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贤思齐焉》旺仔不是小牛奶

3、醒来之后

　　杨齐是被一阵铃声吵醒的，迷糊中以为有来电，想要去接电话，结果手在枕头旁边摸了半天也没摸到自己的破机子。然后他这才反应迟钝地想起来，原来只不过是闹钟声。
　　可是手机呢？他明明习惯了睡前把手机摆在枕头边上的。
　　魔音穿耳仿佛无休无止，又找不到手机。他头疼欲裂，微一动弹便感觉像要散了架子似的。有点懊恼地皱起眉，“呼”地一声，索性将被子拉起来牢牢蒙在头上。
　　被子轻软，但似乎隔音效果真不错，那声音果然小了许多，又过了一会儿，一轮闹铃终于过去了，卧室里又重归安静。
　　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两个人……
　　杨齐的大脑中如同有惊雷隆隆略过，瞬间便将浓重的睡意炸得一干二净。他睁开眼睛，忍着酸痛把罩住头脸的被子猛地一掀，动作不大，但还是带起一阵不急不缓的轻风。
　　没了被子倒也没感觉到冷，因为室内的暖气开得十分足。可他此刻却是浑身一抖，感觉头发都刷刷竖起来。杨齐不知该如何反应，旁边已经响起一道略带磁性的嗓音，“你醒了，要不要多睡会儿，还难受吗？”带着笑意，和杨齐此时此刻的心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杨齐陷入了混沌状态，甚至忘记了身边这个男人的存在。
　　“小齐，你在想什么呢，虽然迷糊的样子看上去很可爱，但我好想。。。”杨齐面容呆滞，脸色酥红，睁着眼睛在那发呆，刚睡醒的双眼上浮着一层雾气。像只没清醒的小猫，带着无可名状的诱惑力，林儒贤想。
　　“林先生。。。我，，，”小猫无力的叫着他，眼睛看了他一眼，又连忙低下。
　　林儒贤被他叫的，心里好像猫抓似得痒。“小齐，现在你更应该唤我儒贤了。罢了，这个以后再说，反正咱俩的时间长着呢。先来告诉我，那里，还疼吗？”
　　“那，哪儿？！啊。。。林先生！”杨齐整个人想身后挪，还是没躲过伸出的大手。最后三个字带着一丝气恼。
　　男人见杨齐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自己动手。按着挥舞的胳膊，掀开昨晚清理过后替他套上的睡袍，翻看杨齐后面的伤势。
　　“还好，只是有些红肿，涂两三天药就可以了。”见杨齐不再挣扎，男人怕他难受，忙动作轻柔的把他翻过身来。
　　杨齐一动不动，凭着男人摆弄，只是泪却再也忍不住，一滴滴落在白色的枕头上。“小齐，怎么了这是，难受了？”林儒贤看见杨齐落泪，以为他身上难受，忙要抱住他看看。
　　杨齐哪能让他抱，躲都躲不及了，“不要你碰，我自己来。”带着哭腔的话,林儒贤听后只觉得心都软了。
　　杨齐跌坐在地上，好在地上有铺地毯，林儒贤便也没有阻止。杨齐把头靠到腿上，闭上眼，有彻底垮掉的感觉。这近六年来离家生活的凄苦、父母去世的悲痛、一个人生活的孤独，和对现在生活的疲惫、压力仿佛一起塌了下来。当年父母对自己的失望此刻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小齐，先洗个热水澡，会舒服点。”林儒贤边说边从房间里拿了一套浴衣出来，又走过来一把将杨齐抱了起来。“我等会儿帮你打电话请假，现在先乖乖洗澡，啊”最后的啊字未音上扬，有大人对小孩般的宠溺。
　　“你，我，我可不是，不对，你，我……”语无伦次的在林儒贤怀里乱踢腾，手脚不知往哪儿放。
　　男人放他到沙发上，柔声道：“地上还是太凉了，时间长了会感冒的。”
　　杨齐被他圈在臂膀和沙发之间，几乎就要和他鼻尖相碰，空气中开始弥漫暧昧。
　　从男人家出来已是中午了，杨齐跟林儒贤上了电梯，失重让杨齐头晕沉沉的。穿过这片高级公寓，就是热闹的街市。拒绝了男人送他回家的要求，杨齐坚持要自己离开。
　　回家的杨齐坐在床上，不知如何是好。他不需要男人的负责，只求以后不要再有瓜葛。但他也知道，那个男人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摆脱。最坏的打算，自己辞职离开。好在是独生一人，去哪儿都容易。想通了，心里轻松了不少。往床上一倒，细棉软被的，只觉得睡意弥漫。
　　后来谢润再约他出来，他也只是推辞。上次赢的钱一分不少的打到谢润的账户上。杨齐单纯的以为，这样就可以和他们断的干净了，可现实总是和想的不一样。
　　杨齐朦胧中听得电话响起，只是卷缩着不想动。可铃声歇了又响，扰人心烦，杨齐没法子，只得磨蹭着从被子里爬出来。接了电话。喂了几声：“是。。。是我！小齐。”杨齐楞了一楞，才反应过来，“小齐，你收留我吧，我没地儿去了。”电话里的谢润带着哭腔，原本迷迷瞪瞪的杨齐这次算是彻底醒了。连忙问了他地址，穿上衣服出门。在一个24小时便利店门口，看见了蹲着的谢润。
　　俩人在路灯下等了快两个小时才拦到一辆车，杨齐说了地址，谢润坐在车座上没吭声。原本安静的深巷忽然车灯闪动，车窗半降，可以看见里面零星的火光和飘扬的烟灰。林儒筝望着前面的路灯，不知在想什么。对谢润，林儒筝是不会放手的。小润也曾经说过，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会放弃。可是，现在。。。他们这是怎么了。
　　杨齐和谢润一路上都没有交谈，谢润坐在车座上沉默，杨齐也自觉的没有打扰。进了家门，杨齐让谢润先去洗漱，自己则准备把房间再收拾下。房间虽然不乱，甚至可以说是干净整洁，但毕竟是要给客人住的，还是再收拾下的好。完了自己再抱张被子到沙发上去睡。杨齐觉得自己这么安排很好，照顾到了谢润。但别人可不是这么想的。
　　谢润从洗手间出来就看见杨齐背对这他在摆弄被子，“小齐，这么晚了，先睡觉吧，明天我帮你收拾。”
　　“嗯，房间收拾好了，你快去休息吧，我再弄一下就可以了。”
　　“小齐，你不会是要把床让给我睡，自己睡沙发吧！”对着杨齐平淡真诚的笑容，谢润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没等杨齐回答，谢润接着说道，“小齐，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没有，没，，我不是的，，我怕你不习惯才。。。”杨齐边摆手边否认，生怕谢润又哭出来。
　　“那我们都去房间睡吧，小齐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走了。”谢润作势要穿外套，杨齐帮拉住他。
　　“好了，小润，你快点进房间休息，我去把被子抱回房间。”谢润一直盯着他，小鹿般圆圆的眼睛泛着水光，任谁都拒绝不了。
　　“对嘛，一起睡又不会挤，况且我俩都是受方，属性相同，有什么好回避的。”谢润说的理所当然，在杨齐面前毫不遮拦。可杨齐却站在那愣愣的红了耳朵。
　　“额。。小齐，你不会是想反攻吧。哈哈，，，我支持你，祝你早日攻下儒贤哥。”杨齐被谢润的直白吓到了，只得落荒而逃。
　　清晨特有的清新空气充满了这个温馨的房间，昨晚的折腾让床上的两人还沉浸在睡梦中，可有人却是精力十足。
　　“喂，哪个混蛋一大早的扰人清梦。”谢润闭着眼镜抓到手机，毫不客气的骂道。
　　“呦，小润，一大早火气就那么大不好哦，要不要哥哥找人给你撒气。”电话那头的林儒贤故作吃惊。
　　“哼！虚情假意。我要SEVEN酒吧里新来的那个，你给送来吧。晚上送啊，没事我挂了。”谢润说着就要挂电话。
　　“那个我可办不到，你这是为难我呢。这是小齐的手机吧，他呢？”
　　“切，还有你林二少叫不到的人啊！行了，不跟你说了，挂了。”旁边的杨齐用睡眼朦胧眼神询问谢润是谁的电话。
　　“先别挂啊，二少办不到，还有我哥呢，他就在旁边，你要什么人自己和他说吧。”幸灾乐祸的腔调，谢润听了就有气。
　　“小润，你看上SEVEN里的谁了，我怎么不知道！？嗯！”那头的电话转到林儒筝手里，最后的一声嗯 ，让谢润脑后的头发都竖起来，像炸毛的猫一样。
　　“啪”合上电话。“是谁啊，小润？”
　　“就两路人甲，我把打发了，咱接着睡吧。”谢润把头埋进被窝里闷着声说。
　　“啊？哦。。。那。。。” 杨齐话还没说完，门铃又响了。
　　“小齐别去开门！”谢润抱住杨齐的腰，两个人就这么个姿态纠缠到门后。也不知是谁无意中碰到了门把，门外的林家兄弟就看见杨齐穿着睡衣站在门口，谢润果着上身死命抱着人家的腰。有无限想象的一幕。林儒筝脸色阴沉，冷飕飕的眼刀盯着杨齐的腰，默不做声。
　　反观林儒贤，他倒是还有心情取消谢润“我说小润，一大早就这么冲动可不好。啧啧，身上的印子看着有些天了，还没消呢啊！”
　　反正看都看了，谢润也没了要遮掩的想法，直着身子大大方方的站在门口。没有要让他们进门的意思。
　　“来者皆是客，小齐，你不会那么狠心不让我进去吧。”林儒筝在旁边，林儒贤明智的选择不再逗弄谢润，一双桃花眼殷切的看着杨齐。
　　“林先生。。。”上次从林儒贤家出来后，两人就再没联系过。现在忽然面对着他，杨齐有点尴尬。
　　四人杵在门口僵持不下，对门的人家有了动静，一对老夫妻要出门买菜。谢润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有碍市容，加上身上那些轻轻浅浅的吻痕，对门的老奶奶见了，怕是要犯高血压了。
　　就在对面门打开的一瞬间，林儒筝抱起谢润就往屋去，林儒贤敏捷跟上，“啪”的一声关上门。那边谢润和林儒筝一个拳打脚踢一个耐心忍让，终于寻了个机会把谢润压制在沙发上。“小齐救我！”谢润动弹不得，只得喊杨齐帮忙。可林儒筝一个眼神过来，借杨齐一个胆他也不敢去啊。可况，身边的林儒贤也不会让他有机会去的。
　　“小齐，我买了早点。是南门路上的包子和豆浆，你趁热赶紧吃啊。”又是这种对小孩一样的口气。
　　杨齐借口要洗漱，逃似的去了洗手间。