们赶到客厅看电视。
宋远星刚坐下来就塞给我一个小口袋,笑得一脸灿烂,“我们苏州特产梅花糕,我一路吃回来了,还剩几块,吃不。”
“剩的啊……”
我嘀咕着,眼睛往口袋里瞄了下,抵制不了对面食的诱惑,手往里伸去,紧接着就看到宋远星在一旁奸笑。
晚饭我吃了一盘子饺子,看着两个男人干杯喝酒。
后来老爸和宋叔叔在阳台下棋,老妈和宋阿姨在书房刷碗。宋远星回去做作业,我从他那顺了本数学本也回了书房补作业。
元旦一进去就是期末考。
一共八门,考了三天。最后一门是生物,考完就各自回家了。
我和宋远星一人抱了一叠书,在校门口碰到了余尧,余尧朝我们挥手算是打招呼,然后跳上了一辆公交车。这样公交车和她家是相反的方向。不过公交车开过我和宋远星时,我在车的后座看见了吴景滔。
大家都懂得。
宋远星隔天一早又急匆匆的回了苏州,连回校拿成绩报告册和寒假作业都是我帮他拿的。我翻开他的报告册,首页上的一寸照片还真是祸害人间。
不过宋远星在小年夜那天就从苏州回到了上海,按他的话说就是要在新家过第一个新年。
今年新年我也没有回郊区。爸妈在无数次劝说不果后将我一人留下来看家,条件是年初五回去陪爷爷奶奶住几天,我乐呵乐呵的答应了。于是我每天准时准点的出现在宋远星家蹭饭。
除夕夜宋远星要拉我一起过去守岁。我家不兴这套。我也爱睡觉,往往等不到十二点就会阵亡。于是拒绝。
国庆的时候回过一次郊区。初五回去的时候爷爷弄了一桌子的菜。住了一礼拜,十二回去刚到家就直接被余尧叫了出去,补作业。
出门之前我特别顺便的顺走了宋远星的作业本。
余尧对我说寒假她成功的将吴景滔约出去两次,目的地都是图书馆,我鄙视的看了她几眼,这货去图书馆,不是漫画就是小说。
2
开了学的日子一直都处在倒春寒的状态,都快3月的天了,又是下雨又是降温,把我折腾的够呛。感冒,发烧,咳嗽全都不要命似的在我身体里翻云覆雨。为此老爸给我请了三天假。两天在医院打点滴,还有一天在家里接受他的爱心老鸭煲。
而宋远星在学校听完课后收拾好我的书和作业本带回来给我补课,还附带的蹭了一顿晚饭。
余尧在这三天里来看过我一次,满脸的忧郁,我问她她也不说。
一大早,宋远星来敲我家的门,我怕他等,随手抓了个包子就出了门。
到了教室凳子都还没有坐热,王佳琳扭了扭的走过来敲敲我的桌子,说,“沈珂佳,你那朋友……啧啧,还真是没话说。”
我一愣,宋远星在桌底揪紧了我的衣角,冲我摇头,我白了王佳琳一眼,没有理她。她估计也觉得自己碰了一鼻子灰,鼻孔朝天对我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她这里不太好。”宋远星说罢,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头。
“到底什么意思?”我瞪了他一眼,把他的手瞪的缩了回去。宋远星颤颤悠悠喝了口水,“余尧喜欢吴景滔的事,吴景滔知道了,似乎蛮排斥。有人直接在学校中央大道把这件事当众喊了出来。我觉得那人有病。而且最近余尧班上一女生谈恋爱成绩下降,倒是让余尧背了黑锅,那女生妈妈还请余尧喝了茶,说了什么……大抵就是‘我女儿变成这样多亏了你啊’之类的吧……哎,我说你别急啊!”
宋远星一把将准备冲出去的我拉回来按在椅子上。
“一帮子婊子!”
我倒是直接就骂出了口,宋远星似乎被我吓到,手僵了一下没有动。我扭头看了他一眼,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不久,就前两天的事。那女生,你也认识。”
我在脑海中搜索为数不多的人名,最后一怔,说,“刘怡?”
宋远星点头。
我冷笑一声,刘怡的妈妈也算是奇葩了。这一片上的人谁不知道她的。刘怡小的时候和父母离婚,刘怡跟了她妈妈。她妈妈也算是靠了男人捞了第一桶金,然后继续靠男人往上攀爬。校门口每天都有一辆BMW是接刘怡来的。
天天给刘怡灌输的思想就是:我女儿是公主,你们所有的人都必须来迎合她恭维她,我女儿所做的所有的事都是正确的,就算有错误的,也是你们这些罪魁导致的!
真够行的。
放学的时候余尧找到我,说这件事算了吧。我朝她阴惨惨的笑了下,说,等到毕业会讨回来。
清明的时候我请了半天的假和爸妈去帮外公外婆扫墓。
舅舅和姐姐也在。小学的时候舅舅因为工作去了北京,于是一家子干脆就搬了过去。姐姐比我大一岁,许久没有见面让我们着实闹腾了一会。
当天的作业是宋远星帮我拿回来的。“啪”往我书桌上一丢。他今天得在我家蹭饭。宋叔叔宋阿姨回了苏州过清明。
姐姐背地里拉了拉我的衣角,附在我耳边小声的说,“新邻居,很帅啊。”
我翻了一个白眼,“等你和他混熟了就知道他是精神病院出来的。”
宋远星射过来两把冰刀,我讪讪的闭了嘴。
吃饭的时候舅舅硬是往宋远星杯子里倒了一酒杯的红酒,说是男孩子这个年级该喝酒了。宋远星倒是一声不吭的。和老爸舅舅聊了几句。每人敬了一下,一杯子红酒灌了下去。然后拿着饭碗进去盛饭。
我跟着走进去,拍了拍他的肩。
“怎么。”
我没回答,看了他一眼。宋远星喝酒上脸,才一会脸就开始发红。他吃饭吃的很快,吃好便回去写作业。倒是我作业没怎么写,和姐姐聊天聊到了大半夜。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的时候我捏了一把冷汗,考试的时候正好来姨妈,小腹的胀痛惹的我握笔都在颤抖。
还好,八十名那边,没有退步反而前进了一点。接着瞄。这下冷汗是真的出来了。
余尧排到了一百五十开外。
我攥紧了拳头,宋远星捏捏我的手腕,我看了他一眼,拳头又慢慢松开,皱着眉。这下怎么办。余尧在家会不会被炮轰。
瘫在位子上,我看了宋远星一眼,“完了,我没有勇气去找余尧了。”
“没关系,回头我帮你打个电话。”
“谢谢。”
隔天宋远星跟我说余尧说她很好,爸妈也没有对她怎样,因为她跟她爸妈说当时姨妈痛……我在内心里强压住要把她按进酱油缸里的冲动!
接下去的半学期里,我们三个放学后天天一道走,到岔口分开。
余尧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一样说话一样笑,只是再也不提及吴景滔。
天气闷热,连下了好几天的雨。
期末考试的时候还在下雨,考完后余尧说要去买东西不和我们一起走,宋远星一手拎一叠书,我帮他打伞。
雨下的不大,特别的讨人厌,因为风一吹就会改变方向。
到家的时候我们两个人的裤子都已经湿透。
半夜接到了余尧的电话,死丫头在电话里哭的撕心裂肺。我什么话都不说,等她哭完后听她抽抽搭搭的解释。
考完试余尧去找吴景滔了。余尧壮着胆问他最后的意思,吴景滔坚决的否定了,顺便的告诉了余尧自己初三会转学离开。他……到底为什么讨厌余尧?
“傻逼。”
“阿珂,别骂他。”
我听得一气,挂了电话。
睡觉,迎接我的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